只有许谨、许悦，和一个低着头整理婚纱裙摆的年轻店员。

许悦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我让你来陪我挑婚纱，是想让你看看言澈有多爱我，想让你彻底死心的。没想到你不仅不死心，还要当着我的面勾引他？”

许谨看着她这副变脸的把戏，只觉得反胃，她扯了扯唇，“许悦，你是嫉妒我长得太漂亮，所以觉得我跟谁讲话，都是在勾引吗？还是说，你对自己、对裴言澈，就这么没信心？”

“你！”许悦被她直白的话刺中，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和许谨比外貌！明明她才是更端庄、更得体的那个！

“许谨，你别得意！言澈喜欢的是我，要娶的也是我！你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是吗？”许谨冷笑，“那你紧张什么？如果他真的那么爱你，你何必费尽心机来刺激我？许悦，我告诉你，我不跟你争，不是因为我争不过，而是因为——我嫌脏。”

许悦说不过她，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许谨，眼睛里满是恨意，然后，她忽然笑了。

下一秒，她猛地朝旁边的镜子撞去！

“砰！”

镜子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许悦倒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婚纱上沾满了血。

她痛苦地尖叫起来：“啊——！”

试衣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裴言澈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骤变：“悦悦！”

他冲过去，扶起许悦：“怎么回事？”

许悦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言澈，别怪谨谨，都怪我……我叫谨谨来陪我试婚纱，是想得到她的祝福……可我忘了，谨谨还喜欢着你……所以她一时生气推我……也是应该的。”

她说完，就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痛得说不出话来。

裴言澈猛地抬头，看向许谨，眼神冰冷锐利：“许谨！你疯了是不是？！”

许谨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许悦那精湛的演技，看着裴言澈毫不迟疑的信任和指责，心脏那片荒原，彻底冰封。

“我没有推她。”许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这个店员，她从始至终都站在这里。”

她指向旁边那个早已吓傻的年轻店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店员身上。

店员身体抖了一下，最后，她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我……我看到许谨小姐……推了许悦小姐……”

许谨瞳孔骤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店员。

这个人是被买通了？还是被许悦的演技和裴言澈的威慑吓到了？

裴言澈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许谨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她冻僵。

“许谨，贼喊捉贼，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着寒意，“赶紧跟你姐姐道歉！”

道歉？

许谨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曾经让她沉迷的、此刻却盛满厌恶和不信任的眼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裴言澈，”她笑着，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滑落，“你一点都不相信我，是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许谨，做错了事就要认！道歉！”

许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

“好。”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道歉。”

“但是，在道歉之前，我得让我的‘罪名’，成真才行。”

话音未落，她猛地出手，一把抓住地上许悦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再次撞向旁边那扇还未破碎的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