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摄像机撤走了,话筒消失了,连扒墙头的孩子都散了,只有那只芦花鸡还在土里刨食,偶尔抬头“咕咕”两声。“妈!你看这个!”陈铁柱几乎是撞开院门冲进来的,手里挥舞着一个硬壳文件夹,崭新的西装裤腿上沾着泥点也顾不上拍。他脸上涨得通红,鼻尖沁着汗珠,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刚挖到金矿。“金穗宝化肥!大牌子!找您代言!...
县电视台的采访车在村口熄火时,轮胎卷起的黄尘像条土龙扑向路边的玉米秆。李薇薇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下车,白色套装在灰扑扑的土路上亮得刺眼。她皱眉看了眼鞋尖沾上的泥点,助理立刻蹲下用湿纸巾擦拭。摄像机镜头扫过歪斜的篱笆、啄食的芦花鸡,最后定格在周家斑驳的木门上。
“观众朋友们,今天我们来到这个偏远乡村,探寻一个现象级‘网红’背后的故事。”李薇薇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话筒上的台标在阳光下……
那只陷在泥里的红色高跟鞋,像颗扎眼的钉子楔进小院。年轻女人皱着鼻子,从镶满水钻的手包里抽出张喷香的名片,指尖捏着递过来时,刻意避开了周桂芳还沾着淘米水的手。“周阿姨是吧?我是‘闪耀未来’公司的艺人总监,叫我Lily就行。”她声音甜得发腻,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周桂芳洗得发白的花袄和补丁裤子上扫来扫去,“您那段‘玉米地……艺术’,现在可是全网爆红!播放量,”她伸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夸张地在空……
陈铁柱的破锣嗓子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母亲脸上。周桂芳撩起围裙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浑浊的淘米水顺着指缝滴回搪瓷盆里,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火?灶膛里的火还没点呢,你倒先烧起来了。”她眼皮都没抬,粗糙的手指在米粒间来回搓揉,搓掉最后一点糠皮,“王婶家那闺女,昨儿个还托人捎话,说最烦你这毛躁性子。”
“不是灶火!是网上!妈你看啊!”陈铁柱急得直跺脚,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在夯实的……
那不是广场舞的韵律,是锄草时的挥砍,是开荒时的劈斩。她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个旋转都带着扬长的惯性,每次顿足都像在夯实地基。汗水顺着她深刻的法令纹淌下,在下巴汇成晶亮的水滴,砸进干燥的泥土里。
直播手机屏幕上,弹幕突然静止了。三秒后,海啸般的文字淹没了画面:
【**!!!】
【锄头成精了!!】
【这核心力量???】
【给阿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