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野笑了笑,看来他这些年是脾气太好了,连下人都敢骑在他头上。
他转身走过去,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空气一静。
那管家捂着脸,眼睛瞬间红了,清俊的脸上满是怒意:
“你、你凭什么打人……”
“凭我是这里的男主人。”厉行野声音平静,“凭你端着我家的碗,还敢吠到我面前。明天不用来了,现在,滚。”
管家狠狠瞪他一眼,骂骂咧咧的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只剩下满室狼藉。
可那股混杂着情欲后的靡靡气息,却仿佛浸透了墙壁地板,无处不在。
厉行野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在地,精疲力竭。
不是身体,是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他想起蜜月时在冰岛,他玩笑说想看极光,许星月咳着陪他在寒风里站了半夜,直到绚烂绿光铺满天幕,她把他的手捂在胸口最暖处。
想起他第一次下厨,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许星月面不改色吃完那盘焦黑的牛排,然后悄悄吃了三天胃药。
那些温柔是真的。
那些爱意,也曾滚烫灼人。
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出轨,真的会让人上瘾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冲进卫生间干呕。
十岁那年撞见母亲出轨的画面猛地浮现。
两具白花花纠缠的躯体,令人作呕的喘息。
父亲颤抖的手死死捂住他的嘴,眼泪滚烫地砸在他头顶。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绝不做父亲那样怯懦的男人,也最恨管不住下半身的脏女人。
吐到只剩酸水,他抬起头,镜中的男人脸色惨白,额角伤口狰狞,眼神却凶得像要杀人。
够了。
他洗了把脸,开始收拾东西。
证件,几件旧衣。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清脆决绝。
拉开房门。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许星月不知什么时候归家,斜倚在对面墙上,裙子堆叠到腰间。
那个被她赶走的管家,正跪在她面前卖力地伺候。
听到开门声,许星月才懒懒抬眼,指尖无聊的握着手机摆弄。
她看着他,笑了笑,收了手机:“听说你今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砸完……舒服了?”
她笑意加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吃醋起来这么厉害。”
只一眼,厉行野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和他对着干,故意留下这管家,让他撞见。
用最肮脏的方式,报复他白天的嘲讽。
厉行野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维持着面上的讥诮:“许小姐兴致不错,还能玩这种花样。”
“小心染了病,那可就真成京城笑话了。”
许星月脸上的笑淡了些,脸色阴沉。
“厉行野,你总是能轻易惹我生气。”
她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行李箱上,不自觉皱了皱眉:“这么晚了,去哪?”
“你管不着。”他拎起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