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就朝她踹去,却被许星月拿起床头空了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额角。
“装什么忠贞不渝呢?”她声音很冷,“商业联姻就是门生意。三年我没找,已经仁至义尽。”
好一个仁至义尽。
杯子碎了满地,额角温热的血滑下来,混进眼底一片酸涩。
厉行野忽然想起新婚夜,他不想洞房,故意把酒撒了自己满身,她却只是温和地替他擦干净,说:“没关系,我等你做好准备。”
他发烧后迷迷糊糊的拉着她胡闹,吐了她满身,她却彻夜不眠用毛巾给他降温,哼着走调的歌。
最怕雷雨的他,在每个轰鸣的夜里,总能被她提前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男人也有怕打雷的权利,不丢人,我在呢。”
他肆意妄为惯了,从来没遇到这样好脾气的人。
温柔到好像能包容他所有不合时宜的坏脾气。
那些细节,曾经一寸寸撬开过他铜墙铁壁的心,他以为她会永远纵着他。
可现在,她说腻了。
许星月的手机响了。
她顿了顿,点了接通。
那头的少年嗓音青涩。
“我、我穿好男仆装了……您什么时候来?”
许星月笑了,嗓音温柔得腻人:“现在就过去。自己乖乖把玩具戴好。”
少年红了耳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吐出一句
“知……知道了,主人。”
电话匆匆挂断。
许星月晃了晃手机,看向脸色惨白的他,笑意未达眼底:
“你瞧,你从来不会这样讨好我。”
“没关系,以后开放式婚姻,你也可以找别人。”她顿了顿,补充:“找不到,我也可以把闺蜜推给你。”
厉行野抹了把脸上的血,笑出声:“好啊,哪个闺蜜?”
许星月却脸色猛然一沉。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抱他:“乖一点,别赌气。”
厉行野却没退步,又一巴掌甩上去,盯着她:“哪个闺蜜?现在推给我,我挨个试试。”
许星月眼底最后一丝温和终于碎裂,声音冰冷彻骨:
“厉行野,你尽管试试,看谁他妈敢碰你一下!”
许星月走了,摔门声震耳欲聋。
他瘫坐在一片狼藉里,额头的血,混着汹涌流出的泪,重重砸在手背。
平复情绪后,厉行野抄起了墙角的棒球棍。
婚纱照框里许星月温柔凝视的笑脸被他一棍砸穿,玻璃碴四溅。
那条他熬夜织了半个月、针脚歪歪扭扭的羊绒围巾,被扔进壁炉,火舌卷起,焦糊味弥漫。
最后,他指着那张凌乱的大床,对闻声赶来的管家冷声道:
“扔出去。立刻。”
下人搬动床架时,细微的抱怨飘进他耳中:“耍什么横,自己没本事留住女人,就知道折腾我们……”
“我要是大小姐也想找个温柔体贴的,这样的疯男人谁能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