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那条短信。”

宋青屿再开口声音很低，像压着什么东西：“沈知微，你真的想好了？”

他又说：“你不用现在回答。考虑几天，冷静下来，再说。”

沈知微没有接这句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上周发布会，我去现场了。”

宋青屿握伞的指尖一顿。

沈知微的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陈姐说名单上没我。但我想着好歹是女一号的配音演员，哪怕坐在最后一排看也行。”

“我到后台找你，你助理拦着不让进，他说许老师在跟林姒对流程，不方便打扰。”

林姒，宋青屿的绯闻对象，或者说，是宋青屿公开承认过的“欣赏的后辈”。

宋青屿的嘴唇动了动。

沈知微继续说：“我站在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后来你出来了，牵着林姒。”

“她裙摆太长，你弯下腰帮她提了一下，全场都在喊‘好甜’。我站在通道口，离你不到十米。”

她停了一下。

“你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雨刷刮过玻璃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天林姒的经纪公司要求配合宣传，我不能……”

“我知道。”她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你是不能，那谁来问我能不能？”

宋青屿没有回答。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从来没有解释的习惯，七年了，每一次都是她替他找理由。

他忙，他有难处，他是公众人物。

她把所有的“不能”都替他消化了，消化到最后，他连一句“对不起”都不用说。

沈知微看着他沉默的侧脸，等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低下头，推开了宋青屿递过来的那把伞。

“不用了，我带了伞。”

“也不用再考虑，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回来把东西拿走吧。”

她走出很远之后，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雨越下越大，沈知微没有回头。

回到家，她打开储物间的门。

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那支麦克风，包着防尘布，七年来她搬了四次家，每次都带着。

型号已经停产了，当年她刚入行，什么都不懂，是宋青屿陪她去挑的。

他那时候也没红，两个人站在器材城门口，他牵着她的手说：“知微，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棚。”

后来他们确实有了自己的棚。

宋青屿在市中心买了房，录音设备顶配，但那间棚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因为他要“避嫌”。

沈知微把那支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用软布擦了一遍。

她拍了张照片，打开二手交易平台，发给了拍下这个麦克风的买家。

然后她翻出包装盒，准备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