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爱能抵万难,以为长渊能为我对抗天道。
可后来,长渊娶了别人,我被迫跟魔尊和亲。
我们终究回到了既定的剧情线。
雪信给我包扎好伤口后,长渊找了个借口把她叫走了。
重新启程时,长渊御剑靠近仙车,忽然低声说。
“公主,对不起。”
我喉头一紧,掀开车帘,直直看向眉眼低凝的长渊。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憋了三百年的话。
“三百年前……你为什么拒婚?”
“是你对雪信一见钟情,突然不爱我了吗?”
长渊抬眼和我对视,喉结滚动,只说一句极轻的,却按灭我灵魂的话。
“我的确背叛了公主,现在追究原因,已经没必要。”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的心笼罩箍紧。
长渊却还恳求:“我欠公主的,我可以补偿。”
“请您别为难雪信,她不知道我们的事,她是无辜的。”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此刻他小心翼翼,极尽谦卑,都是在为心爱的人妥协。
我甩下门帘,气得深呼吸都平复不了情绪。
到现在,长渊还是不肯给我一句解释。
是没必要,还是我不值得?
仙车队伍前进,渐渐走出云海,看见连绵仙山,灵气氤氲。
长渊没再准许雪信过来,越临近天界,我的身体越差。
我浑身没有力气,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夜幕降临,仙车停在一座仙峰上行宫歇息。
灵火四起,映得山巅如同白昼。
我撩开帘子透气,抬眼就看到不远处,长渊正带着雪信在放手持小烟火。
他们吵吵闹闹,雪信挥手玩,长渊负责点烟火。
暖黄的灵光将他的战甲都映上了温度,他凝着雪信的眸光也温柔如水。
我看的眼涩,正要合上帘子,雪信却扭头看到了我。
她立马拿着小烟火朝我跑过来,兴奋说。
“这种小烟火很受人间女子的喜欢,许多仙子也爱玩呢,公主应该也喜欢吧?”
说着,雪信就拿了一根塞到我手里,邀请我下去玩。
我看着手中滋滋发光的璀璨烟火,记起之前雪信说过。
长渊和她成婚那天,就放了一夜的烟火。
我咽下涩意,装作不经意问:“雪信,你和长渊上神是什么时候成婚的?”
雪信笑着回答:“三百年前的腊月初一。”
听着这个时间,我的喉咙忽得涌上一股血腥。
好似有把刀插在我心上翻搅。
三百年前的腊月初一,我被送到魔渊王庭,被迫成亲。
原来那天,长渊也和雪信成亲,还放了一夜的烟火。
长渊曾经承诺,我们成亲会给我放烟火。
他的确放了。
多讽刺。
我一时失神,烟火烧到了衣摆,火焰登时蔓延向上。
“公主小心!”
长渊即刻冲过来,一挥手扑灭了火,将我扣进他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