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上升，两个人并肩而立。
“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许谨言忽然开口，他侧过头，看向温凝柚。
“很开心，谢谢学长的邀请。”
温凝柚回答得很快，不敢直视许谨言的眼睛。
“你开心就好。”
许谨言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又问道:
“最近…学习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小柚同学，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温凝柚的心脏略微揪了一下，抬头看向许谨言。
许谨言家世好，长相好，心肠也好，这是京大公认的。
作为学生会长，他并非只做表面功夫，多少知道一些像温凝柚这样特困生的基本情况。
温凝柚知道，自己能拿到那笔对她至关重要的励志奖学金，和额外的贫困生补贴，其中少不了许谨言的帮助。
可自己琢磨着如何算计人家。
“没……没什么，都挺好的。”
她干巴巴地回答。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二楼。
二楼同样只开了几盏廊灯。
派对后的狼藉尚未收拾，几个空酒瓶歪倒在地毯上，沙发上散落着扑克牌和游戏手柄。
温凝柚扶着许谨言，两人慢慢走过开放的小客厅，台球室，甚至去露台张望了一下。
温凝柚当然知道手机在哪里，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随身小包的夹层里。
她只是装模作样地低头寻找，偶尔掀开抱枕看看。
“都没有啊…看来真的找不到了。”
找了一圈后，温凝柚直起身，美艳小脸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对方，
“算了，许学长，你别管了，时间不早，我…我先自己走回学校去吧。”
“这怎么可以？”
许谨言立刻反对，他移开视线，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一些醉意，
“这么晚了，郊区不安全。我给你叫个车。”
他说着又去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半天，似乎是在找打车软件。
只不过眼神有些涣散，操作显得迟钝。
“小柚同学，你别担心。这样…等明天，负责打扫的阿姨来了，让她仔细找找，找到了我立刻给你送去。好不好？”
许谨言语气温和，尽力安抚着温凝柚。
他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而温凝柚却计划着如何扑倒人家。
她被罪恶感淹没。
“没事，谢谢学长，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走了……”
温凝柚自惭形秽，转身想要逃离，脚步却迟迟未动。
眼前，忽然浮现出充满大段不堪词汇的催债短信，和疗养院催缴费用的账单……
若真走了，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许谨言忽然开口，
“小柚同学，你先等一等…方夕颜，她最近怎么样？”
温凝柚脚步一顿，
转过身，看到许谨言不知何时靠在了走廊的吧台边，手里又多了一个杯子。
里面是浅浅一层琥珀色的威士忌。
温凝柚抿了抿唇：
“夕颜她……最近好像参加了那个全国高校模特大赛，进了复赛，挺忙的。上周还听她说，有经纪公司想找她签约，公司老板是个海归，正在追求夕颜。”
她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隐瞒什么。
许谨言静静地听着，然后“嗯”了一声，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着空杯，摇晃地走向旁边宽大的皮质沙发，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向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温凝柚站在原地，默默看着他。
许谨言的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慢慢合上，胸膛规律的起伏逐渐变得绵长。
手里的空杯滑落，滚到地毯上，没有碎，只是无声地转了个圈。
他竟然睡着了。
酒精终于彻底接管了他的意识，
甚至忘记了要给温凝柚打车这件事。
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赐良机。
温凝柚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凝视着许谨言英俊的睡颜，轻轻叫了两声：
“许学长？许谨言？”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的、带着酒气的呼吸。
就是现在。
不能再犹豫了。
温凝柚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伸向许谨言衬衫的纽扣。
第一颗，第二颗……
解开衬衫后，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温凝柚却不敢多看，动作机械而僵硬，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解开了衬衫，紧接着便是皮带。
金属搭扣发出一声轻响，温凝柚闭了闭眼，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
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做？
温凝柚仔细回忆着之前恶补的小电影，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计划的粗陋，现实的难以面对，此刻才尖锐地凸显出来。
她索性伸手，摸进了许谨言的裤子。
没有任何技巧地揉了两下。
“叮。”
电梯到达的清脆提示音响起。
温凝柚打了个颤，抽出手，猛地回头。
有人来了，电梯被召唤到了一楼。
温凝柚维持着俯身向前的姿势，手指微微发抖。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隔着挑高的空间和栏杆的间隙，
她只能看到一个肩背挺阔的高大轮廓，
以及一张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难掩俊美的侧脸。
那人走进了停在一楼的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周宣礼迈步而出，踏入了二楼。
他身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松开了些，有种随意的倦怠，却难掩清冷周正的气场。
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凌乱，最终定格在沙发区域。
许谨言正歪斜地沉睡着。
而旁边，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脸色发白的女孩。
周宣礼眉头蹙了一下，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落地无声，身形高大，像是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他走出电梯的瞬间，温凝柚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周宣礼，许谨言的表哥。
她曾在财经新闻上见过这张脸。
恒程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手段雷霆，眼光精准，
是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远非许谨言这样还在校园里的少爷可比。
传闻他性格古怪，极不好惹。
周宣礼已经走到近前。
他眼神锐利，并未先去看沙发上的表弟，
而是径直落在温凝柚身上。
自上而下，带着审视的意味，冷静地打量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窈窕的曲线，以及略有惊慌的漂亮脸蛋。
周宣礼的目光并不轻浮，却有种穿透性，仿佛能轻易剥离一切伪装。
“你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
“都做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