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川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三个字，字迹工整，笔锋利落：

“我爱你。”

顾言川盯着那三个字，眉头紧锁。

爱他？

他心里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了然——她果然还是离不开他。这大概是她表达思念的笨拙方式，或者是某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顾言川将纸条随手放在书桌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没有。”张妈摇头，“叶小姐只说，她不会再回来了。”

顾言川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张妈：“你说什么？”

张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都在发颤：“叶小姐说……她说她不会再回这个家了。让我……让我把她的东西都处理掉。”

顾言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看着那三个字。

“我爱你。”

爱他？

如果真的爱他，怎么会不告而别？如果真的爱他，怎么会连一件衣服都不留？

顾言川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手机打通了吗？”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叶小姐的手机……我打过，打不通。”张妈小心翼翼地回答，“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顾言川掏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找到叶知澜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挂断，再次拨打。

同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顾言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关节泛白。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空号。

不是关机，不是不在服务区，是空号。

这意味着，她不仅仅是离开，她是彻底切断了所有能联系到她的途径。

顾言川放下手机，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冲向二楼的卧室。

他推开浴室的门。

洗手台上，原本摆放着叶知澜的洗漱用品和护肤品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镜子擦得锃亮，映照出他此刻略显阴沉的脸。

他拉开抽屉——里面没有她的发圈，没有她的梳子，没有她常用的那支牙膏。

他走到衣帽间。

属于她的那一半衣柜，门敞开着。

里面只剩下几件她最常穿的旧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那些他送她的名牌裙子、昂贵的大衣，一件都没少，全部都在。

她只带走了她自己的东西。

那些不属于顾言川，也不属于这个别墅的东西。

顾言川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那半边空荡荡的衣柜，心里那点烦躁，渐渐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让他呼吸不畅的压抑。

她这是在干什么？

用这种方式抗议？还是真的想彻底离开？

顾言川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张谦的电话。

“给我查叶知澜的航班信息，还有她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流水。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

“顾总，叶小姐的身份证信息我这边有，但是查航班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是私人行程的话……”

“我不管需要多久。”顾言川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今天之内，我要知道她的下落。”

“是，顾总。”

挂断电话，顾言川走回书房，坐在那张属于叶知澜的椅子上。

桌面上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是从未有人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