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太妃便是如此。
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萧沉渊的决定,便让她去当恶人。
只要萧沉渊对萧鸢好,太妃便顶着她的名头去阻拦。
可太妃直到殡天都不知道,她拦了一辈子,萧沉渊心里除了萧鸢,仍旧从未有过别人。
最后,她在萧沉渊眼里反而成了善妒成性,连死人都要争的罪人。
他对她不仅日益冷淡,甚至在她死后把她的骨灰掉包,让萧鸢的衣冠与自己合葬。
她的骨灰反而被随意扔进了河里。
还亲手刻了块‘爱妻萧鸢’的碑,立在皇陵中。
沈星禾至今记得她死后跟着他来到皇陵,听到他给萧鸢的那句承诺。
“鸢儿,生前我未能成全你的妻子之位,我现在给你。”
所以这一世,她成全他的深情难抑,忠贞不渝。
百年后,他的墓边不再会是她。
萧沉渊直觉不对,可看着她和平常无异的温柔,也放下心来。
这餐饭吃到最后,索然无味。
用完膳,太妃将沈星禾叫进房中,迎头便是一句冰冷的:“跪下。”
“你无德无才,嫁进渊王府五年都抓不住沉渊的心,还答应让他和鸢儿合葬,旁人该如何想沉渊,皇室威严又该如何?”
说完,就让人给她包药粉。
“这是宫中的密药,你想办法让沉渊喝下,早点诞下一子!有了孩子,沉渊就没工夫想萧鸢了!”
沈星禾指尖一颤,心蓦地一酸。
她与萧沉渊意外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那孩子先天体弱自然流、产了。
后来萧沉渊便一直与她分房睡,她也没机会再有孩子,这一直是她最遗憾的事。
现在……
沈星禾攥了攥那包药,沉默了半晌。
直到太妃到时辰去静修礼佛,她才深吸口气,出了门就把药粉扔掉。
比起遗憾,她更不想自己的孩子没出生,就注定有一个不爱他的父王。
可深夜,沈星禾正睡着,房门却被人猛地砸开。
身上一沉,她惊醒,抬头对上萧沉渊情欲迷离的眼。
“王爷?”
她觉得不对,正想将人推开,萧沉渊就将她揽入怀中。
滚烫的吻落下,灼得沈星禾心惊,直到唇上破口,鲜血刺激着沈星禾回神。
她皱眉,用尽全力将人推开,缩到床角:“萧沉渊,你做什么?”
她的抗拒却激的萧沉渊双眼通红,他扑过去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
“别推开我!”
滚热的呼吸就扑洒在颈侧,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对不起,我不该忽视你的爱,不该不回应你,求你别推开我……”
沈星禾心头一颤,不可置信抬头。
对上那张含泪的眼,她刚要伸手,就听他缓缓喊出一个名字。
“鸢儿……”
血液刹那间凝结。
她早该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