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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舟还未开口，苏曲染已经不耐烦地尖声道：“许今朝！你发什么疯！没看到我们在放烟花吗？这才刚开始！”

许今朝拼命摇头，泪水汹涌，“我外婆在的疗养院！备用发电机故障了！她现在氧气不足，快不行了！顾承舟，我求求你，恢复供电吧！我不能没有外婆！我只有她了！求求你！”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顾承舟脸色一变，眼底有些挣扎。

可苏曲染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态度强硬：“你别听她胡说！什么发电机故障，哪有那么巧？我们早就通知过全市做好备用电源准备了！她就是见不得你为我放烟花，故意编这种借口来捣乱！想让你心疼，破坏我们的兴致！”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医院刚给我打过电话！顾承舟，你信我一次！”许今朝急切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顾承舟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你看她那个样子，跟疯子一样，”苏曲染撇撇嘴，摇晃着他的手臂，“承舟，我不管！烟花还没放完呢，我还没看够！你不准答应她！你要是现在恢复供电，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承舟眸光一沉。

苏曲染的任性他一向清楚，而此刻烟花秀正到**。

他再看向许今朝，声音冷硬起来，“朝朝，快起来吧。疗养院那边，我会派人去查看，启动应急方案。”

“来不及了！手动供氧撑不了多久！必须立刻恢复供电！顾承舟，那是人命啊！”许今朝见他态度松动又因为苏曲染而强硬起来，几乎要疯了。

“够了！”顾承舟被她的纠缠弄得火起，沉声对保镖吩咐，“把她带回去！看好了！”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今朝。

“不！不要！顾承舟！我求求你！救救我外婆！”

许今朝拼命挣扎，骨折的腿传来钻心的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顾承舟，眼泪决堤，“用一条命换来的烟花！你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凄厉绝望，在夜空下回荡。

顾承舟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

但苏曲染适时地偎依过来，柔软的手臂环住他，声音带着委屈：“承舟，我们继续看烟花好不好？别让这种人扫了兴......”

绚烂的烟花再次腾空，炸开，照亮了顾承舟有些晦暗的侧脸。

被保镖半拖半架着塞进车里时，许今朝已经感觉不到腿骨的剧痛。

就在车子驶离观景平台不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凭着本能滑开了接听，电话那头护工哽咽的的声音，轻轻响起：“许**......我们......已经尽力了。”

“老太太......走得很平静。”

后面的话，许今朝再也听不清了。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车座下的阴影里，隐约还能传来压抑的哭泣。

每句话，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上来回切割。

她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却映不进半点光亮。

原来极致的悲痛，是无声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拉进怀抱。

顾承舟已经回来了，他抱有些紧：“朝朝......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