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呼吸交缠。
霍骁这才意识到他们靠的有多近,姿势多暧昧。
她汗湿的头发,绯红脸蛋,饱满的红唇,无不在提醒先前是怎样激烈的痴缠。
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对方上衣扣子崩开后,雪白丰腴上的红色手印。
是他留下的。
这种天然的娇媚跟柔弱感,令人痴迷。
但听见她拙劣的借口后。
霍骁神色重归冷淡。
他真是吃亏没够,刚才看见她哭,还幻想她真认识到自己错了,
谁知依旧冥顽不灵!
“你房间?住房通知单拿来。”
这年头户籍管控严格,住招待所要有介绍信,同时值班员也要登记消息,出具住房通知单。
在那上面会有房间信息,入住时间。
只要那东西出来,她的谎话不攻自破。
时鸢递过去。
霍骁浏览完后眉头紧皱,上面确实写着211,甚至还比自己早俩钟头入住。
但这女人前科累累,加上伪造东西也不难,就冷脸去找值班员求证。
对方看见两张一样房号的单子,脸色瞬间大变。
一房两开,异性,其中一方还是军官。
老天爷,这属于重大失误。
往常也就算了,今天招待所可是刚出了恶性事件,这不往枪口上撞吗?
翻过登记本后擦汗道歉。
原来时鸢房间是217,但因为通知单是用复写纸写的,一式两份,一份在总台,一份给客人。
但值班员没把复写纸放好,7字没复写全,因为变成1。
偏偏217跟211的房间钥匙都能打开彼此的锁。
才有俩人一间房的乌龙。
时鸢早就发现房间号跟入住单有出入,稍加思索就知道问题出在服务员上。
也多亏这点意外给她铺了后路,不然她也没把握在睡了军官后,还能全身而退。
霍骁没问药的事儿。
但相似时间,相隔不远的房间里出现了恶劣桃色事件。
公安还在公共区域发现了助性的兽药。
他们被误伤也不是没可能。
虽然这场荒唐看似合理没破绽,但霍骁还是没彻底放下戒备心。
谁让这人前科太多。
但木已成舟,不管他多憎恶对方,都得负起该有的责任。
时鸢不知他在想啥,事儿说开了她也该走了,宋家那儿还有场仗要打呢。
“没事我就……”
“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时鸢慌的直摆手,“不,不了吧。”
虽说他资本雄厚持久耐用挺让人眼馋。
但她可没忘那人刚摆脱药劲,看自己时,深邃锐利的眸底压抑着的凶狠。
真结婚了,要是往后家暴她可咋办。
时鸢的婉拒在霍骁眼里就成了欲拒还迎。
他目露讽刺,“你寻死觅活为的不就这个?拒绝还迎不适合你,否则我后悔了,你可真是鸡飞蛋打。”
时鸢听得云里雾里,啥叫她寻死觅活?
但对方态度坚定,她也懒得周旋,就胡乱答应了。
霍骁态度还是冷淡。
“驻地位置你知道,家里弄利索了自己过来。”
他是团长,家属有随军资格。
时鸢敷衍似的嗯嗯。
霍骁伸手,“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既然决定结婚,他人也在沪市,走前自然也要去女方家拜访,这是基本礼仪。
男人比她高一个多头,如巍峨高塔树立,塔身投下的暗影将她侵没。
就像伺机而动的猛虎。
时鸢疑惑不是熟人吗?
咋还要她地址。
但想到时家被封原主搬家,又目露了然。
不想过多纠缠,给她写了个与实际住处南辕北辙的地方。
其实他俩都不知道的是。
就在‘捉奸’大戏上演的如火如荼时,招待所外有个行迹鬼祟的女同志。
她才是正主儿时燕,也是她趁人不备往霍骁水壶里下的药。
但她胆子太小,不是怕药劲没上来,就是怕霍骁有帮手,磨磨蹭蹭,时鸢都得手了,她还没进去。
加上公安又来抓人,她以为东窗事发,吓得直接跑了。
这才便宜了时鸢。
误会也就这么造成了。
……
时鸢到家后天黑了。
宋家的房子,哦不,是时鸢奶娘留给她的房子,是市区弄堂狭小的‘石库门’。
这房子设计齐全,一楼是客堂间会客,二楼房间卧室,在往上是堆放杂物的“亭子间”跟“三层阁楼”。
听起来气派,但厨房跟卫生间也就六七平,最大就是卧室,但也才不到二十平。
时大**不食人间烟火。
不止一次抱怨房子阴暗潮湿逼仄。
可她不知道四周,同等面积规格的房子,要住四到六家人。
宋家母子要不是借她光,现在还住在简易破旧狭小的“棚户区”呢。
眼下渣男把老娘安排在一楼改造后的会客室,自己住上了二楼最舒服的卧室。
打发原主住在潮湿阴暗的阁楼上。
鸠占鹊巢也就算了。
还劝原主,说什么怕这房子也被割尾会的收掉,把它弄到自己名下保险。
反正都要结婚了,不分彼此。
狗屁,房子到手后他就会立刻卖掉,打发原主跟老娘到棚区小房子。
拿时家的钱跟青梅住大别墅。
越想越气的她,直接踹开了大门。
这么大的动静吵醒了饥饿交加的王招弟,看见模模糊糊的人影,她捞起空碗砸了过去。
“****一下午没露面,跟哪个奸夫鬼混去了?不知道家里还有人等着吃喝?
隔着五百米就闻见你身上的狐骚味了,就这还想嫁我儿子,下辈子吧!”
喊完还觉得不过瘾,又叫。
“你是死人木头?还不过来给我换床垫褥子?”
饿了一天还没人伺候污秽,女人一肚子邪火,看着那张年轻鲜活的脸,恶毒念头升起。
等小**来了,一定要揪住她头发,狠抽几巴掌。
时鸢装作没看见那份恶毒,在背后活动着手腕。
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还想耍威风?
哪儿来的脸呢?
哦,她差点忘了,龙凤胎被卖也是她的主意呢。
瘫痪好啊,不能动好啊,挨打就不会跑了。
王招弟见人走来,鼻孔快扬天上了。
真是**。
她还没伸头皮忽然一紧,巨大疼痛裹挟失重感袭来,天旋地转后,女人重重砸在了地上。
“哎呦我的娘啊!”
女人在地上哀嚎。
愤怒滋生力量,往常胳膊无力的人,此时死死抓住时鸢的腿,伸口就要咬。
还没得逞就被时鸢一脚踢开。
见她鼻孔喘着粗气,嚷嚷着要报复。
后退一步,脚踩在她的手上,重重碾压。
“啊,我的手,时鸢你个**敢这么对我?”王招弟龇牙咧嘴,“我儿子马上回来,看见你虐待我,肯定扒光你丢出去……”
话没说完。
嘴里就被塞进一块沾上污秽的尿布,时鸢不顾她吃人的目光,拿鞋底子猛抽她脸。
“哎呦,阿姨你又中风啦?嘴巴都歪了,别急,我抽你几巴掌复位!”
边打边笑,“跟你儿子告状?我好怕啊!
做鸡还得给人生崽,你儿子给我家狗配种都得排在串后面,真以为我怕那个杂种?”
啪啪声悦耳清脆,等她脸肿的跟她儿子如出一辙,都没劲儿挣扎了,这才停手。
“阿姨,您脑子不太清醒,就好好吹吹风冷静冷静吧。”
指着她跟原主以前一样,喂过饭擦洗过身子换好衣服按好摩那么精心伺候?
做梦去吧!
初春下过雨的夜,寒冷潮湿,但又冻不死人,就让她一身脏污,光着身子清醒清醒,毕竟这才是她本来该过的日子。
时鸢本来想搬回二楼。
但一看屋里全是宋向阳生活过得痕迹,就恶心的撇嘴。
加上下午累得腰疼,就更不想收拾了。
算了,索性把人撵走后,再大扫除吧。
不过出去前,也简单在屋里翻了几下,并没找到那块会给女主带来机缘的玉佩。
不知是不是被渣男借花献佛,送给了沈浅。
罢了,再找机会吧。
这晚注定有人哭有人笑。
………
朝阳初升,一点点稀释掉浓稠的夜光。
时鸢是被楼下的惊叫以及怒吼声惊醒的。
不理会外界歇斯底里的叫唤跟质问。
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
镜子里还是上辈子那张脸。
柳叶眉,黑白澄澈眼尾上挑的杏眼,直而挺翘的鼻梁,唇似花瓣。
腰细的不盈一握,胸却鼓囊囊,令人血脉喷张。
而且现在原主也才十九,没经受过社会毒打。
头发乌黑浓密,脸蛋跟剥壳的鸡蛋似的,**可人。
有清纯无辜也有极致妩媚的漂亮。
以前沈浅劝她说宋向阳不爱另一半招摇,喜欢朴素的,所以用前帘都盖住了眉眼。
鼻梁上还架着个老式又笨拙的黑框眼镜,说话时不敢直视对方,弯腰驼背,白瞎了她好相貌。
今天她扔了眼镜,把头发全梳上去,高高绑起来马尾,以免动手影响发挥。
看到镜子里夺人心魄的样貌,满意的下楼。
楼下的场面可以说是惨烈。
宋向阳今天脸肿的更狠,眼睛就露出一条缝,跟过年祭祀的猪头似的。
他妈不遑多让,鼻青脸肿身上全是污秽,看救星来了,痛哭流涕的控诉着时鸢的恶行。
男人脸上酝酿着风暴。
他妈受欺负是小事。
时鸢昨天不听话乱跑,害自己吃了大亏,才是最重要的。
一会儿自己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一家之主。
此时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
滑稽的几人抬头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