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终于慌了，双手扒着车窗，像个濒水的溺水者。

我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

青烟缭绕中，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慌而扭曲的脸。

“沈清，收起你这副深情的嘴脸。”

我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

“他没日没夜吃那些副作用极大的药来压制我，只是为了能留在你身边。”

“是你亲手把他的药给了苏瑾。”

“也是你，在婚前夜把苏瑾带上了他的床。”

沈清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不是的......我只是想帮阿瑾稳定病情......”

“别侮辱医生这个职业了。”

我轻蔑地打断她，将抽了一半的烟头直接按在了她昂贵的定制西装上。

西装布料发出细微的焦味。

“江屿死了，被你亲手杀的。”

沈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仿佛被这几个字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秦晚适时地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迈巴赫扬长而去。

沈清一个人站在马路中央，四周是逐渐响起的车鸣声。

她像个丢了魂的木偶，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车里。

婚礼彻底毁了，宾客散去，满城风雨。

她回到了那套婚房。

苏瑾还穿着那套丝质睡袍，正坐在沙发上哭泣。

看到沈清回来，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沈医生，江先生怎么能这样对你？他是不是因为嫉妒我才故意逃婚的？都是我的错......”

沈清站在原地，任由他抱着。

她的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张被人睡过、凌乱不堪的婚床。

往日里只要苏瑾一哭，她就会立刻软下心肠去哄。

可是现在，她脑海里只有我那句“江屿死了”。

她突然推开了苏瑾。

苏瑾愣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沈医生？”

沈清没有看他，而是大步走向监控主机。

为了防盗，婚房玄关处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她调出了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江屿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他们。

没有哭闹，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肩膀颓然地垮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冰冷、锋利，再也没有了爱意。

沈清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满眼都是她、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江屿，真的永远消失了。

苏瑾走过来，试图拉她的手。

“沈医生，你别吓我，我害怕......”

沈清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