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丈夫获得茅盾文学奖接受采访时,我正在帮瘫痪的婆婆擦身子,主持人问他此刻最想感谢谁。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润:“我要感谢我的编辑江岫、她是我的灵魂伴侣,也是我的灵感缪斯。”“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今的成就。”
丈夫获得茅盾文学奖接受采访时,我正在帮瘫痪的婆婆擦身子,
主持人问他此刻最想感谢谁。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温润:“我要感谢我的编辑江岫、她是我的灵魂伴侣,也是我的灵感缪斯。”
“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如今的成就。”
我手顿了一下,手里的热手盆掉地上,腿上顿时起了大大小小的燎泡。
二十年了。
我是他户口本……
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不说话,阎云东有些没了耐心。
“出版社今天组织了文艺汇演,我可以带你去。只是今后不许再耍小性子了,安分顾好家里,伺候好母亲才是你的本分。”
他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仿佛给予的不是邀请,而是恩典。
从前,他从不让她踏入他工作的领域半步。
若是上一世的岳知意,恐怕会为这份“恩赐”欣喜辗转,彻夜难眠。……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个人在医院。
护士们偶尔闲聊,说起隔壁病房的产妇有丈夫天天陪着,说起谁家男人为了给老婆补身子跑了半个城买老母鸡。
岳知意默默听着,左腿的石膏沉甸甸的,但心里是轻的。
出院那天,她拄着拐杖去供销社,买了去京市需要的东西:搪瓷缸、暖水壶、厚棉被,还有几支新钢笔。
出来时快到饭点,她走进附近的国营饭店,刚找位置坐……
“我没有,是江岫烧的!”岳知意嘶哑地辩解,可声音微弱。
“没有?”阎云东打断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失望,“江岫亲眼看见你拿着文件袋,要点燃!饭店的服务员也作证,看到你们争执,然后你就把袋子烧了!”
“岳知意,我以为你只是无知,没想到你还如此恶毒!不承认就算了,还要污蔑江岫,任何一个真正的写书的人,都把自己写的书看得比命还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整天……
岳知意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发抖。
阎云东看她一眼,觉得她今天格外奇怪,但外面还有人等着,他没时间深究。
“好好休息。”他又说了一遍,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岳知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撞开,江岫来了。
她关上门,走到病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