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母亲再次陷入昏迷时，我激动地跑去找顾衍。

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肚子里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意识模糊时，却听到顾衍的电话。

“谁让你换了我丈母娘的药？我不是说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吗？”

电话那头是他资助了五年的女学生。

乔婉宁可怜巴巴地哭诉：“你都给她断了五年的药了，我以为你想让她死的。”

“那为什么要在楼梯上放核桃？”

“你说过她不配生你的孩子，我只是想帮忙。”

顾衍深深叹息：“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自作主张了。”

“林雨薇太聪明了，我怕她发现后报复你，婉宁，我舍不得你。”

我在病床上醒来时，顾衍砸断自己一只手。

“都是我不好，竟然把母亲的药弄混了，这只手就当是赔罪了，孩子我们以后也会有第二个的。”

“只是别牵连新来的护工，她还小，需要这份工作。”

我看着他眉眼间装出来的痛苦。

忽然觉得过往的爱不见了。

这个男人，我不想要了。

……

醒来时，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肚子撕裂一样的疼，提醒我，孩子真的不在了。

我紧紧捂住腹部，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顾衍坐在床边，满脸愧疚。

手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到我的被子上。

“雨薇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你想怎么生气都行，就是不要不理我。”

他红了眼睛，把手举起来给我看。

“我已经惩罚过自己了，护工也警告了，别生气了。”

见我不说话，他狠狠给了自己两巴掌。

“雨薇，够了吗？”

我不说话他就继续打。

直到脸都肿了才停手。

他俯下身把我抱进怀里：“雨薇，我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心里泛起密密仄仄的疼。

孩子会有，可我妈妈呢？

她好不容易恢复了一部分，现在却又重新堕入黑暗。

妈妈成为植物人的这五年，我每天都盼望她能醒过来。

在我怀孕后，我更希望她能亲眼看看自己的外孙女。

顾衍知道我的心结，请了国外的一级专家给我妈妈调理。

用的设备也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

每天，他都会陪着我去医院看妈妈，想让我见证妈妈的醒来。

我现在才知道，那些空运过来的仪器，根本不是治疗。

而是把妈妈困在噩梦里！

顾衍看我一直不说话，抓着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妈妈的事你放心，我已经重新联系了专家团队，这次不会出现问题了。”

“医生也检查过了，再次昏迷不会影响——”

我狠狠抽回手：“顾衍，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护工呢，我要见她。”

顾衍垂在身侧的手捏紧了又放松。

“虽然她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但这次我也让人调查清楚了，跟她没关系。”

“是仪器卡bug了。”

他笃信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正要开口说话，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乔婉宁一脸笑意走进来，看到顾衍时，眼睛更是笑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