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力气已经被磨光了。

剩下的，只有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冷。

她看着苏念，忽然笑了。

“对。”

苏念一怔。

姜瑶平静地说：“几朵花而已，我送给你。”

苏念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可下一秒，姜瑶从包里拿出一张账单，递到她面前。

“花款加运费，一共八十七万。”

苏念脸上的笑僵住了。

周围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姜瑶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说只是几朵花而已，那就付钱吧。”

苏念的手指蜷了一下，咬唇转头看向陆临川。

陆临川立即抽出一张卡：“我来付。”

他把卡递到姜瑶面前，语气低沉。

“她刚醒，很多事情还不适应，何必算得这么清楚？”

姜瑶看着那张卡，讽刺道。

“用你的钱，替她付我买的花？陆临川，是你算得太不清楚了。”

陆临川眼神沉了沉：“别闹了。”

“好，我不闹。”

姜瑶收下卡。

“钱我收下了，花归你。”

人也归你。

姜瑶回到别墅。

晚上，姜母发来信息。

“柳神躁动，你们是不是用愿柳许了什么逆天而行的愿望？”

姜瑶看着那行字，指尖顿住，刚想回复。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姜瑶！”

陆临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乱。

姜瑶皱眉，起身走出去。

刚到楼梯口，她就看见陆临川抱着苏念冲进客厅。

苏念蜷在他怀里，浑身发烫，冷汗浸湿了额发，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陆临川把苏念放到沙发上，转身一把握住姜瑶的肩膀。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姜瑶肩膀疼得发麻。

可她看着陆临川。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担心，害怕，慌乱……

原来他也会失控。

肩膀的疼仿佛连接到心脏。

姜瑶喉咙发涩，轻声反问：“我对她做什么？我有什么能力对她做什么？”

陆临川急道：“我知道你怨我，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跟苏念没有关系！”

姜瑶扯了扯嘴角：“如果我说我没有做，你是不是也不信我？”

陆临川完全不听，语气冰冷：“姜瑶，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一起五年了，他竟然一点也不信她……

姜瑶胸口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楼下门铃响起，医生匆匆赶来。

陆临川这才松开姜瑶，转身对医生说：“看看她怎么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苏小姐只是发烧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陆临川一愣，回头看了眼姜瑶。

姜瑶没说话，转身去阳台。

夜风吹在脸上，冷意顺着皮肤一点点渗进去。

苏念不是普通发烧。

刚才她看见苏念垂在沙发边缘的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