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酒店出来,我立刻联系了搬家公司。
方晏清的房子密码我没换,因为没必要,我要走得干干净净。
三个小时内,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衣服、首饰、我买的地毯、我换的窗帘。
我甚至叫人拆了当初我花三万块钱定做的主卧衣柜。
房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像被洗劫过一样。
唯独厨房,我没让搬家师傅动。
我拿着一把锤子,走进厨房。
那个方晏清曾经为我(其实是为叶知微)熬过汤的砂锅,砸碎。
那个他用来做过樱花冻的模具,砸烂。
他烤蛋糕的烤箱,我直接用锤子把玻璃门敲得粉碎。
所有的碎片混杂着残存的食材,铺满了整个厨房的地面。
满地狼藉。
这是我送给他的最后一份“同居礼物”。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旷的客厅地板上,打开了电脑。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去质问,也没有在朋友圈发什么无病**的文字。
我只做了一件事——整理证据。
从叶知微朋友圈里那些炫耀的蛛丝马迹,到昨晚她故意挑衅发给我的酒店定位。
再到今天在酒店房间里,宋音用手机悄悄录下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方晏清下半身只围着浴巾,叶知微穿着浴袍挽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没做什么”。
还有他最后护着叶知微,指责我是疯女人的丑态。
我将这些素材剪辑在一起,配上了清晰的时间线。
然后,我把这个压缩包,发给了方晏清事务所的所有合伙人。
同时,我把叶知微那些“汉子茶”语录和插足证据,直接打包发给了她学校的导师和辅导员。
她还是个没毕业的实习生,最在乎的就是那张毕业证。
最后,我在方晏清的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长辈,因为方晏清先生在与我恋爱期间,长期与实习生叶知微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多次在工作时间及私人场合发生越界行为。本人已决定取消与方晏清先生的婚约,所有往来账目已清算完毕。祝他和小三百年好合。】
发完,我直接退群,拉黑了方晏清所有的联系方式。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晚上八点,宋音在我新租的公寓里开了一瓶香槟。
“晚晚,敬新生!”她举着杯子,笑得比我还开心。
“敬清醒。”我跟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手机在这个时候疯狂震动起来。
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方晏清气急败坏又带着恐慌的声音。
“温酒晚!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路上狂奔。
“你把我家里砸成那样就算了,你凭什么把那些东西发给李总他们!”
“知微的学校刚才打电话来要处分她!你这是要毁了她吗!”
我听着他歇斯底里的质问,冷笑了一声。
“是你们自己不要脸,我只是帮你们广而告之一下。怎么,敢做不敢当?”
“我们根本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那天在酒店只是......”
“只是在床上盖着棉被纯聊天?”我打断他。
“方晏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他语塞了,呼吸沉重。
“晚晚,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玩玩,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乞求。
他回到那个被我搬空的房子里,看到满地的狼藉,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晚晚,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留着你的深情去感动叶知微吧。”我语气平静,像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以后别再换号码打来了,听见你的声音我都觉得恶心。”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将号码拉黑。
宋音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随后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这才是你温酒晚该有的样子!”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剥离。
没有痛不欲生,只有挖掉烂肉后的轻松。
方晏清,你的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