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他颤抖着问,“为什么会晕倒。”
“低血糖。”
亲耳听她说出这三个字时,孟元青听见自己心脏狠狠碎裂的声音。
还记得刚结婚时,有个名媛在酒局上故意灌他酒,第二天宋雨萱就让对方公司股价跌停。
那人跪在他面前道歉时,她挽着他的胳膊说:“元青,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
现在他因为顾平森的失误快死了,她却还在护着罪魁祸首!
宋雨萱啊宋雨萱,你怎能伤我至此。
他疼得几欲颤抖,可宋雨萱却丝毫未曾发现他的异样。
见他无碍后,她迫不及待的起身:“平森因为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我先送他回去,晚点来陪你。”
可接下来几天,孟元青再没见过她。
只是从朋友圈看到,宋雨萱带着顾平森去了海边,去了音乐会,去了所有他们曾经约定要去却一直没去的地方。
出院那天,宋雨萱终于出现。
她抱着一束菊花靠在车边,见他出来,将花递给他:
“最近公司有事没来陪你。今天是妈的忌日,我陪你一起去。”
孟元青沉默地接过花,这才发现顾平森也在车上。
他视而不见地坐进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
“元青,妈妈只希望你找个真心爱你的人。”
他摸了摸包里仅剩的三封情书,苦涩地想:
妈,我好像找错了人。
到了墓园后,孟元青还没来得及去祭拜,就听到了一个噩耗。
“非常抱歉孟先生,最近雨季频繁,山体滑坡严重,这一片的墓都需要迁走……”
他攥紧了手中的包,指节泛白。
母亲生前最爱清净,如今却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宋雨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元青,你先去把骨灰带下来,我先去办迁墓的手续。”
孟元青点了点头,转身往山上走去。
雨水打湿了台阶,他拖着虚弱的身体,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母亲的墓碑前,工作人员已经挖开了坟。
孟元青跪在泥泞的地上,亲手将母亲的骨灰盒抱出来。那是一个朴素的檀木盒子,上面刻着母亲的名字……
姜婉。
“阿姨生前一定很美吧?”顾平森突然开口,伸手想帮忙,“孟先生,我来帮你拿吧。”
“不用。”孟元青侧身避开,抱着骨灰盒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可就在这时,顾平森突然尖叫一声:“啊!有虫子!”
慌乱之间,他猛地往孟元青身上撞去。
孟元青猝不及防,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他死死抱住骨灰盒,后背重重撞在石阶上,疼得眼前发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顾平森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我帮你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