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得知妻子邝玥在闺蜜聚会上玩“夫妻秘密”真心话游戏时,他正在处理一桩跨国商业泄密案。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的短信:“邝玥说了你‘不行’的事,真可怜。”
他合上电脑,指尖划过檀木桌沿的刻痕——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邝玥磕碰的印记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书房里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撕开沉凝的黑暗。靳舟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檀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敲击。一份摊开的文件标题露着几个冰冷的英文单词,边上散落着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密密麻麻的通讯记录分析。跨国商业间谍案,链条复杂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毒蛇,总部催得紧,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震动声突兀地响起,不是他常用的手机。靳舟动作顿了顿,目光从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和代号上移开,落向桌角那部极少响起、专门用于某些特殊渠道联系的备用机。一条短信,没有署名,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他划开屏幕。
“邝玥晚上在她那群闺蜜的聚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把你‘不行’的秘密都捅出来了!啧啧,靳大律师,真可怜啊。”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眼底。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那份关于价值数亿商业秘密泄露的卷宗、屏幕上闪烁的复杂数据流、脑子里梳理到一半的作案动机链条……所有关乎庞大利益的沉重事务,在这一刻被这条寥寥数语的短信炸得粉碎,灰飞烟灭。
“不行……”
靳舟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靠向宽大冰凉的椅背。书桌一角,一道细小的刻痕在台灯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那是邝玥,他结婚**年的妻子,在他们搬进这个新家的第一年,失手碰落了她的水晶镇纸,磕出来的。她当时心疼又懊恼地跺脚,他笑着拉过她说不碍事,一道印记,也算家的痕迹。
他抬起手,食指的指腹轻轻划过那道早已被无数次擦拭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刻痕。指尖冰凉。檀木的纹理透过皮肤传来清晰的触感,坚硬、冰冷、不容置疑。那曾经代表着温馨和包容的印记,此刻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无声地嘲笑着他。
巨大的檀木办公桌冰冷而沉默,忠实地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顶灯光晕,也映着他此刻的脸。那张总是线条冷硬、在法庭或谈判桌上令对手望而生畏的脸庞,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丝肌肉的颤抖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深褐色的虹膜深处,仿佛有极地冰川骤然崩裂,万丈冰棱轰然刺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凝固了十秒?二十秒?时间失去了刻度。他合上了面前那台昂贵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屏幕熄灭的瞬间,房间里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消失,彻底陷入一种沉重粘稠的黑暗。
寂静中,只有他平稳到近乎非人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地撞击胸腔的声音。咚。咚。咚。
他微微侧过脸,视线投向书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嵌入墙壁装饰线的黑色圆点。那里,一个微型监控镜头的工作指示灯,极其微弱地闪烁着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暗红色光点。
“蓝鲸。”靳舟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这平静的声波在寂静的书房里荡开,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
“帮我查几个人。”他对着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红光,清晰地吐字,“所有资料。邝玥今晚聚会地点的监控,也调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子弹,精准地射出。
监控镜头那微弱的红光,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极其轻微地,极其迅速地,闪烁了一下。像黑暗里某种蛰伏巨兽无声的回应。
冰冷的指令,穿透了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