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清晨六点半,天光微亮,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云京市。公寓里死寂得像是一口深埋地下的棺材。温时宜坐在餐桌旁,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在桌下死死绞着睡裙的裙摆。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小时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个还在主卧里沉睡的男人。复婚的第一天。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滚过,带起一阵细密的、近乎战栗的电...
清晨六点半,天光微亮,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云京市。
公寓里死寂得像是一口深埋地下的棺材。温时宜坐在餐桌旁,背脊挺得笔直,双手在桌下死死绞着睡裙的裙摆。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小时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个还在主卧里沉睡的男人。
复婚的第一天。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滚过,带起一阵细密的、近乎战栗的电流。三天前,当周亦安突然提出复婚时,她几乎是想也没想……
“我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好。”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温时宜紧绷的神经上,“所以,我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多余的问题,更不喜欢……自作多情的关心。”
他顿了顿,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想要留在我身边,想要扮演这个‘周太太’的角色,可以。”周亦安摊开手掌,露出那两粒药片,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谕令,“像狗一样听话。我说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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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周亦安的指缝,却洗不掉那股从胃部翻涌而上的铁锈味。
洗手台上的白瓷面盆里,还残留着他刚才剧烈干呕时溅出的水渍。他双手撑在边缘,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粘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像有一把钝刀在腹腔里疯狂搅动。周亦安闷……
他微微俯身,薄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时宜,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你现在的‘关心’,和当年你父亲逼死我妈时,你那副冷血旁观的样子,真像。”
轰——
温时宜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亦安,对上他那双燃烧着恨意的眸子,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关心,她的愧疚……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
门开了。
周亦安走了进来。
他似乎比离开时更加糟糕。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几缕黏在紧蹙的眉头上。
他没有看她,甚至没有理会她那一瞬间燃起的希冀,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种强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