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将皇上绑架了

一觉醒来,我将皇上绑架了

主角:萧衍珩
作者:絮与客行

一觉醒来,我将皇上绑架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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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龙床上被捆成粽子的男人,我陷入沉思。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是怎么做到的?

皇上醒来后却红了眼眶:“绑得好,朕给你加官进爵!”“只要别让朕回去上朝,

怎么着都成!”---第一章醒来就是大型社死现场我叫沈如意,

是坤宁宫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三等宫女。说“普通”其实都有点抬举我了——端茶手抖,

洒扫走神,绣花扎手,连给御花园的猫喂食都能被猫挠。管事姑姑看我的眼神,

就像看一块会呼吸的抹布。但我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会梦游。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娘生前就总说,我打小就有这毛病,半夜爬起来转悠,有时候还干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五岁那年,我梦游着把邻居家的大鹅抱回了家,第二天邻居找上门来,

我抱着那只鹅死不撒手,非说那是我的“白龙马”。进了宫之后,这毛病好了些,

大约是因为天天累得跟狗似的,沾枕头就着,根本没力气梦游。但昨晚不一样。

昨晚是中秋宫宴,整个后宫忙得脚打后脑勺。

我被派去搬酒坛子——整整搬了三十七坛桂花酿。等我回到下人房,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头栽倒在铺上,睡得死沉死沉。然后我就醒了。准确地说,

是被一种奇怪的触感弄醒的——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痒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的、极其俊美的男人的脸。剑眉入鬓,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正直直地盯着我看。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狗尾巴草,草尖正好扫过我的鼻尖。“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朕很淡定但朕也觉得这事挺离谱”的语气。我眨了眨眼。他眨了眨眼。

然后我slowly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

结结实实地绑着一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他被捆得跟端午节的粽子似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双腿也被捆了好几道,整个人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靠在龙床的床柱上。龙床——对,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明黄色的帷幔,雕龙的柱子,金丝楠木的床架,

空气里熏着龙涎香。这是皇上的寝宫。乾清宫。而我绑的这个男人,穿着明黄色的寝衣,

领口绣着五爪金龙。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大概能传到太和殿去。

“别叫。”男人——也就是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朕的耳朵要聋了。”“皇皇皇皇皇上?

!”我舌头打结,手一松,绳子掉了,但他人已经被绑死了,绳子掉了也解不开,

“我、我、我——”我想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我手里攥着绳子,皇上被绑在床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完了。

我沈如意,一个三等宫女,成功地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皇上饶命!

”我“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磕在金砖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不敢揉,只能拼命磕头,

“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有梦游的毛病!绝对不是有意的!求皇上开恩!

”皇上没说话。我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用一种十分微妙的表情看着我——三分无奈,

三分好笑,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你叫沈如意?”他问。“回皇上,

是……”我瑟瑟发抖。“坤宁宫的三等宫女?”“是……”“昨晚中秋宫宴,

你搬了三十七坛桂花酿?”我一愣,皇上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

但我还是老实回答:“回皇上,是三十七坛……但有一坛搬的时候磕了个角,

管事姑姑说要扣我半个月月钱……”皇上嘴角抽了一下。“你知道朕为什么知道吗?”他说,

“因为朕昨晚亲眼看见的。你搬最后一坛的时候,一头撞在了坤宁宫的门框上,

酒坛子纹丝不动,你自己倒弹出去三步远,一**坐在了地上。”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那是我的“光辉事迹”之一。当时周围好多宫女太监都看见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皇上居然也在看?皇上不是应该在太和殿赐宴吗?看什么宫女搬酒坛子?“然后,

”皇上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微妙,“朕回宫之后,就寝之前,喝了一杯安神茶。

那杯茶里被人下了蒙汗药。”我心里“咯噔”一下。“朕迷迷糊糊之间,

看见一个人影翻窗进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那人身手矫健得不像话,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朕床前,一把扯下帷幔当绳子用,三下五除二就把朕给捆了。

”我:“……”“朕当时药效发作,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成一个……你刚才说的什么来着?粽子?”“皇上饶命!

”我又开始磕头。“朕还没说完。”皇上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身上的绳子,“绑完之后,

那个人——也就是你——拍了拍手,在朕的龙床上打了个滚,

嘟囔了一句‘这床比我的铺板硬多了’,然后就睡着了。”我整个人都石化了。梦游中的我,

翻窗闯入乾清宫,用帷幔当绳子绑架了皇上,然后嫌龙床太硬,睡着了。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所以,”皇上总结道,“你现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奴婢……梦游了。”我声音发颤。“梦游?”皇上挑了挑眉,“你管这叫梦游?

朕管这叫——‘三等宫女夜袭乾清宫,帷幔缚帝震惊朝野’。”皇上,您还挺会起标题的。

“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急得快哭了,“奴婢从小到大就有这个毛病,

睡着了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五岁抱了邻居家的鹅,十二岁翻墙进了县衙的后院,

十五岁——呃,十五岁的事就不说了——总之奴婢真的控制不了!”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懵了的话:“绑得好。”我:“……啊?”皇上看着我,

那双桃花眼里忽然泛起了红丝,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如释重负的情绪:“绑得好,沈如意。朕给你加官进爵。

”“只要别让朕回去上朝,怎么着都成!”我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皇上这是……被我绑傻了?第二章皇上他不想上班后来的事,我花了整整三天才消化完。

那天早上,皇上没有让我被拖出去砍头。相反,他让我给他松了绑,然后盘腿坐在龙床上,

跟我进行了一场长达一个时辰的谈话。谈话内容大致如下:皇上名叫萧衍珩,登基三年,

年号永昌,今年二十二岁。他是个好皇帝——至少史书上会这么写。勤政爱民,夙兴夜寐,

每天批折子批到三更天,五更天又要起来上朝。三年如一日,风雨无阻。但问题就在这里。

他不想干了。不是那种“我要退位让贤”的不想干,而是那种“我想睡个懒觉”的不想干。

“你知道朕每天几点起床吗?”他问我,眼神里写满了疲惫。“五更天?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四更。”他面无表情地说,“四更天就要起来梳洗更衣,

五更天上朝。朝会短则一个时辰,长则两个时辰。下了朝还要批折子,接见大臣,处理政务,

一直忙到子时。朕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我算了算,

四更天是凌晨一点到三点,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也就是说,皇上每天凌晨一两点起床,

晚上十一二点睡觉。这哪是当皇帝,这是当驴啊。“而且,”萧衍珩继续说,

语气里多了一丝幽怨,“朕登基三年,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御膳房做菜,

每道菜不能超过三口。朕喜欢吃桂花糕,但太监说‘圣人不可偏好’,每次只给两块。两块!

朕连塞牙缝都不够!”他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朕想吃一碗红烧肉,太后说油腻伤身,

不许。朕想喝一杯冰镇的酸梅汤,太医院说寒凉伤胃,不许。朕想在御花园里跑两步,

礼部说有失威仪,不许。朕想睡到日上三竿,不用说了,全天下都不许!

”我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控诉“全世界都不许”的年轻皇帝,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穿着全天下最尊贵的衣服,住着全天下最大的房子,却连一顿饱饭、一个好觉都得不到。

“所以,”萧衍珩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皇帝的威仪——但那种威仪在他红红的鼻头衬托下,

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昨晚你绑了朕,朕一开始很生气。但后来朕想了想——”他看向我,

眼神忽然亮了。“这是朕登基以来,第一次睡了个好觉。”我愣住了。“你绑了朕之后,

朕被药效和绳子双重控制,根本动不了。动不了就意味着——朕不用去上朝。

不用去上朝就意味着——朕可以继续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知道朕昨晚睡了几个时辰吗?”“几个?”“四个时辰。”他伸出手指比了比,

语气里带着一种虔诚的感恩,“整整四个时辰,中间一次都没醒。朕醒来的时候,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萧衍珩正色道,

“沈如意,朕决定——升你为乾清宫的一等宫女,俸禄翻五倍,赐独立厢房一间,

每日膳食按尚宫局标准供应。”我又懵了。绑架皇上,不仅没被杀头,反而升职加薪了?

这什么魔幻情节?“但是,”萧衍珩话锋一转,压低声音,“朕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每天晚上,你来朕的寝宫,把朕绑起来。”我:“………………”“不用翻窗了,

朕会给你留门。”他补充道,“绳子也不用你自己带,朕让人特制了一副丝质的软绳,

不会勒伤皮肤。对了,朕还让太医院配了一种安神香,点上之后助眠效果特别好,

你要不要试试?”我看着这个一脸认真地跟我讨论“绑架工具包”的皇帝,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疯了。“皇上,”我艰难地开口,“这……这不合规矩吧?

要是被人发现了——”“不会的。”萧衍珩摆了摆手,“朕的寝宫,没有朕的允许,

任何人不得进入。你每天亥时过来,卯时之前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沈如意。”他忽然严肃起来,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你知道朕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每天被一群大臣围着,这个说‘皇上该上朝了’,

那个说‘皇上该批折子了’,还有一个说‘皇上该去皇后宫里了’。朕就像一匹马,

被人套上了缰绳,从早拉到晚,连口气都喘不了。”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朕只想睡个好觉。”那句话说得太轻了,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重量。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被架在龙椅上,

被全天下的人看着、管着、要求着。他不能喊累,不能抱怨,不能说“我不想了”。

因为他是皇帝,皇帝就该是铁打的,就该不知疲倦,就该永远正确。可他不是铁打的。

他是一个会犯困、会嘴馋、想睡懒觉的普通人。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我说:“皇上,

奴婢梦游的毛病不是每天都会发作的。有时候一个月才犯一次,有时候天天犯,没个准头。

”萧衍珩眼睛一亮:“没关系!你就每天来,绑上了再说。要是没梦游,你就假装梦游。

反正朕要的是被绑着的感觉——那种‘我动不了所以不用去上朝’的感觉。

”“……”这逻辑也是没谁了。“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翻窗进来的时候,

身手真的很好。三米高的窗户,你一个翻身就进来了,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你练过?

”我茫然地摇头:“没练过啊……我连御花园的假山都爬不上去。

”萧衍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梦游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这话我听过很多遍了。我娘也这么说,邻居也这么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

村里的老人都说我是“被什么附了身”。但我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说法,

我觉得大概就是……睡着了之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行吧,

”萧衍珩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今晚亥时,朕给你留门。记住,从后窗进,别走门,

门口有侍卫。”“……是。”我浑浑噩噩地走出了乾清宫,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天很蓝,

云很白,御花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飘得到处都是。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沈如意,一个三等宫女,正式成为了皇上的“御用绑匪”。

月俸五倍。包吃包住。工作内容:每天晚上把皇上绑起来,让他睡个好觉。

这大概是全天下最离谱的差事了。第三章论如何专业地绑一个皇帝当天晚上,

我站在乾清宫的后窗外,内心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去,还是不去?去的话,

我就是绑架皇上的同谋——不对,我就是绑架皇上的主犯。虽然皇上自己同意了,

但这要是传出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不去的话……皇上会生气吗?

会把我今天早上的话当作一场梦,然后找个由头把我砍了吗?

我想了想皇上说“绑得好”时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又想了想他说“朕只想睡个好觉”时那疲惫的眼神。算了,砍就砍吧。反正当宫女也是累死,

被砍头也是一刀,死法不同而已。我深吸一口气,翻窗。——然后我就摔了。是真的摔了。

窗台有点高,我手没撑住,“啪叽”一声趴在了地上,脸先着地。萧衍珩正坐在龙床上等我,

手里拿着一卷书,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你醒着的时候,是真的……不太灵便。

”我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鼻子,委屈巴巴地说:“奴婢说了,

奴婢醒着的时候就是个废物。”“那你在梦游的时候怎么那么厉害?”萧衍珩放下书,

好奇地看着我。“奴婢也不知道。大概是……睡着了之后就不怕了吧?

不怕了就什么都敢做了?”萧衍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捆丝质软绳,

递给我。“来,绑吧。”我接过绳子,看了看绳子,又看了看他,手足无措。“皇上,

奴婢……不知道怎么绑人。”萧衍珩:“……”“你今早绑得那么好,现在跟我说不会?

”“那是梦游的时候绑的!奴婢醒着的时候连个蝴蝶结都打不好!”萧衍珩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行,朕教你。”他说,“先把绳子对折,从手腕开始——对,

就是这样——绕两圈,然后打一个结。不要太紧,留一点空隙,朕的手腕还要血液循环。

”我笨手笨脚地照做,手指不停地打滑,一个结打了半天都没打好。萧衍珩耐心地看着我,

时不时指点两句。他的态度出奇地温和,完全没有皇帝的架子,

倒像是一个……一个在教小朋友做手工的大哥哥。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绑完了。”我终于把最后一个结打好,退后两步,

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不得不说,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结果还不错。绳子绑得规规矩矩,

力度适中,萧衍珩被固定在龙床上,姿势端正,甚至有一种……一种别样的美感。

我在想什么啊!“很好。”萧衍珩试了试绳子的松紧,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今早的稍微松了一点,但很舒服。明天再紧一点就行。”“还有明天?”我脱口而出。

萧衍珩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不然呢”。“对了,”他忽然说,

“你以后别自称‘奴婢’了。私下里,你就叫‘我’就行。听着怪生分的。”“……是。

”“也别‘是’了,说‘好’。”“……好。”“嗯。”萧衍珩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那朕睡了。你可以在旁边坐着,也可以回去。

但朕建议你在这儿睡——万一朕半夜有什么需要,你离得近。”“需要什么?

”“比如翻身、喝水、挠痒痒。朕被绑着呢,动不了。”“…………好的。

”我在龙床边的脚踏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柱,看着萧衍珩的侧脸。烛火摇曳,

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的速度之快,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装了三年的失眠,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入睡的理由。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这个每天被全天下人盯着的人,

其实不过是个想好好睡一觉的大男孩罢了。我打了个哈欠,靠在床柱上,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这一夜,我居然没有梦游。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

发现萧衍珩正在试图用牙齿咬开绳子。“皇上?!”我一下子清醒了,“您在干什么?

”“卯时了,”萧衍珩含含糊糊地说,“该上朝了。你得帮朕解开,

不然那群大臣要在太和殿门口排队等到天荒地老。”我手忙脚乱地给他解绳子。

但昨晚我绑的时候太认真了,结打得很紧,指甲都抠断了才解开。萧衍珩活动了一下手腕,

翻身下床,一边穿龙袍一边说:“今晚继续。对了,朕让人给你做了一副手套,

免得再抠断指甲。”我看着他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会变成一个……日常。从那天起,

我每天亥时准时出现在乾清宫的后窗外。

翻窗的技能也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突飞猛进——毕竟摔了七次之后,再不进步就说不过去了。

我把萧衍珩绑好,他安心入睡,**在脚踏上守夜。有时候我也睡着,

有时候我会醒着听他均匀的呼吸声,数着更漏里的水滴,等到卯时再把他解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第四章后宫众人觉得不对劲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半个月,

后宫开始有人觉得不对劲了。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人,是乾清宫的总管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伺候过先帝,又在萧衍珩身边跟了三年,

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这半个月来,他发现了一件怪事:皇上每天早上起来,心情都特别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以前皇上上朝前都是一张死人脸,

面无表情地任由太监们给他穿龙袍、戴朝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朕不想活了”的阴郁气息。

但现在,皇上居然会笑了。不仅会笑,还会在去太和殿的路上哼小曲儿。

李德全伺候了萧衍珩三年,从来没见过他哼小曲儿。“皇上最近……龙体安康?

”李德全试探着问。“嗯,睡得好。”萧衍珩言简意赅。李德全心里犯起了嘀咕。

皇上以前睡眠质量极差,太医院用了多少方子都不管用,怎么忽然就好了?

而且皇上手腕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李德全不敢多问,

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第二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皇后。皇后姓苏,名婉清,

是当朝首辅苏文远的嫡女,比萧衍珩小一岁。她是个端庄贤淑的女子,长得也漂亮,

柳眉杏眼,气质温婉,堪称母仪天下的典范。但萧衍珩对她,只有敬,没有爱。

这桩婚事是太后和首辅一手促成的,萧衍珩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娶了苏婉清,

立了她为皇后,然后就把她晾在了坤宁宫里。不是冷落,而是……没有那个心思。

他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时间谈情说爱?苏婉清是个聪明人,

她看得出来皇上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但她也不急。她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

等皇上慢慢稳定下来,总会注意到她的。可是最近,她发现皇上有些不一样了。比如,

以前皇上来坤宁宫请安(每月初一十五的例行公事),都是坐一坐就走,

表情冷淡得像在参加葬礼。但最近几次,皇上居然会多待一会儿,偶尔还会说两句闲话。

有一次,他甚至主动问了一句:“坤宁宫那个三等宫女,叫什么如意的,最近怎么没见着?

”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说的是沈如意?她被调到乾清宫了。”“哦,

”皇上点了点头,表情淡淡的,“是吗?朕没注意。”苏婉清看着皇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在撒谎。第三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是太后。太后是萧衍珩的生母,

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她对萧衍珩管得很严——不是那种恶意的控制,

而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儿子的过度保护。萧衍珩登基的时候才十九岁,太后觉得他太年轻,

怕他犯错,所以事事都要过问。从朝政到后宫,从饮食到起居,没有她不管的。

她很快就发现儿子最近的状态不对。“衍珩,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太后在慈宁宫用膳时打量着他,“太医院换了新的安神方子?”“没有,

”萧衍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太后以前不让他吃红烧肉,但他最近学会了阳奉阴违,

“就是睡得好了。”太后皱了皱眉:“你的睡眠问题太医院都治了三年没治好,

怎么突然就好了?”“大概是……习惯了吧。”萧衍珩面不改色地说。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但那天晚上,她叫来了李德全。

“皇上最近晚上都在做什么?”李德全犹豫了一下,说:“回太后,皇上每晚亥时就寝,

卯时起床,中间……没有什么异常。”“没有什么异常?”太后冷冷地说,

“那皇上手腕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李德全冷汗都下来了:“奴才……奴才不知。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守在皇上寝宫门口,

看看有没有人进出。”“是。”第五章东窗事发李德全在乾清宫门口守了三天,

什么也没发现。因为萧衍珩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让我改走密道。

乾清宫的龙床后面有一道暗门,通向一条密道。这条密道是先帝修的,原本是为了防刺客,

现在被我们用来……防太后。每天亥时,我从密道进入寝宫,绑好萧衍珩,

然后从密道离开——或者不离开,就睡在密道里。密道里有一张小床,

是萧衍珩让人给我铺的,虽然简陋,但比我以前在下人房的大通铺舒服多了。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出事的那天,是个下雨天。我照例从密道进入寝宫,

却发现萧衍珩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等我。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皇上?”他转过身来,

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疲惫、无奈,还有一丝……愤怒。

“太后今天召朕去了慈宁宫,”他说,“她给朕选了三个人,让朕纳妃。”我一愣。

“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一个是靖远侯的妹妹,还有一个……”他顿了顿,

“是太后的外甥女。”“皇上不愿意?”“朕连皇后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就要再纳三个?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她们把朕当成什么?种马吗?”我被他这个词逗得差点笑出来,

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硬生生憋了回去。“朕知道,”他叹了口气,“这是政治联姻,

是为了巩固皇权,平衡朝中各派势力。但朕真的很累了。白天被大臣们当牛使,

晚上还要被太后当……当种马。朕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次?”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声说:“皇上,今晚还绑吗?”他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依赖。“绑。”他说,“绑紧一点。朕今晚不想梦见任何事。

”我点点头,拿起绳子,开始熟练地绑缚。这半个月来,我的绑人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

多紧不会勒伤,多松不会挣脱,结打在什么位置最舒服,

绳子怎么绕最稳固——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萧衍珩曾经开玩笑说:“沈如意,

你要是哪天不做宫女了,可以去刑部当个绑犯人的好手。”我说:“皇上,

刑部绑犯人是工作,绑您是……爱好?”他想了想,认真地纠正:“是刚需。”绑好之后,

萧衍珩闭上了眼睛。但这次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轻声说了一句话:“如意,你知道吗?

你是这宫里唯一一个……让朕觉得安全的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人靠近朕,

都有目的。大臣们要权力,妃子们要恩宠,太后要控制,连李德全那个老东西,

也是因为拿了俸禄才伺候朕。只有你——”他睁开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下看着我,

“你靠近朕,只是因为朕想睡个好觉。”“你没有任何目的,不需要朕的任何东西。

你甚至不想要这个差事,是朕硬塞给你的。”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所以朕觉得安全。”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睡吧,皇上。

”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嗯。”他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那天晚上,

雨下得很大。我坐在密道里的小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说我是唯一让他觉得安全的人。可我呢?他对我而言是什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是一个给我发月俸的雇主?还是一个……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大男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每天晚上把他绑好、看他安心入睡的那一刻,是我在这深宫里最踏实的时候。

这大概就是……在乎一个人吧。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沈如意啊沈如意,

你一个三等宫女——哦不,现在是一等宫女了——你一个一等宫女,居然对皇上动了心?

你是不是嫌命长了?第六章密道里的秘密事情败露的那天,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那天晚上,我照例从密道进入寝宫。但这一次,萧衍珩没有等我。寝宫里空空荡荡,

龙床上的帷幔被掀开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更漏里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显得格外清晰。我正纳闷,忽然听到密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从我这边的密道,

而是从另一头——密道有两个出口,一个在寝宫,一个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

脚步声是从御花园那个方向传来的。我警觉地躲到了帷幔后面。密道的暗门被推开了,

出来的人让我大吃一惊——不是萧衍珩,而是李德全。李德全手里举着一盏小灯,脸色铁青。

他看到空荡荡的龙床,又看了看我藏在帷幔后面的影子,冷笑了一声。“出来吧,沈姑娘。

”我知道藏不住了,硬着头皮从帷幔后面走出来。“李公公……”“沈姑娘,

”李德全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风暴,“你能解释一下,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皇上的寝宫里吗?”“我……”“而且,”李德全走到龙床边,

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副丝质软绳,“这是什么?”我闭上了嘴。李德全仔细看了看绳子,

又看了看床柱上被磨出的细微痕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沈姑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老实告诉老奴,你是不是……在绑皇上?”我咬了咬牙,点头。李德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谋害皇上,是要诛九族的!”“我没有谋害皇上!”我急了,

“是皇上让我绑的!”李德全愣住了。“什么?”“是皇上自己要求的,”我飞快地解释,

“他说他睡不好觉,只有被绑着才能安心入睡。这个绳子也是他自己准备的,

我只是……帮他绑一下而已。”李德全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皇上……自愿被绑?”“对。”“为了……睡觉?”“对。”李德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万万没想到的事——他一**坐在了龙床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公公?”我吓了一跳,“您没事吧?”“老奴没事,”李德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老奴只是……心疼皇上。”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沈姑娘,你不知道,皇上登基这三年,

老奴是看着他过来的。第一年,先帝驾崩,皇上十九岁,什么都不懂,

被大臣们欺负得跟什么似的。奏折堆成山,他看不完就不睡觉,经常熬到天亮,

眼睛红得像兔子。”“第二年,边境打仗,军饷不够,他把自己御膳的钱都省下来贴补军费,

瘦得肋骨一根根数得出来。太后逼他纳妃,他不愿意,但又不敢违逆,

一个人在御花园里坐到三更天。”“第三年,好不容易局面稳住了,他又开始失眠。

太医院开了多少方子都不管用。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白天还要装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上朝。老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又帮不上忙。

”他抹了一把眼泪,看着我:“现在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老奴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会揭发你?”我的眼眶也红了。“李公公……”“但是,”李德全正色道,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太后那边已经起疑了,今天就是她让老奴来查的。

”我心里一紧:“太后知道了?”“还没有,但快了。”李德全站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沈姑娘,从明天起,你要更加小心。太后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一旦起了疑心,不查出真相是不会罢休的。”我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天晚上,

萧衍珩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他浑身湿透了,头发上滴着水,脸色苍白得吓人。

看到我和李德全都等在寝宫里,他愣了一下。“怎么回事?”“皇上!

”李德全赶紧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您怎么淋着雨回来的?龙体要紧啊!

”“朕去御花园走了走。”萧衍珩的声音有些哑,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绳子,“今晚不绑了,

朕累了。”我注意到他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哭过。“皇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发生什么事了?”萧衍珩沉默了很久。“太后今天跟朕说,”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朕再不纳妃,她就要以‘皇上无后,社稷不稳’为由,让朝臣上折子劝谏。

”“朕说朕还年轻,不急。太后就说,‘你不急,苏首辅急,满朝文武急,天下百姓急’。

她说朕是皇帝,皇帝不能只想着自己,要为江山社稷着想。”他苦笑了一下:“又是这句话。

‘皇帝不能只想着自己’。朕什么时候想过自己?朕三年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李德全在旁边抹眼泪。我沉默地拿起绳子,走到他面前。“皇上,”我说,

“今晚还是绑上吧。”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脆弱。“绑紧一点,”他说,

声音几不可闻,“朕今晚……不想做皇帝了。”我把绳子绕上他的手腕,一圈,两圈,打结。

这一次,我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第七章皇后驾到纸终究包不住火。虽然有了李德全的打掩护,但太后不是吃素的。

她派了更多的人盯着乾清宫,甚至连御花园的密道出口都被她的人发现了。

但真正让事情暴露的,不是太后,而是皇后。那天下午,

整理皇上的衣物——这是我作为一等宫女的日常工作之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后娘娘驾到——”我手一抖,一件龙袍差点掉在地上。

皇后苏婉清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

步履轻盈,气质雍容。“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我赶紧跪下。“起来吧。

”苏婉清的声音很温柔,“你就是沈如意?”“回娘娘,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我抬起头,对上苏婉清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我总觉得那双杏眼深处藏着什么。

“果然是个标志的姑娘。”她微微一笑,“难怪皇上要把你调到乾清宫来。”“娘娘谬赞了。

”我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苏婉清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

却没有喝。“沈如意,”她忽然说,“你知道本宫今天为什么来吗?”“奴婢不知。

”“本宫是来谢谢你的。”我一愣,抬头看她。

苏婉清的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不是那种皇后的端庄笑容,

而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温柔笑意。“皇上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整个人也开朗了。

本宫虽然不懂朝政,但看得出来,他比以前轻松了。”她顿了顿,

目光变得柔和:“本宫是他的皇后,可本宫给不了他这些东西。本宫能给的,

只有规矩、礼仪、母仪天下的体面。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放松下来、做回自己的人。而你,做到了。”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婉清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本宫不会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低声说,“本宫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在这深宫里,

能有一个让皇上信任的人,太难得了。你要好好珍惜这份信任,不要辜负他。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

皇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选择了装作不知道。不,不是装作不知道,

而是……她选择了成全。我忽然觉得,苏婉清大概是这宫里最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皇上不爱她,所以她不去争,不去抢,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哪怕这种守护,

意味着把他推给另一个人。那一刻,我对皇后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第八章太后设局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是最平静的。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太后没有再派人来查,朝堂上也没有人提纳妃的事。萧衍珩甚至有了闲心在御花园里溜达,

偶尔还会拉着我下下棋——当然,他让了我三个子我还是输得一塌糊涂。“沈如意,

你的棋艺和你的绑人技术完全是反比。”萧衍珩看着我惨不忍睹的棋局,摇头叹气。“皇上,

我的绑人技术也是在您身上练出来的。要不您让我在棋盘上也练练?”“怎么练?

把棋子绑起来?”“……”我们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

没有任何君臣之间的隔阂,就像两个普通的朋友——不,比朋友更多一点。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太后的局就来了。那天是初一,按照规矩,皇上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萧衍珩换了一身常服,带着李德全去了。我在乾清宫等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他始终没有回来。到了下午,李德全一个人回来了,脸色煞白。“沈姑娘,

”他的声音在发抖,“出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太后今天请了钦天监的人来,

说皇上最近气色异常,怕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钦天监的人装模作样地算了一卦,

说——说乾清宫里有妖邪作祟,要彻底清查。”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太后已经派人去搜查乾清宫了,”李德全急得团团转,

“那副绳子、密道里的小床、还有你留下的那些痕迹——全都会被发现的!”“皇上呢?

”我抓住他的袖子,“皇上怎么说?”“皇上被太后留在慈宁宫用膳,走不开。

他让我先回来报信,让你赶紧把东西处理掉!”我二话不说,冲进了寝宫。

绳子——藏在枕头底下,我先拿走了。密道里的小床——被褥、枕头,全部抱出来,

塞进洗衣房的筐子里。床柱上的磨痕——我用布擦了半天,擦不掉。我急得满头大汗,

忽然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那是萧衍珩前几天随手赏我的,我还没用过。

我把胭脂抹在磨痕上,使劲揉搓,红色渗进了木纹里,看起来就像……就像普通的磨损,

看不出来是绳子勒的。最后一样东西,是萧衍珩藏在书架上的一本日记。对,皇帝写日记。

那本日记里记的都是些什么内容呢?我偷看过几页——准确地说,是萧衍珩非要念给我听的。

什么“今日早朝,张御史又弹劾了李尚书,两人吵了一炷香,朕困得要死”,

什么“御膳房的红烧肉做得太咸了,但朕还是吃了三块,因为太后不在”,

还有什么“沈如意今天绑的结有点歪,但朕没告诉她,怕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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