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被重锤砸过后脑勺。我费力睁开眼,入目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而是糊着糙纸的房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麦麸和墨汁混合的怪味。
“娘……娘……饿……”软糯的哭声在耳边响起,我侧过身,就见一个约莫两岁的小团子,
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小褂,正扒着我的胳膊,小脸蜡黄,嘴唇干裂,
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看得人心里一揪。娘?我?
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进来——这里是大靖王朝,一个架空的古代,而我,
是一个名叫苏晚的妇人,今年十八岁,嫁过来三年,有一个两岁的儿子叫林念安,
还有一个夫君,林砚之。说起这个夫君林砚之,记忆里全是“惊为天人”的描述。
可当我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看向炕边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俊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哪怕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也丝毫不减风华。
只是他端坐不动,眼神淡淡的,浑身透着一股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你醒了。
”他开口,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却没什么温度,“念安饿了,灶上还有点稀粥,
你去盛给他。”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就是我的夫君。记忆里,他原是书香世家的子弟,
可惜家道中落,又染了顽疾,身子孱弱,连提笔的力气都时有时无,更别说赚钱养家了。
而我,苏晚,相貌平平,皮肤蜡黄,身材瘦小,没什么本事,
只能靠着家里那点微薄的造纸小买卖,勉强糊口。我踉跄着下了炕,走到灶房,掀开锅盖,
里面只有小半锅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飘着几粒米,连点咸菜都没有。
看着小团子期盼的眼神,我心里发酸,盛了小半碗粥,用勺子搅凉,一点点喂给他。
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连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还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娘,
还想喝……”我鼻子一酸,摸了摸他的头,只能哄他:“念安乖,明天娘给你做稠点的,
好不好?”转身看向堂屋,林砚之依旧端坐不动,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试探着开口:“夫君,家里……还有钱吗?念安饿得慌,
我想去买点米。”林砚之的眼神转过来,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又有几分无力:“昨日卖了几刀粗纸,只换了二十文钱,买了半袋糙米,已经煮了粥了。
剩下的钱,要留着买造纸的原料。”二十文钱,半袋糙米,够谁吃?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开局,简直是天崩地裂。相貌平平,家境贫寒,夫君体弱不能劳作,儿子嗷嗷待哺,
唯一的生计就是那点赚不了几个钱的造纸小买卖,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迟早要饿死,
林砚之也得被拖垮。我坐在炕沿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我一个来自现代的社畜,没什么特长,
既不会织布,也不会种田,更不会医术,怎么才能在这个古代活下去,还能赚钱养家?突然,
一个念头闪过——小说!我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小说迷,看过的古言、现言、玄幻、悬疑,
没有一百本也有八十本。这个年代是架空的,没有这些小说,我若是把后世的小说抄过来,
写成话本,拿去卖,会不会有人买?这个想法一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可转念一想,
抄袭总归是不好的,而且万一被人发现,说我窃取他人成果,轻则被人唾骂,
重则可能惹上官司。虽然这是架空年代,没有原作者,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纠结了半天,
我终于有了主意——不署自己的名字,把后世原书作者的名字直接写上去,
而且频繁更换笔名,这样既能减少抄袭的嫌疑,也能让不同风格的小说吸引不同的读者。
反正这个年代,没人知道那些作者是谁,也没人会追究版权问题,就当是把那些好故事,
在这个世界重新演绎一遍。说干就干。我翻出家里仅有的几张稍好点的麻纸,
又找了一支磨得快没尖的毛笔,蘸了点墨汁,开始动笔。第一个要写的,
就是我最爱的一本古言小说《嫡女惊华》,原作者是“云舒”,
我就直接署上“云舒”的名字。我一边回忆小说内容,一边飞快地写着。前世看小说时,
我就对里面的情节记得清清楚楚,人物对话、场景描写,都能信手拈来。不知不觉,
就写了满满两张纸,大概有两千多字。写完后,我把纸叠好,走到林砚之面前,
有点忐忑地说:“夫君,我写了点东西,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拿去卖钱?”林砚之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写东西,他接过纸,缓缓展开,眼神一点点变得专注。
看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这是……你写的?
”我点点头,又赶紧补充:“不是我原创的,是我以前听人说过的故事,我把它记下来,
写成了话本。我想着,或许能拿去书坊卖,换点钱。”我没敢说抄袭,只能找了个借口。
林砚之没有多问,只是又看了一遍,语气缓和了几分:“文笔虽不算出众,但情节曲折,
人物鲜活,比市面上那些枯燥的话本好看多了。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得到他的肯定,
我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第二天一早,我就揣着写好的话本,
去了镇上最大的书坊——文渊阁。书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周,为人精明。
他接过我的话本,看了几页,眼睛就亮了。“小姑娘,这话本是你写的?”周老板问道。
“是我听人说的故事,我整理下来的,署的是故事原主的名字。”我如实说道,
只是换了个说法。周老板笑了笑,也没深究,说道:“不管是谁写的,这故事好,就有人买。
这样,我先给你五十文钱,若是卖得好,我再给你加钱,以后你若是还有新的话本,
都可以拿来给我。”五十文钱!相当于家里好几天的收入了!我心里乐开了花,
连忙答应下来,拿着钱就去买了米、面,还有一点肉,给念安和林砚之改善伙食。没想到,
才过了三天,周老板就派人来叫我,说《嫡女惊华》卖疯了,镇上的**、夫人都抢着买,
还有人专门来问有没有后续。周老板给了我两百文钱,还催着我赶紧写后续,并且说,
愿意以每千字五十文的价格收我的话本。这一下,我彻底看到了希望。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写小说,白天抽空帮着家里造纸,晚上等念安睡了,就接着写。
林砚之看我辛苦,也会帮我磨墨、铺纸,有时候还会帮我修改几个错别字,
夫妻二人之间的疏离,也渐渐少了几分。为了减少嫌疑,我写完《嫡女惊华》的后续,
就换了一个笔名,署上“顾言”,写了一本悬疑话本《长安谜案》。这本小说节奏更快,
情节更**,一经推出,比《嫡女惊华》卖得还要好,甚至传到了县城里,
不少人专门从县城赶来买。随着话本越卖越火,我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几十文、几百文,到后来的几两、几十两银子,家里的条件也渐渐好了起来。
我换了新的房子,给念安买了新衣服、好吃的,给林砚之请了大夫,抓了药,
他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能帮着我打理一些琐事。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周老板虽然给的价钱不低,但每次卖出去的话本,大部分利润都被他赚走了。而且,
越来越多的人模仿我的话本,写一些粗制滥造的仿品,影响了我的口碑。一天晚上,
我和林砚之坐在灯下,商量着这件事。林砚之看着我,眼神坚定:“晚晚,
既然话本是你写的,不如我们自己开一家小说铺子,自己卖,这样既能赚更多的钱,
也能保证话本的质量,不让别人模仿。”我眼前一亮,是啊,自己开铺子,自己说了算!
而且,我可以把不同笔名的小说都放在铺子里,打造一个专属的小说铺子,吸引更多的读者。
说干就干。我拿出攒下的银子,在镇上最繁华的街道租了一间门面,装修得简洁雅致,
门口挂了一块牌匾,写着“晚砚小说铺”——取了我和林砚之名字中的一个字,
也算是我们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见证。铺子开业那天,我推出了三本新的话本,
分别署了“云舒”“顾言”“苏念”三个笔名,涵盖了古言、悬疑、种田三种风格。没想到,
开业第一天,就挤满了人,不少老顾客都是冲着我的话本来的,还有一些新顾客,
被铺子里多样的话本吸引,纷纷购买。林砚之虽然身子还不算硬朗,
但也能帮着招呼客人、收钱,他清俊的面容,还吸引了不少**、丫鬟前来买话本,
顺便看一眼这位帅气的铺主。念安则穿着新衣服,在铺子里跑来跑去,
时不时给客人递上一张纸,可爱的样子,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喜爱。为了保持热度,
我每隔几天就会推出新的章节,每个月都会推出一本新的小说,并且严格把控质量,
杜绝仿品。我还想出了一个主意,给经常来买话本的顾客办理会员卡,每次消费可以积分,
积分多了可以兑换免费的话本或者小礼品,这样一来,留住了不少老顾客。渐渐地,
“晚砚小说铺”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传遍了整个镇子,还传到了周边的县城,
甚至有京城来的商人,专门来我们铺子里批发话本,回去转手售卖。我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从几十两银子,到几百两、几千两,家里彻底摆脱了以前的贫困,变得富足起来。
我不再是那个相貌平平、束手无策的穷妇人,穿着得体的衣裙,脸上也有了血色,
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林砚之的身子越来越好,不仅能帮我打理铺子,还能重新拿起笔,
帮我润色话本,有时候还会和我一起讨论情节,夫妻二人相处得十分和睦。
念安也长大了一些,变得活泼开朗,每天都在铺子里和客人们打招呼,
成了铺子里的小开心果。这天晚上,打烊之后,我和林砚之坐在铺子里,
看着桌上满满的银子,相视一笑。林砚之握住我的手,眼神温柔:“晚晚,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我们娘俩,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在他的肩膀上,
心里暖暖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
再也不会让念安饿肚子,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念安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
奶声奶气地说:“娘,爹,我们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念安也要帮你们看铺子,
赚好多好多钱!”我和林砚之都笑了起来,灯光下,一家三口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开局天崩地裂的我,竟然靠着抄袭后世小说,开起了小说铺子,
赚得盆满钵满,还收获了如此幸福的家庭。只是,我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秘密——那些小说,
不是我原创的。但我想,既然这个世界没有那些精彩的故事,我把它们带来,
给大家带来欢乐,也让自己和家人过上了好日子,或许,也不算一件坏事。以后,
我会慢慢尝试自己写小说,写出属于这个世界的精彩故事,不负现在的生活,不负身边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晚砚小说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的笔名也越来越多,
每个笔名都有一大批忠实的读者。有人猜测,这些笔名背后,
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有人猜测,是一个隐居山林的文人墨客;还有人猜测,
是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创作的。只有我和林砚之知道,这些笔名背后,
只是一个来自现代、只想好好赚钱养家的普通妇人。而我也知道,我的古代生活,
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美好,在等着我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晚砚小说铺”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京城来的批发商挤破门槛,出价越来越高,
我手里的银子也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从前连一碗稠粥都喝不起的日子,
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家里奴仆成群,锦衣玉食,念安也进了最好的私塾,
林砚之更是容光焕发,彻底没了往日的病气,身姿挺拔,眉眼间的疏离被温和取代,
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最和睦美满的一家三口。只是,我骨子里的社畜本性,
让我对钱财格外执着。哪怕已经富得流油,我依旧保持着每日打烊后盘点资金的习惯,
看着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银子、银票,指尖划过冰凉的银锭,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林砚之总笑着劝我:“晚晚,钱已经够多了,不必这般辛苦,交给账房先生打理就好。
”我却摇摇头,笑着反驳:“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我得亲自盘点才放心。再说,
看着这些银子,我就想起当初我们有多难,可不能忘了本。”林砚之不再多劝,
只是每次我盘点时,都会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或是坐在一旁静静陪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铺子生意太忙,我便雇了几个伙计帮忙,其中有个叫柳如烟的姑娘,
眉眼清秀,手脚麻利,嘴也甜,不管是招呼客人还是打理账目,都做得井井有条,
深得我和林砚之的信任。柳如烟总是一口一个“苏姑娘”“林公子”,对我恭敬有加,
对林砚之也十分体贴,有时候林砚之处理铺子里的事晚了,她还会主动端来点心,嘘寒问暖。
我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伙计懂事,直到有几次,
我撞见柳如烟和林砚之在铺子后院低声说话,见我过来,两人又立刻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而林砚之则神色自然,只说是在交代铺子的琐事。
我心里虽有一丝异样,却也只当是自己多心——林砚之待我那般好,
又怎么会和一个伙计有牵扯?更何况,我们如今的好日子,是我们一起打拼来的,
他不至于背叛我。除此之外,林砚之还送了我一个香囊,说是在京城的香料铺买的,
里面装着凝神静气的香料,让我平日里戴着,既能安神,也能驱虫。那香囊绣得精致,
香气淡雅,我十分喜欢,日日戴在身上,从未离身。只是久而久之,我偶尔会觉得头晕乏力,
精神不济,起初我以为是盘点账目太辛苦,或是夜里写小说熬得太晚,并未放在心上,
只想着多休息几日便好。林砚之得知后,十分着急,特意请了京城来的名医给我诊治,
名医诊脉后,只说是劳累过度,气血不足,开了几副补气血的药方,嘱咐我多休息,少劳心。
林砚之亲自监督我煎药、服药,平日里也不让我多操心铺子的事,凡事都尽量自己打理,
柳如烟也越发勤快,主动分担了我大部分的活计,让我安心休养。我心里十分感动,
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前世孤身一人,今生不仅赚得盆满钵满,
还有如此体贴的夫君和可爱的儿子。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份看似美满的生活,
早已被一张无形的网,悄悄笼罩,而我,就是那网中待宰的羔羊。这一天,
是每月一次的大盘点,铺子里的生意格外好,收的银子比往常多了好几倍。打烊后,
我屏退了所有伙计,独自一人坐在前厅的八仙桌前,摆上算盘,开始细细盘点。
桌上的银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有成色十足的银锭,有面额不等的银票,还有零散的铜钱,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银锭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我握着算盘,指尖划过那些冰凉的银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