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戒为证:我哥才是冒牌的

银戒为证:我哥才是冒牌的

主角:林月郑文涛
作者:心藏一念

银戒为证:我哥才是冒牌的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13
全文阅读>>

导语她记得我哭的样子。那三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刻骨铭心。她记得,

她什么都知道。而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正文第1章她记得我哭的样子。那三年,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刻骨铭心。她记得,她什么都知道。而我,

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访谈会晚上七点开始。我六点就到了。门口竖着海报。

“林月”两个字,烫金,刺眼。我抱着速记本,找角落坐下。这场速记,关乎我能不能转正。

《浪潮周刊》不养闲人。尤其不养我这种,没背景,只有债的。王哥溜达过来,

扔给我一叠资料。“小陈,重点记林总的发言。”“她的话,字字千金。”我点头。

资料首页是她的照片。黑白印刷。眉眼凛冽。和记忆里那个蜷在沙发上,等我读诗的女孩,

判若两人。“听说林总眼睛好后,手段更狠了。”“她那个未婚夫郑文涛,真是好命,

陪她熬过最低谷,现在资源拿到手软。”“哪是陪?

是绑上了登天梯……”我懒得听四周嚼舌根,低头闭目养神。七点整。侧门开了。

我下意识抬头,呼吸停住。她身着一袭黑色西装套裙走进来。头发挽起,露出修长脖颈。

左手自然垂着。无名指上,一点银光。很暗。但我看见了。五年前,街边文创小店,

我让店主打造了两枚。仿魔戒,两百二十九块五,店主说抹个零。我给她戴上,她摸了好久,

说,喜欢。是我买的那枚。“借过。”清冷的声音,在身前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这一排的过道。我慌忙起身,直接带翻了椅子。哐当一声。

全场静了一瞬。“抱歉。”她没应。经过我时。她丝绒的袖口。极其轻微地。

拂过了我握着笔的、冰凉的手背。一触即离。错觉吗?记忆里那个暴雨夜,她蜷在我怀里。

“我怕”“没事儿,我就在身边,陪着你”“好想亲眼看着你”“别担心,

就快好起来了”胃部猛地一抽。我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王哥凑过来,压低声音:“没事吧?

脸这么白。”我摇头,“有点闷。”“啧,这阵仗,谁不闷。”王哥努努嘴,“瞧见没,

林总手上那戒指。”我喉咙发干:“……嗯。”“听说便宜货,地摊上淘的。”王哥咋舌,

“郑文涛送的定情信物?大明星这么抠?”我闭上眼。又睁开。“也许,意义不一样。

”主持人开始热场。介绍林月的辉煌战绩。三年前临危受命,执掌林氏。两年扭亏为盈。

一年扩张版图。铁血。果决。毫无弱点。除了那段低谷,和那个“不离不弃”的未婚夫。

我听着。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写下:“林月,林氏集团CEO。”每一笔都用尽力气。

脑子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她失明时,讨厌听商业新闻。只让我读诗。聂鲁达。里尔克。

有时读着读着,她会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握住。不说话。掌心有汗。也有细微的颤抖。

那时我以为,那是恐惧。现在我才懂。那是忍耐。是暴风雨来临前,深海压抑的暗流。

……“按PS法,KV公司预计12个月后营收将达到5000万,

对标行业平均6.15倍PS,估值合理。

财务预测模型采用的是……”她正在回答一个关于风险投资的问题。语速平稳。逻辑严密。

数字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毫无破绽。灯光勾勒她的侧脸。下颌线清晰锐利。

和记忆中柔软模糊的轮廓,重叠又分离。我忽然想起她复明那天。

我躲在医院安全通道的楼梯间。听见病房门开。

郑文涛用刻意模仿的、温柔的声音说:“月儿,我在这里。”沉默了几秒,很轻地,

她说:“你来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久以后,我木讷地走出。

手里握着撕碎的两张机票。“京市——海市”目的地是南方一个小城市。阳光很好的地方。

哗啦一声。碎片冲进医院厕所的下水道。什么都没了。……“小陈!”王哥用手肘捅我。

“发什么呆?重点!记重点!”我点头。笔记本上,只有开头那几个字。“林月,

林氏集团CEO。”下面,是无意识的、重复描画的圆圈。一个套一个。没有尽头。

就像我和她。走不出的轮回。第2章主持人还在提问。林月的回答简洁有力。

现场气氛被她牢牢掌控。我闭上眼,默数了三秒,才压下混乱的呼吸。

胃部的钝痛已经成了习惯。我强迫自己动笔,

在笔记本上潦草地记下关键词:“产业升级”“现金流”“风险对冲”。

王哥凑过来瞥了一眼,点点头。“对,就这个节奏,跟紧点。”他满意地靠回椅背,

掏出了手机。台上,林月端起水晶杯抿了口水。无名指上的银戒特别显眼。我移开视线,

看向她身后巨大电子屏上投影出的林氏集团LOGO。这时,侧门被推开,

一阵低低的骚动传来。郑文涛走了进来,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朝台上示意后,快步走向第一排的预留空位。

他走到林月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林月偏头听着,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全场响起善意的轻笑和窃窃私语。我猛地攥紧了笔。王哥用手肘捅了捅我,

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快看!郑文涛本人!啧,这派头。”我没动。“小陈?

”王哥疑惑地看向我。我慢慢转过头,对他扯了扯嘴角:“嗯。”“哎,你别说,

”王哥眯起眼,目光在我和台上的郑文涛之间逡巡,“小陈,我发现你侧脸,

尤其是鼻梁这下颌线的轮廓,跟郑先生还真有几分像。”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王哥,

您别开玩笑了。”“怎么是玩笑!”王哥嗓门不觉大了点,“你看,就现在这低头的角度!

绝了!”旁边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我感到脸颊发烫。“人家是大明星,

我就是一个跑会议的,这怎么可能。”台上,郑文涛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细微动静。

他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隔着半个会场,我看见他完美的笑容凝滞了刹那,

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带着警告的寒冰。那眼神我认得。五年前,

他将那张七十万的支票放在桌上推给我时,就是这种眼神。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甚至极轻微地抬了一下下巴。郑文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转回头,不再看我,

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主持人立刻抓住了热点,向林月提问:“林总,

您生命中最重要的战友也到了。能否分享一下,在您个人最低谷时,郑先生是如何支持您的?

那一定是很感人的故事。”全场安静下来。林月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抚过左手那枚素银戒指。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眼,目光平平地掠过会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

停留了短短一瞬。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啊……”她对着话筒,声音平静,

“有一次我情绪不好,打翻了药。”“他收拾时,不小心点着了厨房。”“火势不小。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呼。郑文涛配合地露出一个无奈而宠溺的微笑。林月继续说着,

语气没有波澜:“他把我从房间里带出来。”“然后,对着烧黑的墙壁,

很凶地对我说……”她又停顿了,目光再次飘来,这一次,停留得足够清晰。她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完成句子:“他说:‘没有晚饭吃了’”“‘你赔给我吧’”我耳中嗡鸣一片。

那不是甜蜜的回忆。那是濒临崩溃的夜晚,是火焰的焦臭和浓烟,是她颤抖的眼泪。

是我在混乱中将她拉进相对安全的卧室,抵着墙,在她耳边说的,绝望的疯话。

“你赔给我吧。”台下传来一阵会意的轻笑,将这当成了情侣间关于厨艺事故的可爱玩笑。

主持人笑道:“看来郑先生当时是心疼又着急。”郑文涛温柔接话:“是,那时太年轻,

只顾着怕她受伤,方式不对。”完美无缺。只有我尝到了那话里淬着的毒与火,

和我嘴唇上三天未消的伤痕——她当时咬的。又是一阵胃部绞痛,我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药,

抠出两片干咽下去。王哥在一旁低声啧啧:“听听,共过患难,这感情就是不一样。

”我捂住嘴,弯下腰假作捡笔。桌下一片黑暗。正好藏起我扭曲的表情,

和那几乎将我溺毙的回忆——火焰、泪水、灼热的皮肤,以及她失焦眼眸中,

映出的我那疯狂的脸。第3章桌下的黑暗如静夜,我短暂地喘了口气。我捡起笔,

然后直起身重新坐好。台上已换了话题。林月在讲一个并购案,数字、条款、风险评估。

她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锋利。刚才的插曲仿佛从未发生。郑文涛侧身倾听,不时点头,

一副全心支持的模样。他早前瞥来的阴冷眼神已完全消失。演技精湛,不愧拿过奖。

我深吸口气,重新开始记录。

……难点是……1……2……3……比如在A公司和B公司的并购案中……当前经济形势下,

尤其要注意……”字迹歪斜,但勉强能认。访谈又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才结束。掌声响起。

林月起身,微微颔首。郑文涛自然虚扶她的后背,姿态体贴。镜头再度狂闪。人群开始松动。

我坐着没动,等待人潮先散。王哥收拾东西,拍拍我:“发什么呆?走了,你脸色不好。

”“王哥,”我声音沙哑,“您先走,我……去趟洗手间。”“行,门口等你,快点儿。

”他拎包离开。我等人走得差不多,才慢慢起身。环顾一圈,

我瞥见王哥座位下掉了一张黑色存储卡。“唉,还是这么粗心。”我走过去弯腰捡起它,

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走廊空旷,灯光惨白,只有电梯的数字从38层缓慢向下跳动。

“叮”身后专用电梯打开了。我下意识回头。林月走了出来,郑文涛跟在一侧,

正低头对她说着什么。“晚上和陆导的饭局,

剧本摘要助理发你了……”“嗯”看见电梯前的我,她猛地顿住。郑文涛顺着她的目光看来,

脸色瞬间阴沉。我移开视线,转身迈向楼梯间。“站住。”林月的声音响起,带着命令口吻。

我背脊一僵,停住,慢慢转身。“林总。”我尽量平稳,“郑先生。”郑文涛冷哼一声,

目光审视着我。林月朝我走来,在一步外停住,打量我的脸。“今天参会的记者?”她问。

“是。”“哪家媒体?”“《浪潮周刊》。”“实习?”“是。”我一问一答,

始终耷拉着脸。“怎么没提问?”“实习生没有提问资格。”“哦。”她顿了顿,“名字?

”我心脏一缩。“陈,泽安。”“陈、泽、安。”她一字字咀嚼。随即极轻地笑了一下。

“名字不错。”郑文涛皱眉催促:“月儿,陆导该等急了。”林月没理他,仍看着我。

“陈记者。”“在。”“有兴趣专访我吗?”我猛地抬眼。她表情很淡。

郑文涛声音拔高:“月儿!”林月抬手止住他。“一个深度专访,关于林氏未来三年战略。

一手资料。”她顿了顿,“比你做速记有价值得多。”这话像耳光,也像诱惑。我喉咙发干。

“为什么是我?”“你记得很认真,虽然手在抖。”她语气平淡,“而且,

你捡了东西没直接走。还算有责任心。”理由牵强。郑文涛拳头紧握,眼神警告。“月儿,

这种小记者经验不足……”“我会把关。”林月打断他。她从手包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递到我面前。“考虑一下。”“想好了,打这个电话。”名片悬在空中。我看着她平静的脸,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林总,”我声音干涩,“这机会给我……不合适。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林月手未收回,“还是你不敢?”郑文涛上前一步挡在中间。

“我们真得走了!”他试图拉她手臂。林月侧身避开,目光仍落在我脸上。“拿着。

”命令不容拒绝。我低着头,伸手接了过来。名片上是烫金的“林月”和一行私密号码。

“谢谢林总。”我低声说。林月收回手。“走吧。”她对郑文涛说,不再看我。

郑文涛狠狠剜我一眼,怨毒几乎溢出,转身跟上。电梯门合上,映出我孤零零的扭曲影子。

第4章夜空中飘着雨。王哥在门口檐下抽烟,烟头红光在雨雾里明灭。“这么慢!”他招手。

我把存储卡递给他:“您落座位下了。”“哟,亏了你!”王哥接过咧嘴笑,“走,

请你吃宵夜暖暖。”“不了王哥,胃不舒服,直接回了。”“真没事?脸白得跟纸似的。

”“老毛病,睡一觉就好。”他拍拍我肩膀:“行,赶紧回去歇着。今天辛苦,

哥给你记一功。”我扯出个笑,走进雨里。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老城区筒子楼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瞥我一眼,没说话。车里咿呀的戏曲声混着雨刮器摆动,

窗外霓虹流成混沌的光河。三年前,我也是这样湿漉漉坐在去机场的车上。兜里没有名片,

只有一枚硌人的男款银戒。我从没戴过它。“嗨,兄弟,到地儿了”我付钱下车,

一头钻进漆黑楼道。声控灯坏了,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层一层往上爬。四楼左手边,

铁门斑驳。钥匙**去转了三圈才开。屋里也没开灯,合租室友大概睡了。

我蹑手蹑脚摸进自己房间,反锁,背靠门长吁一口气。拧亮桌上小台灯。

昏黄光圈照亮方寸之地:堆着的书、采访笔记、一瓶没吃完的胃药。脱掉湿透的西装。

解开衬衫,一道暗红蜈蚣似的疤趴在腹部。五年前为护着被推搡的林月,我从台阶滚下,

肋骨断了腹腔出血。这是手术留下的。她当时看不见,但手摸到绷带哭了,

叫我哥的名字:“郑文涛,你疼不疼?”我那时咬牙说,不疼。现在疤还在,沾水就不舒服。

我换了件干爽旧T恤,翻出药膏,拧开挤一点,涂在疤痕上慢慢揉开。动作机械,

脑子却全是画面:林月,郑文涛,还有躲在一边像个懦夫的自己。许久,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简陋木制相框上。里面黑白照片一个女人温婉笑着——我妈妈。

照片是很多年前的,那时她还没病,眼里还有光。“妈。”我低声叫了一句,

伸手把相框拿过来。“我今天……见到她了。”“她很好。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得多。

”照片里的妈妈依旧笑着。我把相框扣在桌上,玻璃面朝下,不敢再看。

从裤兜掏出林月给的那张名片。私人号码共十一位,看几遍就能够记住。“呜,呜,

呜”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有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城。

滑动接听放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声音。“陈泽安。或者,

我该叫你……李泽安?”是郑文涛。我手指收紧。“哥。”“这么晚,有事?

”“少他妈跟我装!”郑文涛压着怒意,“你以为傍上林月就能翻身了?我告诉你,做梦!

”我没吭声,听他骂。“当年那七十万,花得爽吗?嗯?拿钱办事的玩意儿,

现在想回来摘桃子?”“钱我收了。”我说,“事我也办了。两清。”“两清?

”郑文涛嗤笑,“你妈那点破事,要是被林月知道,你猜她会怎么看你?一个诈骗犯的儿子,

也配靠近她?”“有种,你,再,说一遍。”我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吼出声。

“我说,你妈是个诈骗犯!是个暗娼!”郑文涛一字一顿恶毒无比,“当年板上钉钉的案子!

你赖不掉!你身上流着她的血,你就是脏的!林月要是知道她碰过的东西这么脏,

会不会恶心到吐?嗯?”“说完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郑文涛大概没料到这反应,

噎了一下。“我告诉你陈泽安,识相的立刻滚出这城市。专访?想都别想!

不然我让你和你妈一样身败名裂!”“好啊。”我慢慢说,“你去告诉林月。

把当年你怎么找到我,怎么给我钱,怎么让我冒充你去照顾她,一字不落全告诉她。

”我顿了顿。“顺便,也告诉她,你是怎么骂我妈,也是你妈,是‘暗娼’的。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只剩粗重呼吸声。“你……”郑文涛声音开始发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我录音了。”我撒谎道,“当年你找我时的对话我存了一份。

刚才的我也录了。哥,你要不要听听?”“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烂命一条,你呢?郑大明星,你的前途你的豪门未婚妻,还要不要?

”长久沉默。“陈泽安,你狠。”郑文涛最终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彼此彼此。”我说,

“别再打给我。也别动我工作。否则,我们一起完蛋。”挂断电话,我浑身脱力瘫在椅子里。

看向扣着的相框,眼前浮现母亲临终前瘦脱形的脸。她抓着我手,气若游丝。

“别怪你哥……”“他在那边……也不容易……”她到死都不知道,

她最惦记的儿子是怎么在背后用最恶毒的字眼践踏她的。又一阵胃绞痛,

我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膝盖,牙齿咬得咯咯响。不知过了多久,等缓过劲,我慢慢直起身。

重新看向林月那张名片。然后一把抓起,猛地丢进抽屉用力关上锁死。我不能再靠近她了。

郑文涛说得对。我脏。我骗了她。我从一开始就是拿钱办事的替身。我不配。

我拿起扣着的相框重新摆正。妈妈的笑脸在光里显得柔和。“妈。”我低声说,

眼泪毫无征兆滚下来,“我该怎么办?”第5章名片锁进抽屉三天。我选择遗忘了。

王哥午休时凑过来:“小陈,林总那专访,联系了没?”我低头扒饭:“没。”“为啥?

”他瞪眼,“多少人抢破头!”“我资历太浅,做不好。”“屁话!”王哥拍桌子,

“谁天生就会?”我没接话。“你小子,是不是怕了?”“不是怕。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林总亲口点的你!”王哥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了,

你是头一个拿到她私人名片的!”“是头一个,头一个替身,头一个骗子……”我默默想着,

却只对王哥摇头。下午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递来一份烫金邀请函。

“今晚银海山庄行业交流会,王哥带队,你跟着去。林总也会出席,机灵点。”我手指收紧,

推不掉了。晚上七点,银海山庄。水晶灯里,人影穿梭。王哥端着酒杯,如鱼得水,

不时拽我过去介绍。我笑,点头,握手,脸都快僵了。敬了几轮酒,王哥被熟人拉走。

我躲到角落拿杯苏打水压酒意。靠着墙扫视全场,没看到她。或许不来了。我松了半口气。

八点半,门口方向一阵轻微骚动。人群自动分开。她走进来。暗红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雪白,

头发松散挽起。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吸走所有目光。郑文涛跟在一侧,白色西装,笑容完美,

手虚搭她腰间。我立刻低头。希望她没看见。王哥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抓住我胳膊。“走!

林总来了!去打招呼!”“王哥,不……”话没说完,已被他拽着穿过人群,

途中免不了又敬了几杯酒。王哥凑上前:“林总!郑先生!晚上好!”林月转头,

目光先落到王哥脸上,客气点头。然后平移到我身上。郑文涛也看我,嘴角挂笑,眼神淬毒。

“林总,这是我们公司小陈,陈泽安。”王哥热情道,“上次访谈会就是他做的速记,

特别认真!”林月“嗯”了一声,只看着我,目光沉静。“林总好,郑先生好。

”我机械开口。“陈记者。”林月声音听不出情绪,“又见面了。”“是。”“酒量不错?

”她忽然问。我一愣:“还……行。”“刚才看你敬了好几轮,脸色都没变。

”我后背窜起凉意:“喝得不多。”“是吗。”她不再追问,转去听旁侧老总说话。

郑文涛趁机凑近半步,咬牙低语:“阴魂不散。”我没理,后退想走。王哥却谈兴正浓,

又拉我敬了几轮。红酒白酒混着来,真是喝不下了。我借口去洗手间逃开。

走廊尽头洗手间空无一人。我冲进去趴洗手池边狂吐。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

抬头一看。镜中人脸色惨白眼圈发红,头发湿贴额角,狼狈不堪。忽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林月。我浑身一僵,没敢回头。水龙头哗啦流着。“陈泽安。”我关掉水龙头。

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转身背靠冰冷洗手台,看着她。“林总。”“嗯。

”“您……也来洗手间?”蠢问题。她没答,往前两步。我下意识想退,但身后是洗手台,

无路可退。她在离我半臂距离停下。“林总有事?”“有。”“您说。”她抬手,

指尖朝我脸伸来。我猛地偏头躲开。她手指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你脸上有水。

”我胡乱抹了一把:“谢谢。”“不客气。”她看着我,“吐了?”“……嗯。”“不能喝?

”“胃不太好。”“胃不好还喝那么多?”“工作需要。”沉默几秒,

走廊外隐约传来音乐人声。“陈泽安。”“在。”“你怕我?”我心脏猛跳:“您是林总,

我尊敬您。”“尊敬到不敢看我?”她又凑近半分。我不得不抬眼对上她。

近得能看清她眼底血丝,和一抹读不懂的复杂。“林总,您到底想说什么?”她没立刻答,

只看着我。目光从我湿漉额头滑到发红眼角,停住。然后极轻地,

几乎叹息般说:“你哭起来的样子……”“我‘看’过。”轰——!血冲上头顶又急速退去,

我感觉四肢冰凉。瞪大眼看着她。难以置信。她说什么?她“看”过?她那时……是瞎的啊!

除非她说的“看”不是用眼睛。……我赶紧错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恢复平静无波。

“名片还在吗?”“……在。”“想好了吗?”“……什么?”“专访。”我低头。“林总,

我可能……胜任不了。”“理由?”“我经验不足,怕写不好,辜负您信任。”“我不怕。

”我一噎。“而且,”我深吸气,“郑先生那边,似乎……不太方便。”终于挑明了。

她轻笑一声,很短,很冷。“郑文涛?他代表不了我。”顿了顿。“也代表不了你。

”我心脏又是一抽。“就这样吧。”她似乎失去耐心,

“下周我让助理联系你对接具体项目合作,比专访简单,你先试试。”“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总,我……”“陈泽安。”她打断我,目光再次锐利,“机会我给你了。

”“抓不抓得住,看你。”说完不再看我,转身走向门口。踏出去前一秒,她停下没回头,

只丢下一句:“把脸擦干净。”“难看。”她走了。洗手间又只剩我一人。

水龙头滴滴答漏着水。**着冰冷瓷砖慢慢滑坐下去,蜷缩在地,手臂抱膝脸埋进去。

肩膀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不是哭,是劫后余生的战栗,也是被看穿所有伪装后的彻骨冰凉。

她居然记得。她什么都知道。那三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刻骨铭心。

第6章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服务员推门进来吓了一跳。“先生?您没事吧?”我摇头,

撑着洗手台站起,腿麻如针扎。走到镜前,脸上水渍已干,头发乱糟糟,眼圈还红。

确实难看。拧开水龙头又洗了把脸,我整理衣领,深吸几口气推门出去。

走廊里音乐谈笑声依旧。走回会场,远远看见林月正和几人交谈,侧脸带着浅笑。

郑文涛在身边扮演完美伴侣。一切如常。只有我知道,有什么彻底变了。

王哥找到我:“跑哪儿去了?老半天!”“不舒服,透了透气。”“行了,走吧,

明天还得早起。”他拍拍我。我如蒙大赦。回程车上,王哥还在兴奋。“看见没?

林总那气场!”“嗯。”“你小子运气来了。林总刚才跟你说了什么?我看她好像单独聊了?

”“没说什么,”我看向窗外,“就问了下工作。”“留了印象就是好事!

”王哥心满意足靠回去。我没再说话。印象?她在我心里投下了一颗核弹。第二天照常上班,

处理杂事,写一篇社区垃圾分类稿子。枯燥但安全。手指敲键盘,脑子里却总回放昨晚画面。

她靠近时的气息,眼底血丝,那句话。循环往复,挥之不去。下午座机响了。我接起:“喂,

您好。”“请问是陈泽安陈记者吗?”干练女声。“我是。”“您好,我是林总助理,姓赵。

林总吩咐,有一个‘乡村女性法律援助中心’启动项目的资料需要您先熟悉,

后续可能有报道合作。资料已发您公司邮箱,请查收。”“赵助理,我……”“陈记者,

”对方礼貌但不容置疑,“林总说,这是工作。”“我明白。但是……”“没有但是。

”赵助理打断我,“资料您先看。具体对接安排我会再通知。再见。”嘟——忙音。

干脆利落像她老板风格。我放下听筒,打开邮箱,果然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林氏集团总经办。标题:项目背景资料(内部)。附件是加密压缩包,

密码随邮件发来。点开,下载,输入密码,解压。

压缩包里有几十个文件:项目规划书、预算报表、合作方背景、法律条文草案,

甚至部分初期调研访谈录音整理。翔实深入,很多数据显然是内部保密级别。

她就这么轻飘飘发给了我一个实习记者。点开项目规划书。

第一页扉页印着一行字:“让无声者,有声。”我指尖停住。这句话我很早以前对她说过。

我说我的理想是“让该被听见的声音,被听见”。她记住了。她用了几乎一样的句子。

是巧合?还是回应?快速浏览文件。这项目计划在偏远地区建立实体中心,

提供法律咨询、援助甚至安全庇护。规模很大,投资额惊人。更重要的是理念很正,

直击痛点。不像纯作秀,它可能真能改变一些命运。如果曝光得当,会是绝佳新闻选题。

……心跳加速。不是因为职业机会,而是项目本身。它像一束光照进我这些年积郁的黑暗。

我母亲当年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如果有人愿听她说愿帮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林月,

你到底想干什么?用利益诱惑?用理想打动?还是两者皆有?……手机震动把我拉回现实。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皱眉接起:“喂?”“陈泽安。”郑文涛的声音,比上次更冷更沉。

我走到楼梯间关上门。“说。”“你收到资料了?”他问。消息真灵通。“收到了。

”“我警告过你,”郑文涛声音压很低,“离她远点!离林氏远点!”“这是工作。

”“工作?哈!”他嗤笑,“她给你的是核心机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把你绑上她的船!等你上了船就再也下不来了!”“那又如何?”“如何?

”郑文涛咬牙,“你会死得很难看!林月那女人你根本不懂!她比你想的狠一万倍!

她现在对你好给你甜头是因为你还有用!等你没用了或碍她事了,

她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不,她会亲手把你碾碎!”“就像她对你们郑家做的那样?

”我反问。电话那头呼吸一窒。“……你知道了?”“猜的。”我说,

“郑家这几年不太顺吧?”郑文涛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陈泽安,算我求你。别掺和进来。拿着资料找个借口推掉。

我会给你钱给你资源让你去更好的媒体。离开这里。”求我?这可新鲜。“哥,

”我慢慢地开口,“你怕了?”“我怕什么!”郑文涛像被踩了尾巴,“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当年你给我七十万让我去照顾一个瞎子时也是为我好?”“你!

”“郑文涛,”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妈的案子我会查到底。林月给的这条路我走定了。

你拦不住。”“你查个屁!”郑文涛破口大骂,“你以为凭你能翻案?当年铁证如山!

你妈就是个……”“闭嘴!”我低吼。楼梯间回声嗡嗡。我喘着气,一字一句。

“你再敢说她一个字。

”“我就把你当年怎么跪着求郑婧收留、怎么骂自己亲妈是娼妓表忠心的录音发给所有媒体。

”“让所有人都看看郑大明星是个什么东西。”我挂断电话,手指还在发抖,

是气的也是怕的。我根本没什么录音。虚张声势。但对付郑文涛够了。走回工位,

再次看着屏幕上那行“让无声者,有声”。

昨晚她的话、今天这份资料、郑文涛的恐惧、母亲的微笑像无数双手拉扯我。

一边是安全的平庸和永恒的悔恨。一边是危险的未知和渺茫的光。

……王哥探头过来:“小陈发什么呆?稿子写完了?”“快了。”“对了,刚才领导说,

林氏那个项目合作点名要你跟。你小子真走运啊!”王哥挤眉弄眼。点名要我。

她连我可能拒绝的路都堵死了。下班我坐在椅子上没动很久。

然后摸索着打开手机调出通讯录新建联系人。姓名:林月。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去。

存好。然后起身关掉电源走出办公室。楼道里声控灯次第亮起又在我身后次第熄灭。

像一条为我铺就又随时会收回的光之路。第7章我知道郑文涛不会罢休,他像头恶兽,

随时会扑上来。我得做好准备。项目资料我看了三遍,每个数据每个案例都刻进脑子。

这不仅是工作,是我的投名状,也是林月给的护盾。真讽刺。

周五下班后王哥拉我去喝酒庆祝“高升”。“以后跟林氏对接,前途无量啊小陈!

”他拍着我肩膀。我推脱不掉,被拽进烧烤摊。我小口抿着啤酒。

王哥却越喝越嗨:“你小子命里有贵人!”贵人?林月?她是我的劫,

也是我唯一可能抓住的绳索。坠崖的人没资格挑绳索粗不粗。九点半王哥醉得东倒西歪。

我扶着他站在路边,等待代驾到了,我把王哥塞进后座,叮嘱了地址,关上车门,

目送着尾灯渐渐消失,这才松了一口气。去往地铁站得穿过电视台后面的停车场。走到一半,

阴影里突然晃出三个人堵住去路。我停住,心往下一沉。三个人里,中间是郑文涛。

他没穿白西装,一顶黑色运动帽压得很低。但眼睛闪着狼一样的光。左右各站一个高大男人,

板寸黑T恤手臂肌肉鼓胀,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我站着没动,手慢慢**裤兜摸到手机,

凭感觉按了快捷录音键。希望来得及。“哥。”我开口声音有点飘,“这么巧。”“巧?

”郑文涛摘下帽子露出因愤怒扭曲的脸,“我等你半小时了。”“有事?”“有事。

”他往前走一步,两个男人也跟着逼近,“我来给你送钱。

”他从后腰摸出个鼓囊牛皮纸袋朝我脸上摔来。我没躲,纸袋砸在胸口又掉到地上。

一沓粉红钞票洒在肮脏地面格外刺眼。“十万。”郑文涛咬牙,“拿着。滚。

”我看着地上的钱又看看他。“这是什么?”“买你闭嘴的钱。”他死死盯着我,

“项目推了。找个理由生病家里有事随便。然后离开这城市永远别再出现。”我笑了。“哥,

你出手比三年前大方。””三年前七十万买我当替身,现在十万买我消失。“”通货膨胀了,

但我的价码好像跌了。““少废话!”郑文涛低吼,“拿着钱,滚!”我没动,

“如果我不拿呢?”郑文涛眼神一厉。左边男人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我衣领。动作很快,

带着风。我没退反而迎上去半步,在他手指即将碰到的瞬间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开他的手。

男人没料到我会反抗,愣了一下。我趁机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我知道硬碰硬打不过任何一个,

但绝不能露怯。“郑文涛。”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怕什么?怕林月知道真相?

怕你冒牌货身份被拆穿?还是怕你背后干的脏事见不得光?”昏暗灯光下,

郑文涛的脸青白交错。“陈泽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脸早被你被郑家踩烂了。

”我说,“现在我想自己捡起来。”“你捡个屁!”郑文涛挥手。右边男人也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朝我包抄。我背抵冰冷的SUV,退无可退。手指在裤兜死死捏着手机,

录音键应该亮着。“最后问一遍。”郑文涛站在两步外眼神阴鸷,“钱拿不拿?”“不拿。

”我吐出两个字。郑文涛点点头。“行。”他朝两个男人使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我胳膊。我怎么挣扎也没用。郑文涛走到我面前,

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钞票拍了拍。然后一张一张塞进我衬衫敞开的领口里。动作很慢,

带着侮辱。“陈泽安。”他凑近,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以为林月给你项目是真看重你?她是在玩你。像猫玩老鼠。玩够了就一口吃掉。

”“就像当年她玩我一样。”我猛地扭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除了愤怒和恨竟然还有一丝清晰的恐惧。他在怕林月。真的怕。“你活该。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郑文涛瞳孔收缩。他直起身退开一步。“打。”他冷冷下令,

“别打脸,留点教训就行。”左边男人立刻抬膝狠狠撞向我腹部。

紧接着右边那人一拳捣在我肋下旧伤附近。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但咬紧牙没叫,

叫了就输了。两个壮汉又给了我几下,腹部,大腿,都是肉厚地方。疼但不会留下明显伤痕。

专业。郑文涛找的人很专业。我弓着身子靠着车身滑下去跪倒在地。嘴里全是血腥味。

郑文涛蹲下来,看着我狼狈样子,笑了。“疼吗?”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

“这才刚开始。”郑文涛拍拍我脸,“再不识相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站起身。

“钱留给你买药。”说完带着那两人转身走进停车场深处。

我跪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低头看着从领口滑落散在脚边的钞票。

然后一张张捡起来叠好塞回破了的牛皮纸袋。踉跄走到停车场角落垃圾桶边。

抬手把袋子连同里面十万块钱一起扔了进去。**在垃圾桶边喘气。从裤兜摸出手机,

屏幕还亮着,录音键闪着红光。我按下停止键,保存文件名为:“停车场_郑”。

然后拨通王哥电话。响了几声接了,王哥大着舌头:“小陈?咋了?”“王哥。

”我努力让声音平稳,“我胃病犯了疼得厉害。明天可能得请个假。”“啊?严重吗?

去医院没?”“不用,老毛病躺躺就好。”“行行,那你好好休息!

项目的事不急我跟领导说!”“谢谢王哥。”挂断电话我滑坐在地背靠冰冷垃圾桶。

点开通讯录。”林月“指尖悬在拨号键上颤抖。我想打给她,问她为什么给我项目?

为什么把我拖进浑水?为什么让我看到光又推回黑暗挨打?但最终我没打。只是点开信息,

新建。收件人:林月。内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三个字:“资料已阅。”发送。

屏幕显示:已送达。我关掉手机闭上眼。腹部和肋下疼痛一阵阵袭来。

郑文涛说林月“玩”他时眼底那抹恐惧,是真实的。林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又到底在走向一条怎样的路?没有答案。第8章扔进垃圾桶的十万块像扔掉枷锁,

又像跳进另一片火海。回家路上,我咬牙走到药店买了碘附棉签和最便宜的止痛片。

合租屋依旧漆黑,我溜进自己房间锁门开灯。脱下衬衫,腹部一片青紫,肋骨位置渗着血点。

我用碘附消完毒,吞下止痛片,就躺到床上一觉到天亮。第二天我没请假照常上班。

王哥凑过来:“小陈胃还没好?脸白得吓人。”“没事好多了。”“要不休息?

林氏那边我跟赵助理说推迟几天。”“不用。”我摇头,“说好今天对接不能改。

”我不能示弱,尤其对林月。上午十点赵助理电话准时来了。“陈记者,林总下午三点有空,

请您来林氏总部初步沟通项目细节。地址楼层已短信发您。”“好的谢谢。”下午两点半,

我站在林氏总部楼下。前台礼貌微笑:“陈记者,请乘左边专用电梯至68层,

赵助理会接您。”电梯无声上升,68层门开,赵助理已等在门口。“陈记者

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
APP,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