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仙盟的长老也是真敢呐,鼻孔朝天地指着那座破山头,嚷嚷着:“里面的那位,
为了黎民苍生,赶紧滚出去!”还非要给人扣上个“自私自利”的屎盆子。带头的那个圣子,
手里拿着圣旨,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在办“公事”结果呢?
里面扔出来一只咬了半口的鸭腿,直接把圣旨砸成了粉末。那圣子当场就傻了,愣在原地,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周围的人还在那起哄:“上啊!圣子,教训教训这个不识抬举的!
”殊不知,那位正蹲在灶台后面,琢磨着今晚是先灭了他们,还是先炖了那只吵闹的仙鹤。
1我叫赵铁柱。名字不好听,但命硬。作为一个炼气三层的底层散修,
我这辈子干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接了仙盟那个给“禁地魔头”送勒索信的活儿。仙盟的人说,
那山上住着个十恶不赦的怪胎,占着全世界灵气最足的地盘,却连一颗仙晶都舍不得上贡。
我爬了三天三夜,磨破了两双布鞋,终于蹭到了那个叫“断云巅”的山头。
没想象中的白骨成堆,也没魔气滔天,倒是闻到了一股子勾人胃口的烧烤味。
我缩在大石头后面,探出脑壳一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裙,袖子挽到胳肘窝,
头发乱糟糟扎成个揪儿的女人,正蹲在一堆炭火前面。她手里抓着一个大西瓜,
正咔嚓咔嚓地啃着。最离谱的是,她坐着的那块“小板凳”,
上面刻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镇天碑。那可是传说中能压住九洲气运的神物。现在,
那宝贝被她当成了垫**的转头,上面还沾了点西瓜汁。“那个……仙辈?
”我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手里那封加急勒索信抖得像秋天的树叶。女人没抬头,
嘴里含着一块瓜,声音模糊:“仙盟送死的?先等着。这瓜挺甜,你吃不?
”她随手甩过来一块瓜皮。我没敢接,那瓜皮啪地一声砸在我脚底下,
土地瞬间裂开了一道三丈长的口子。我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的腰子隐隐作痛。
“大……大佬,仙盟说,您这块地被征收了。他们请您在三天内搬走,
否则……”女人终于抬头了。她长得挺好看,眼睛黑亮黑亮的,
透着一种看谁都像看大**的坦荡。她拍了拍手里的泥,站起来,身材挺高,
遮住了大半阳光。“否则怎么样?派那个嘴里没牙的老杂毛来打我?”她走到我跟前,
一股子清新的草木香味扑面而来,混着西瓜的清香。她**的手指捏过我手里那封信,
连拆都没拆,直接塞进灶坑里当火引子了。“去,给他们回个信。就说老娘这儿没空,
忙着种菜呢。”她说完,转身就去薅旁边一只浑身冒着金光的大鸟的毛。那鸟我认得,
是仙盟供奉的九天灵鹤,据说一口气能吹死一个元婴大能。现在,那灵鹤怂得像个小鹌鹑,
缩着脖子,任由她把最漂亮的那根尾巴毛拔下来——拿来当牙签使。我傻了。
这这这……这哪里是魔头,这简直是仙界的天花板霸主。
我看着她那双踩在烂泥里的白皙脚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发财了,抱上大腿了。
2第二天一早,山底下就闹腾起来了。仙盟的人来得挺快。浩浩荡荡上百个剑修,脚踩飞剑,
围得断云巅跟个铁桶似的。领头的是个长胡子老道,白衣服飘飘,手里拿着个拂尘,
看上去挺有神仙样。“江横!尔等弃徒,占据圣山,不顾天下灾民!如今九洲大旱,
唯你这断云巅有雨,你却不肯引水下山,心肠何其毒辣!”老道的声音加了法力,
震得我耳朵直冒血。我正蹲在门口帮大佬择韭菜,被吓得一**坐在地上。
江横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她换了件大红色的背心,下头是条肥大的灯笼裤,
脚上耷拉着双破草鞋。她揉了揉眼睛,看都没看天上那帮人,直接拿起地上的夜壶,
往旁边的花丛里一泼。“滋——”老道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你……你简直粗鄙!
”江横打了个哈欠,声音脆生生的:“老杂毛,说完了没?
这地是老娘当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旱灾是你们自己练功把灵脉烧干了,关我屁事?想借水?
行啊,拿东西换。”“放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竟敢谈条件?
”旁边一个年轻的圣子蹦出来,长得挺俊,眼睛却长在脑门上,“江横,
你已不是当年的第一至尊,修为早就废了吧?识相的,把阵眼交出来!”江横冷笑一声,
她也没飞,就那么平平地朝天上迈了一步。我发誓,我看见虚空都被她那一脚踩出了褶子。
她瞬间出现在圣子跟前,手臂一伸,直接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动作太快,连影子都没留下。
“废了?”她凑近圣子,鼻尖差点贴上对方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你师傅没教过你,
大人说话的时候,狗崽子别插嘴吗?”“放开圣子!”上百把飞剑刷地指向江横。
江横理都没理,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搓了搓,竟然搓出一个泥团子,直接塞进了圣子嘴里。
“水没有,泥有一块。滚!”她手臂一振,那圣子像个肉包子似的,直接从天上砸下去,
把仙盟带来的那面“仁义无敌”的大旗给砸了个稀烂。老道气疯了,手里拂尘一甩,
万道银丝像刀子一样朝江横扎过来。江横没躲,她直接张开五指,一把揪住了那些银丝,
用力一拽。“过来吧你!”堂堂仙盟长老,就跟小鸡仔似的,被她一下子从天上扯了下来,
脸朝下,啪地一声扣在了我刚择好的韭菜堆里。3院子里静得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
我看着趴在泥地里、满头韭菜叶子的老道,又看了看拍手掸土的江横。这冲击力太大,
我脑瓜子嗡嗡的。“还有谁?”江横歪着脖子,眼神冷冰冰地扫过天上那些吓傻了的剑修。
没人敢吭声。那些平时威风凛凛的大修士,现在连手里的剑都握不稳。老道从地上爬起来,
嘴里还叼着半根草,眼睛通红:“江横!你竟然偷袭!老夫今天跟你拼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漆漆的印章,往天上一扔。那印章迎风就长,
眨眼工夫变得像座小山那么大,带着恐怖的威压,直直地朝我们这个破院子砸下来。
“这是……覆天印!”我吓得抱头大喊,“大佬,快跑啊!”江横连头都没抬。
她从灶坑旁边顺手捡起一块烧黑的砖头。“拼命?你也配?”她单手抡圆了,
把那块破砖头当成暗器,猛地朝天上一扔。“咣——!”一声巨响,震得我差点原地去世。
那块黑不溜秋的破砖头,竟然直接把那方神圣的“覆天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砖头没停,
带着火星子,穿透了印章,直冲云霄。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老道愣住了。他掐指一算,噗地喷出一大口老血,指着江横,
手指抖得像中风:“你……你……你竟然把我仙盟后山的禁地……炸了?”江横耸了耸肩,
重新坐回她那个镇天碑“小板凳”上:“我都提醒过你了,别动。你非要扔个秤砣下来。
我那块砖头认生,它觉得你老家风水不错,就跑去打个招呼。估计现在,
你家祖宗十八代都在天上飞着呢。”天空中,那些剑修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撤!快撤!这女人疯了!”几秒钟功夫,天上清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韭菜碎片,还有个面如死灰的老道。“铁柱。”江横突然喊我。“在!
大佬您吩咐!”我麻溜地跪好。“这老头刚才弄坏了我的韭菜。”江横指着老道,
“你给仙盟发个传讯。让他们拿一千斤极品肥料,还有十个顶级大厨过来。不然,
我下一次扔的就不是砖头,是**底下这块碑了。”我看着那块镇天碑,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半个月后,仙盟没送肥料,也没送厨子。他们送来了一个“大家伙”断云巅上空,
云层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撕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背后悬着九个光轮的男人,
迈着四方步从虚空中走出来。这次没带小弟,但那种压力,比上次上百人还要重。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吱响。“是仙尊……凌空仙尊……”我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这片大陆明面上的最强者。凌空仙尊垂着眼皮,看着下方的小院,
声音跟雷公似的:“江横,你闹够了没?当年你自毁神格,隐居于此,吾等念及旧情,
不曾为难。如今你竟炸毁仙盟龙脉,真当吾等杀不得你?”江横正在屋后面捅马蜂窝。
她听到声音,不耐烦地从墙角钻出来。手里还抓着个冒烟的熏香。“旧情?
你是说当初你跪在老娘门口,求我教你怎么引气入体的旧情?”江横掏了掏耳朵,“凌小子,
几千年没见,你这口音怎么变得这么土了?满嘴的大渣子味儿。
”凌空仙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后老羞成怒:“住口!此一时彼一时!看招!”他抬起手,
一道横跨天际的金色剑芒朝着断云巅劈了下来。那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江横没废话。
她直接低下头,把自己脚上那只早就磨得没底儿的破草鞋给踢了下来。“叫你别**!
”她抓起草鞋,脚尖一蹬,整个人跟个窜天猴似的,直接迎着金色剑芒冲了上去。我看傻了。
那一道毁灭地天的剑芒,被江横随手一拨,竟然像根面条一样歪到了一边,
直接把对面的一座荒山给削平了。下一秒,江横出现在仙尊面前。“啪——!”清脆,悦耳,
动听。凌空仙尊那张英俊、威严、万众景仰的老脸,被那只沾满了牛粪和稀泥的破草鞋,
正正好好地抽中了。光轮碎了。金袍皱了。仙尊傻了。“你……你敢用鞋底子……抽我?
”仙尊捂着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抽你怎么了?老娘还想踹你呢!
”江横左手拽住他的领子,右手轮圆了,“啪啪啪”又是连环三鞋底。“叫你大渣子味儿!
叫你**!叫你要我的地盘!”凌空仙尊被打得在空中跟个陀螺似的乱转。他拼命想还手,
可他在江横手里,就像个被班主任拎着脖子的一年级小学生。最后,
江横一脚把他从天上踹了下来。“滚!回去告诉仙盟那些老死鬼。三天内,
我要的东西送不到,我就去他们总部,一人送一双鞋底子!”仙尊趴在坑里,
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他连句狠话都没敢留,连滚带爬地钻进虚空溜了。
我看着江横慢悠悠地穿回草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佬,您真是我亲奶奶。
”4仙尊被打走后,山上清静了。我正在帮江横打扫院子。刚才斗法,震下来不少石头。
“铁柱,把这些垃圾倒了。磕着我脚了。”江横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个烟斗,
吞云吐雾。我应了一声,低头去捡。刚抓起一块巴掌大的、透着紫光的晶莹石头,
我手一哆嗦,差点没跪下。“这……这是……紫髓神晶?”我声音都尖了。这种东西,
在仙界那是按粒卖的。一粒就能让个普通修道者直接冲到金丹期。这一块,
够买下半个仙盟了。江横扫了一眼,不屑地吐了口烟:“啥神晶?就是些喂猫都嫌硬的渣渣。
当年我用这玩意儿铺猪圈,猪都觉得硌牙。赶紧扔了,看着就烦。”我看着手里的“渣渣”,
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堆亮晶晶的“垃圾”有红得像血的龙血钻,有蓝得发虚的星辰砂,
还有几根散发着清香的枯木头——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万年雷击木。
在外面能引起全世界混战的至宝,在这里,就是影响大佬晒太阳的“垫脚石”“愣着干啥?
搬不动?真没用。”江横站起来,随手抓起一把神晶,像撒尿素一样,
顺手往门口的菜地里一撒。“拿去给白菜当底肥。这破地,土质太差。
”我看着那些足以让仙尊发疯的神晶,就这么混进了大粪和泥巴里。“那个……大佬。
”我吞了口唾沫,大胆开口,“仙盟那边……要是真不给东西,咱们真去总部抽他们?
”江横冷哼一声,拍了拍**上的灰:“不然呢?老娘隐居是因为累了,不是死了。
他们敢在我头上拉屎,我就敢把他们家房梁给拆了。走,今天不等了,下山!
”她一把揪住我的后领子,像提溜只野鸡似的。“带你去见见世面。
省得见块破石头都大惊小怪。记住,以后跟着我,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拎鞋,还有,
看好那帮傻子,别让他们死得太快。”我刚想说话,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一花。
等我脚落地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仙界最繁华的主城——仙云城的大门口。
江横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去把最贵的那家酒楼给我包了。
要是有人敢废话,你就告诉他——我的鞋底子,已经饥渴难耐了。”我看着她那双破草鞋,
挺直了腰板。5我原本以为,大佬下山会坐个金鸾大轿,
或者至少也得骑个像那只灵鹤一样威风的神兽。结果江横直接拎着我的后脖子,
像是提溜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脚底下踩着那双烂草鞋,
吧嗒吧嗒就走在了仙云城最繁华的青石板路上。
她那身大红色的背心在一堆穿着绸缎长袍、浑身冒着仙气的修士堆里,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那些仙门子弟一个个捂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我们,
仿佛我们是两坨从牛棚里蹦出来的干牛粪。“铁柱,他们在瞅啥?
是不是觉得老娘今天这身特别有精神?”江横大大咧咧地从路边摊子上抓起一把仙枣,
没给钱,直接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我缩着脖子,小声滴咕:“奶奶,
他们那是看疯子的眼神,您悠着点,这里是仙云城,是仙盟的直属领地,
法规森严……”我话音没落,前面就横着跳出几个穿着黑白相间、胸口绣着“法”字的守卫。
这几个货人高马大,手里捏着缠绕着雷电的长棍,脸上刻着“我很牛逼”四个大字。
“哪来的叫花子?竟敢在仙城闹市抢夺贡果?抓起来,送去挖矿!”领头的那个大胡子,
手里的雷电棍劈里啪啦直响,冲着江横的脑门就戳了过来。我吓得一哆嗦,
眼看那电光要烧到江横的头发丝了。江横冷笑一声,她连眼皮都没抬,
伸出那截白生生但沾了点西瓜汁的胳膊,随手一捞。
那根带电的棍子就跟一根煮烂了的挂面似的,被她轻轻一拧,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十块。
“抢?老娘吃你们家点果子,是给你们这个破城长脸。”江横没等那大胡子回过神,
飞起一脚,那双烂草鞋正正好好蹬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大胡子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直接挂在了百米开外酒楼招牌的钩子上。
剩下那几个守卫傻眼了。他们刚想捏碎报警符,
江横那双冰冷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铁柱,刚才那酒楼叫啥名?
味道闻着挺冲,咱去那儿。”她压根没理会那些僵在原地的守卫,踩着步子,
大摇大摆地朝城里最高、最华丽的建筑——聚仙阁走去。我能感觉到,
路两边那些悄悄伏击的影子,都在发抖。那是全仙界最机灵的土匪和暗卫。他们不傻,
能一脚把半步金丹的守卫踢到招牌上挂着的女人,绝对不是人,那是活祖宗。那一刻,
整个仙云城的地下世界都在疯传:断云巅的那个女恶魔,她下山了。6聚仙阁的顶层,
平时只招待那些兜里塞满了上品灵石的大少爷和仙姑。我跟着江横闯进去的时候,
里面正在搞什么“三大门派青年才俊交流会”,说白了,
就是一群闲得**的仙二代在这儿相亲、吹牛逼。江横大剌剌地找了个靠窗的主位,
一**坐下。那张用万年沉香木雕成的椅子,被她坐得嘎吱直响。“小二,
把你们这儿最肥的肘子,先来十个。要带皮的,酱汁多挂点,
别拿那些没油水的仙草糊弄老娘。”江横一边说着,
一边随手抓起桌上一壶值五百灵石的“千年醉”,仰头就灌。桌子对面,
坐着个穿着白衣胜雪、正在装模作样弹琴的大少爷。他长得皮白肉嫩,手指比娘们儿还纤细,
是仙云城首富赵家的嫡长子,赵景。赵景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正在跟对面一位蒙着面纱的仙子套近乎,结果被江横这一通操作,给硬生生恶心着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打扰本公子的雅兴?知道这一桌仙宴值多少钱吗?
把你卖了都凑不齐一盘菜!”赵景拍案而起,背后的一把青色长剑发出刺耳的剑鸣。
江横抹了抹嘴巴,眼神戏谑地看着他:“赵家的?小子,你爹赵大富当初见了我,
都得跪在三里外磕头。你算哪个草丛里蹦出来的蚂蚱?”赵景哪受过这种气。
他觉得在仙子面前丢了面子,手里的剑嗖地一下就出了鞘,带着森冷的寒气,
直刺江横的喉咙。江横没动,她嘴里正塞着一块刚上桌的肥猪蹄。看见剑尖过来,
她只是淡淡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当——!”那把价值连城的中品灵宝长剑,
在她指缝里像脆脆面一样,断成了三截。赵景愣住了。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截断柄,
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你……你相中了我,还是相中了我手里的肉?
”江横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随即眼神一冷。她猛地抡起手里那个啃了一半的大肘子,
像挥舞一柄神锤似的,哐地一下抽在了赵景那张漂亮的脸上。五颜六色的酱汁、碎肉,
还有赵景的几颗牙齿,跟那些珍贵的断剑碎片一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
那个赵大少爷,直接被一个肘子给抽进了对面的墙里,扣都扣不出来。酒楼顶层,
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在自诩“才俊”的年轻人们,全都缩到了柱子后面。
他们看着那个继续埋头苦吃、满手油渍的红背心女人,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混世魔王。7就在江横快吃完第六个肘子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的步履声。聚仙阁的天花板突然崩塌,几道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
仙盟的“刑律圣子”沈浪,踩着一朵云彩,手里攥着一把金色的戒尺,脸色阴冷地盯着江横。
这沈浪是仙盟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平时最喜欢讲规矩。他一落地,
周围那些仙门弟子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全都围了上去,哭喊着要沈圣子主持公道。“江横,
你已不是当年那个战神。如今的仙界,有仙界的法。你在闹市伤人,抢夺财物,污损圣碑,
按法当入镇妖塔!”沈浪说话一套一套的,声音洪亮,听着倒是真有几分正气。
江横终于吃饱了。她随手扯过赵景那件雪白的披风,擦了擦满是油腻的手。“沈浪?小沈子,
你当年躲在被窝里偷看那本《仙界画册》被老娘抓个正着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谈规矩?
”江横扶着桌子站起来,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沈浪那张万年冰山脸,
刷地一下变成了紫色。这是他这辈子最丢人的秘密,
没想到这疯女人竟然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给捅了出来。“你……死到临头还敢羞辱本座!
看招!”沈浪手里的金色戒尺猛地放大,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禁锢符文,
朝着江横的脑门狠狠地抽了下来。这一下要是抽实了,就算是元婴后期的大佬,
也得元神震荡。江横动了。她不是用手,而是低下头,随手抄起了桌上那个装肘子的空盘子。
“规矩?老娘就是规矩。”她的动作极其简单,就是平着一抡。“咔嚓!
”那把所谓法器戒尺,在瓷盘子面前脆得像块豆腐,当场断成了两截。
沈浪整个人被江横这一抡带动的气浪扫到,身形不稳,踉跄着往前扑。江横伸出手,
一把揪住了沈浪那修整得极其精致的胡须,猛地往下一拽。沈浪惨叫一声,
整张脸被迫凑到了江横面前。“挺会说话啊?接着说?”江横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沈浪整个人在大厅里旋转了好几圈。他刚想开口求饶,
江横又贴了上去,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左右开弓。“啪啪啪啪!
”沈浪那张正直威严的脸,几秒钟功夫就肿得跟发红的**似的。最惨的是,
江横最后那一下,是用手肘撞在了他的下巴上。我看得清清楚楚,
沈浪嘴里的门牙、大牙、后槽牙,伴着鲜血,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那个法纪严明的圣子,
此刻趴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了,只能“呜呜”地哭,眼里满是恐惧。“没牙了,
这下说话漏风,总该规矩点了吧?”江横冷哼一声,拍拍**,带着呆若木鸡的我,
在一众仙门子弟瑟瑟发抖的目光中,扬长而去。8我们刚出聚仙阁,街上就乱套了。
一辆拉着囚笼的黑色马车正在疯狂冲撞。笼子里关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着破烂的百蝶裙,
正被几个满脸刀疤的散修用鞭子抽。那小姑娘浑身冒着幽幽的蓝光,
好像是觉醒了什么“纯阴之体”,看那几个散修的眼神,
是要把她拉去卖给城东那几个变态老道当“炉鼎”“救命……救命……”小姑娘虚弱地伸手。
江横原本都要去逛旁边的衣服铺了,看到这一幕,她停住了脚步。
她平生最看不得这种以多欺少、欺负老弱病残的烂事。“那几个瘪三。”江横指着马车,
冲我说,“去,把车拦下。”我缩了缩脖子:“奶奶,那是‘黑蛇帮’的死士,
都是亡命徒……”江横没废话,直接朝我**踢了一脚。我整个人跟个圆球似的,
啪地一下撞在了马车轮子上。车子一歪,那几个刀疤男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哪来的野猪?
找死!”带头的汉子抽出砍山刀,冲着我的脑门就剁。千钧一发之际,
江横已经出现在了车顶。她伸手抓住那把砍山刀,就跟抓住一张薄纸片似的,五指用力,
咔地一下,精铁打造的刀刃被她捏成了一团废铁。“老娘救人,滚远点。”江横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