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世人皆道,清流沈家嫡女饶娆,是这京城里最规矩不过的模板美人。正因如此,当长公主之子顾西衍——那个恣意妄为、对万事只有三分钟热度的纨绔——听闻自己竟与这样一位“无趣”女子订有婚约时,他毫不犹豫地登门退婚,任凭母亲如何劝阻也无用。他以为,自己甩脱了一段索然无味的姻缘。却不知,这一退,便亲手推开了此生唯一的月光。后来,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子,嫁给了新贵之家的庶长子。在一次次诗会、马球赛上,她言笑晏晏,才华灼灼,宛若一颗被尘封的明珠,在懂得欣赏她的人身边,绽放出惊世的光华。她与夫君琴瑟和鸣,竟成了京城一段人人称羡的佳话。此刻,顾西衍才惊觉,无趣的原来是自己那双被偏见蒙蔽的眼睛。悔恨与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京城的春日,桃花开得恣意而盛大,如烟霞般铺满街巷。然而,这满城春色,都比不过今日朱雀长街上的喧腾。征西军大胜突厥,班师回朝了。
百姓们翘首以盼,只见铁甲寒光映着桃红,队伍最前方,两骑并辔而行。走在最前方的是靖西侯,也是本次的主帅顾铮,威仪赫赫,目光沉静如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那位年轻得过分的副将。银甲白袍,身姿挺拔,年轻硬朗的面庞上即便经历风沙洗礼,也难掩其眉宇间的俊朗与一……
将军府的书房内,料峭的春寒仍未驱散父子间的寒意。顾西衍那句“这婚,我退定了”的话音刚落,仿佛还在梁间盘旋未绝——
“砰!”
一声巨响,书房那两扇厚重的梨花木门竟被人从外头猛地撞开,一道身影挟着疾风与怒意,悍然闯入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来人正是昭阳长公主赵伊婧。她显然是刚从某场盛宴归来,一身蹙金绣凤的宫装华服尚未更换,云鬓上的九尾衔珠凤钗因急促的步伐而剧烈晃动……
将军府书房的动静终于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种更为冰冷的、名为失望的寂静。
昭阳长公主赵伊婧扔下了手中的戒尺,那声脆响如同一个句号,终结了方才的狂风暴雨。她背对着儿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方才因盛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然恢复平直,变回了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长公主殿下。
“顾铮,”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的令下去。即……
听雪轩的禁足令十分严格,但仍然被顾西衍找到了可乘之机。
第三日寅时,天光未透。赵伊婧前一天听闻太后身体有恙,进宫侍疾,顾铮前一天和自己的下属庆功,醉酒归家如今仍然未醒。顾西衍已换上玄色劲装,如一片影子掠过将军府的高墙。他怀中揣着两样东西:一页朱红封面的生辰庚帖,一枚触手生温的羊脂玉佩——阴阳鱼纹路精细,合则圆满,分则两半。
晨风带着洛水的水汽,扑在脸上。他心中那股灼热……
顾西衍离去后,竹里院内一片寂静,只余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饶清风与邓安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疲惫与一丝隐忧。两人默契地没有言语,一前一后,沿着回廊走向后宅正房。
刚踏入厅堂,一股温暖的食物清香便扑面而来。只见饶娆正背对着他们,在八仙桌前轻手轻脚地布置碗筷。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恰好为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绫缎家常裙袄,只在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