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我妈生日那天,家里的群突然改了名。从“相亲相爱一家人”,改成了“岁岁平安”。我是在妹妹岑栀的朋友圈里看见的。照片里,爸妈、哥哥嫂子、侄子和岑栀围着蛋糕,六个人,六副碗筷。配文是: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而我刚坐了六小时高铁赶回去,拎着给妈妈买的血压仪,站在打不开的家门外。爸爸隔着门说:“锁刚换,忘记录你的指纹了。你一年才回来几次,录了也没用。”第二天,他们在群里约着去温泉山庄,没有人告诉我。下午两点,妈妈突发脑出血。只有我知道她最近换过什么药,可直到五点四十七分,哥哥才给我打电话。妈妈脱离危险后,他们把亲戚叫到病房,拿出聊天截图,指着我骂:“群里喊了你三个小时,你为什么见死不救?”我打开手机。那个名叫“岁岁平安”的家人群里,依旧没有我。
第一章
我妈生日那天,家里的群突然改了名。
从“相亲相爱一家人”,改成了“岁岁平安”。
我是在妹妹岑栀的朋友圈里看见的。
照片里,爸妈、哥哥嫂子、侄子和岑栀围着蛋糕,六个人,六副碗筷。配文是: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而我刚坐了六小时高铁赶回去,拎着给妈妈买的血压仪,站在打不开的家门外。
爸爸隔着门说:“锁刚换,忘记录你的……
第二章
凌晨一点,妈妈喊渴。
我倒好温水,她只抿一口就吐回杯子:“太烫。”
我重新兑水,她又皱眉:“住了三年大学,连杯水都倒不好。”
隔壁床阿姨看不过去:“姑娘一夜没合眼,手都在抖。”
妈妈冷笑:“她就会在外人面前装孝顺。”
我的手顿了一下。
小时候家里来客人,妈妈总让我把鸡腿夹给岑栀。别人夸……
第三章
我合上电脑冲回病房。
妈妈手背全是血,岑栀站在旁边哭。
“你不是要答辩吗?回来干什么?”妈妈冲我喊,“让我死了,不正好没人拖累你?”
我脑子一白,扑过去按住她的手。
她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滚!”
耳朵嗡嗡作响。我仍不敢松手,任她的指甲掐进手背,一边掉泪一边求她:“妈,你别动,先让护士……
第四章
我顶着肿起的脸赶上答辩。
开口时,我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我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这个项目我做了两年。
以前我总想着,毕业那天要把爸妈叫来,让他们看看,我住校不是为了躲家里,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自私。
可现在,我不想叫了。
答辩结束,阮老师只说了四个字:“答得很好。”
我走进楼梯……
第五章
我说完,病房里没人出声。
妈妈先反应过来,抓起枕头砸向我。
“滚!有本事以后别回来!”
枕头落在脚边。
我明明已经决定离开,胸口还是疼得发麻。二十多年的期待,不会因为一句狠话立刻消失。
我弯腰捡起枕头,放回床尾。
“护工已经联系好。费用按三名子女平均承担,我会付我的那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