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梦洲不用再为了他的签字,而跟温昱恒再做恶心的纠缠。
在温昱恒诧异的目光中,盛梦洲面上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盛梦洲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温昱恒的声音:“你去哪里?”
“去医院看眼睛。”
刚走两步,身后响起温乐延子的询问。
“妈妈,我和爸爸再玩一会儿,可以吗?”
盛梦洲不置可否。
儿子又道:“那你去完医院后,可以帮我给乔阿姨订一个黑天鹅蛋糕吗?今天是她生日。”
盛梦洲心内一哂,头也不回。
直到盛梦洲走出马场大门,温昱恒也没追上来。
收到的只有一条短信:“我约了合伙伙伴,你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电话。”
瞧,多么荒唐而又轻飘。
但这样是极好的。
对于离婚,彻底抛弃他们的盛梦洲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幸中的万幸。
盛梦洲的右眼只是轻微划伤,做三次激光修补就会恢复如初。
医生说,眼睛是最脆弱的器官,一旦损伤严重便再不可逆。
还好,她差点烂掉的人生还能逆转。
……
然而悄悄递了离婚协议这件事,瞒住了温昱恒,却没瞒住她哥。
刚回到家,他就打来电诘问盛梦洲:“你那份送去公证的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你真不跟温昱恒过了?”
盛梦洲顿了顿,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
那头沉默一瞬,叹了口气:“梦洲,当初是你坚决说要嫁给温昱恒,这是你自己选的,学学妈不好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盛梦洲母亲是圈子里最大度的女人,父亲小情人过季就换,她从来都是隐忍不发。
盛梦洲失笑,眸光彻底冷沉:“可妈死了,我还没死。”
电话那头瞬间失音。
僵持间,身后响起温昱恒的诘问:“怎么说到死了?”
盛梦洲立即挂了电话,随口道:“没什么。”
她本来打算直接在医院住下,不回来的。
可是没带证件,不能办理入院。
温昱恒显然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正要问,却被儿子烦躁打断。
“妈妈,你不是去医院看眼睛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就知道妈妈刚刚是装出来的眼睛疼,就是为了在乔阿姨面前耍威风!”
憋闷在心口的那口气瞬间牵扯到眼部。
一颗心仿佛顷刻间让千刀万仞割过,又浸进盐水里。
疼到盛梦洲哑然失言。
温昱恒转头呵斥他:“温乐延,不可以这样跟妈妈说话,道歉。”
儿子撅着个嘴,扭过脸拒绝。
“你不道歉的话,那你就留在家,今晚就别去乔阿姨家过生日了。”
霎时,儿子像被打到七寸,立刻口不对心向盛梦洲道歉。
他并不在意盛梦洲的回答,马上问:“妈妈,我今晚想住乔阿姨家,明天是圣诞节,我想跟轩轩哥哥一起过,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