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陈修珏指尖一颤,随即平静道:“天热了,把玉器收起来防潮。”
唐淑瑜盯着包袱看了半晌,眯起眼,盯着他慌乱的神色。
正要细问,郑秋浔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唐小姐,杭州的火车要开了!”
陈修珏心头一跳:“去哪?”
“去杭州拜访青帮的朋友。”
唐淑瑜顿了顿,“但他说,除非你也去,否则他就不去。”
陈修珏眼眶发烫:“你要我陪你们同去?唐淑瑜,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唐淑瑜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修珏,别闹。他性子倔,我不过是顺着他。等我把他哄到手,自然会回来陪你。”
陈修珏声音发抖,“唐淑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先生。但这跟带秋浔见朋友有什么关系?”
陈修珏闭上眼,心口疼得发麻。
最终还是在唐淑瑜半哄半迫下,登上了去杭州的火车。
车厢里,郑秋浔突然从手袋里取出一个平安符:“唐先生,这是灵隐寺求的平安符,送你。”
陈修珏盯着那绣工粗糙的平安符:“郑先生何时信起佛了?”
“你不要就算了!”
郑秋浔作势要收回。
唐淑瑜沉下脸,“修珏,秋浔一片好心。”
陈修珏苦笑,终究接过平安符挂在腰间。
到了杭州,青帮大佬周世昶带着姨太太在码头迎接。
见到郑秋浔,立刻调笑道:“唐小姐金屋藏俊这么久,可算舍得带弟妹出来见见世面了!”
陈修珏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周世昶打量郑秋浔的热切眼神。
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们新婚时,也是这群人,夸他是“唐小姐心尖上的郡王。”
“郑先生,唐小姐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
周世昶搂着姨太太,“你随便提个要求,她眼皮都不带眨的!”
郑秋浔将信将疑:“真的?”
众人立刻哄闹着撺掇。
周世昶怂恿道,“让她把码头那批新到的法国红酒全送人。”
郑秋浔转头看向唐淑瑜:“那......把红酒送给周先生?”
唐淑瑜轻笑一声,当即掏出钢笔写了张条子递给周世昌。
满座哗然,那批红酒可值上千大洋。
他又连提几个刁难:当众给乞丐银元、把码头批文借人三天。
唐淑瑜皆是笑着应下,惊得在场大佬直拍大腿:“郑先生,别倔了!给唐小姐做先生,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郑秋浔恼怒起来,“我郑秋浔可不是攀高枝的人!再胡言乱语,我立刻回报社写稿曝光你们!”
众人见他真恼了,连忙张罗着去饭店,为他们接风洗尘。
到了包厢,他们玩起牌九。
输一局便脱下一件衣物,他们每局都暗中使绊子让郑秋浔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