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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一阵晕眩,她不明白自己和周石溪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么可笑的地步。
“我没有!”
宋澜忍着钻心的疼解释。
周石溪冷然一笑,黑影压在了宋澜身上,
“你当然说你没有,可举报信能自己飞到市领导的案头?!”
剑拔弩张之际,周小飞挤在了周石溪跟前,哇哇哭着扯了扯周石溪的袖口,
“爸爸,您看小姨......”
“你快点别让小姨哭了!”
周小飞抱着周石溪,往宋敏身边拖。
“孩子,你去哄哄你小姨。”
“**事儿,爸爸必须和她问清楚,爸爸不能让她这么糟蹋人!”
“爸!你要替小姨报仇......”
周小飞蹭了把眼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澜。
眼前的一幕,宋澜瞬间坠进了万丈冰窟。她的丈夫,她的儿子,统统变得比陌生人还可怕。
嘶的一声,宋澜觉得自己头皮要炸了。
王慧芬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上来,揪住宋澜的头发,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丧良心的东西!我宋家把你养大,是让你来报仇的么?!”
“我让你毁我女儿!我要你的命......”
宋澜捂着**辣的脸。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她没哭。有爱才有恨,她的心已经死了,她谁也不恨......
就在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时,周小飞失声尖叫,一**坐在了地上。
“爸!姥姥!小姨她!”
顺着周小飞惊恐的目光看去,众人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宋敏扔了水果刀,紧紧攥着淌血的腕子,声音断断续续,
“妈,石溪,还有小飞,你们别难为姐姐......她恨我,我知道的。是我对不起她。”
“姐夫,你原谅我。我没脸活下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倒在了周石溪的怀中。
周石溪瞪着猩红的双眼,打横抱起了宋敏,他一脚踹翻宋澜,冲着门外大声呼救医生。
“你怎么不死?!应该死的是你!”
周小飞谩骂了一句,紧跟着周石溪冲出了病房。
王慧芬吓的六神无主,也踉踉跄跄的跟了出去。
宋澜瘫在地上,刚才周石溪那一脚,正好踢中她的小腹,要了她半条命。
她没时间害疼,她贴着墙,一寸寸的站了起来往门外挪。
她要赶紧离开医院,再晚一点她担心自己会没命。
门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周石溪的眼底是冰火两重天,
“想走?”
“先偿你欠下来的债!”
他攥住宋澜的手,就像拖垃圾袋似的,把她拽进了急救室。
宋敏躺在血泊里,周石溪把宋澜按在了宋敏床边,扯烂她的袖口露出小臂。
“医生,抽她的血。”
“抽干!”
医生看着宋澜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周厂长,我还不知道两位女同志的血型。”
“小敏是AB型。”
周石溪望向宋澜,目眦欲裂,“说!你是什么血型?!”
宋澜勾了勾嘴角,眼底一片晦暗。
两人结婚十年,他连自己什么血型都不清楚,而宋敏的血型,他却一清二楚。
“她是O型。我就是发现她血型不对劲儿,才发现抱错了孩子!”
王慧芬铺在宋敏身上,哭的瘫软。
“你们谁是AB型?要快一点,伤者已经陷入昏迷了......”
医生提醒。
周石溪一把抓住王秘书,声音冷得让人打寒噤。
“把全厂的人叫来验血。”
“谁不来,直接开除!”
王秘书满头大汗跑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厂医院排起了长龙,大家争先恐后给宋敏献血。
宋澜迷迷糊糊的倒在急诊室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的小腹好像被掏空了,**的血越来越凉。
“把她给我送回家里,锁起来。”
周石溪的声音刚过,宋澜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悬空了。刚被周石溪踹了一脚的小腹一紧,她直接昏死过去。
夜色里,宋澜疼醒了。
“妈,宋澜必须要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
“她要毁了宋敏,她也不能独善其身。你告诉我,她那个奸夫在哪......”
明明像隔着海水一样模糊,她却听得一清二楚。
宋澜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却只能发出嗬嗬声。
“南城的团结巷,叫李剑锋。”
“妈你在家休息,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替小敏出了这口气。”
宋澜死也想不到,王慧芬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奸夫!
巨大的愤怒冲击着宋澜,她身子失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她跪着往前爬,一步步逼近王慧芬,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妈?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周石溪呵了一声。
宋澜狠狠地蹭了下眼角,
“周石溪,你朝我泼脏水,羞辱的只是你自己......”
“我把人给你找出来,我看你还嘴硬?”
周石溪甩开宋澜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里。
“行了,你还有脸哭。你好日过到头了,也该我家小敏享享福了!”
砰!
王慧芬也摔门走了。
阳光冷冰冰的斜射进屋里,宋澜看了眼床头的安眠药瓶。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好大一瓶......
她眼神涣散,鬼使神差的去抓安眠药。
突然间,她触电似的收回了手。
她什么也没错,她凭什么要死!该死的人,从来都不是自己!
就在她撑着地,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床底的一张纸钻进她的视线。
【小澜,我把那男人找了出来,你受不了**,精神崩溃了。安眠药是我故意放在你床头的,是我害你在12号下午自杀了。】
【宋敏说她怀孕了,为了赶紧给她一个家,我害死了你。】
【这三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我好后悔。】
【你赶紧和我离婚吧,趁一切都来得及......】
宋澜捏着手中的纸,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胸腔里的恨意,要把她扯的粉碎。
他夺走了她的一切,把自己害得遍体鳞伤。自己却要顶着通奸的帽子,落荒而逃?!
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笔账,她一定要讨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