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逃离京圈太子爷江崇的囚禁,我闪婚了一个收废品的残疾男人。男人叫周辞,沉默寡言,
但会笨拙地为我剥开滚烫的红薯。我以为终于找到了能让我喘息的港湾。直到我拿着孕检单,
上面显示是双胞胎。我以为这是我和周辞安稳生活的开始。可医生却指着B超图,
话里带着迟疑。“一个发育得很好,另一个……有点营养不良。
”“像是两个孩子的受孕时间,都差了几天。”也正是那天,江崇踹开了我出租屋的门,
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他将另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甩在我脸上,整个人都陷在疯狂里。“沈知意,
你敢怀着我的种,去跟一个捡垃圾的结婚?”我浑身冰凉,下意识看向身旁护着我的周辞。
他却缓缓站直了身体,将我拉到身后,那双残疾的腿竟稳稳站立。他轻笑着看向江崇,
是我从未听过的森然。“江崇,动我太太和我的孩子,你问过我了吗?
”第1章江崇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盯着周辞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布满血丝的双眼几乎要裂开。“你……你的腿?”周辞活动了一下脚踝,
发出清脆的骨节声响。他把我护得更紧,唇边那点笑意却不达眼底。“很惊讶?
你以为我真跟你口中的垃圾一样,是个残废?”江崇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指着周辞,
又转向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沈知意!你耍我!你为了逃开我,
竟然找了这么个东西来演戏!”他一声令下。“给我把这个男的废了!把她给我带回来!
”身后的保镖立刻朝我们涌过来。我吓得尖叫,周辞却异常镇定。他把我推到墙角。
“闭上眼,捂住耳朵。”我没有照做。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面。
周辞不再是我印象里那个只会沉默低头、笨拙推着三轮车的男人。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一个保镖挥拳过来,他侧身避开,手肘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脖颈。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
他头也不回,一个利落的过肩摔,那壮汉就重重砸在地上,痛苦地**。
出租屋里狭小的空间成了他的舞台。哀嚎声、骨头错位的声音、重物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到一分钟,江崇带来的所有保镖都躺在了地上。而周辞,只是理了理自己廉价衬衫的袖口,
连呼吸都没有乱。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江崇的脸色从暴怒转为惊骇,再到一种屈辱的惨白。
他看着一地打滚的手下,又看看毫发无伤的周辞,终于把怨毒的视线重新投向我。“好,
沈知意,你可真行。”“你以为找了个能打的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他拿出手机,
拨通一个号码,按了免提。“是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立刻停止对沈氏集团的所有注资,我要他们在明天天亮之前,就看到破产清算的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是,江总。”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江崇!
你不要动我家人!”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笑了,笑得无比得意。“现在知道怕了?
你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至于你肚子里的野种……”他瞥了一眼周辞,
满是轻蔑。“我会找医生处理掉,保证干干净净。”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辞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江崇,你以为你能动得了谁?”江崇嗤笑一声。
“我动不了谁?在这京城,我想让谁死,谁就活不过今晚!”“你一个装残废的骗子,
又能算个什么东西?”周-辞也笑了。他同样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
慢条斯理地拨出一个号码。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王叔,帮我查一下,
京城江家,和哪个周家有生意往来?”江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家?
京城的周家多了去了,你以为你姓周,就能攀上关系?”周辞没理他,静静地听着电话。
几秒后,他挂断电话,看向江崇。“哦,查到了,是云城做纺织的那个周家。
”他再次拨出那个号码,依旧是免提。“王叔,通知下去。
”“断掉云城周家所有的海外渠道,我要他们仓库里一根纱都卖不出去。
”第2章江崇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周辞。“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一个电话就能断掉一个家族的生意?你以为你是谁?”周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挑衅,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死物的平静。不到三十秒,
江崇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是他父亲咆哮的声音。“江崇!
你个混账东西!你到底在外面惹了谁!”“我们跟云城周家的合作全停了!
对方宁可赔付天价违约金也要立刻终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崇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辞,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辞走上前,
从他手里拿过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的孩子,不需要你的鉴定。”他拉起我的手。“我们走。”我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机械地被他牵着离开。直到走出那栋破旧的筒子楼,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
我才找回一丝神志。我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男人,和我认识的周辞判若两人。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沉默男人,
也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为我剥红薯,怕烫到自己的笨拙男人。
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陌生的、令人畏惧的气场。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天我刚从江崇的别墅里逃出来,身无分文,在大雨里狼狈地奔跑。
江崇的控制欲到了病态的地步,他砸了我的手机,剪了我的银行卡,把我关在别墅里,
说要养我一辈子。他说那是爱。可那爱让我窒息。我在雨中撞倒了一个人,是他,周辞。
他坐在轮椅上,一堆废品散落一地。我把他撞倒了,他却没有生气,
只是默默地、艰难地去捡那些瓶子和纸箱。我鬼使神差地问他。“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抬起头,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那双眼睛黑得发亮。他看了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们就这样,用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条项链换了钱,领了证。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一个可以让我摆脱江崇的工具。可现在,这个工具,
这个我以为的残疾丈夫,却露出了比江崇更让我心惊的獠牙。周辞看着我戒备的样子,
那股凌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沈知意,我没有恶意。”“没有恶意?”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看着我为了躲避江崇像个小丑一样挣扎,
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你什么?”我逼问他,
“你和江崇,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游戏?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里面传来我妈尖利刻薄的声音。
“沈知意!你这个白眼狼!你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你爸的公司完了!资金链断了!
江崇把我们家往死里整!”“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求他!跪下求他!
不然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第3.章电话里的叫骂声刺得我耳朵生疼。我妈还在继续嘶吼。
“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跟江总结交,是让你给我们沈家铺路的!”“你倒好!
不知好歹地跑了,现在还连累整个家族!”“你对得起谁啊你?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这就是我的家人。在他们眼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换取利益的工具。我抬头看着周辞,
自嘲地笑了。“看,这就是我的处境。”“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女儿,
一个被疯子盯上的猎物。”“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骗子丈夫。”我绕过他,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你走吧,周辞。或者不管你叫什么。”“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谢谢你今天帮我,但我不想再跟你们这种人有任何牵扯。”他没有动,只是在我身后开口。
“你要去哪里?”“不知道。”我头也不回,“去一个没有江崇,也没有你的地方。
”“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我的脚步顿住了。我低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这里有两个小生命。一个是江崇强迫留下的罪证,另一个……我甚至不知道属于谁。
周辞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能去哪?
”“那也比跟着你这个骗子强!”我情绪有些失控,“你到底图什么?看我像个傻子一样,
以为嫁给一个收废品的就能获得自由,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没有觉得可笑。
”他的声音很低。“那你为什么骗我?”我红着眼质问他。他沉默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它像一根针,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彻底失望了。
“让开。”他还是不动。“沈知意,江崇不会放过你。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安全?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吗?
”“我跟你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们都是骗子!”我用力推开他,
跑进无边的夜色里。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扶着墙,
吐得昏天暗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我意识到,我根本无路可逃。江崇的势力遍布京城,
我找不到任何工作,身无分文。我的家人视我为弃子。而周辞……他是个更大的谜团,
一个更危险的存在。就在我绝望之际,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边。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江崇的妹妹,江月。她化着精致的妆,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知意姐,你怎么在这里?快上车,外面不安全。”我警惕地看着她。江月向来不喜欢我,
她觉得我配不上她哥哥。她现在出现,绝对没安好心。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叹了口气。
“你别怕,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我哥他……他疯了。家里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不管不顾,就一心要找到你。”“知意姐,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个我哥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她的话语充满诱惑。可我不敢信。见我犹豫,她又加了一句。
“我帮你,是因为我也想摆脱他。他不仅控制你,也控制着我的人生。”“我们是盟友。
”这句话,触动了我。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江月递给我一瓶水。“知意姐,你脸色好差,喝点水吧。”我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在我拧开瓶盖的瞬间,她忽然开口。“对了,知意姐,你知不知道,周辞是谁?
”第4.章我的动作一顿。“你知道?”江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我当然知道。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周家的那位‘太子爷’呢?
”“他可比我哥厉害多了,是周家真正的继承人。只不过他性格乖张,不喜欢被家族束缚,
常年待在国外,没想到居然会跑到这里来装残废。”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
我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坑。江月看着我的反应,满意地继续说。“他接近你,
肯定不是偶然。我猜,是为了对付我们江家。”“知意姐,你就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等我们江家倒了,你觉得他还会留着你吗?”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握着水瓶的手指用力到发疼。江月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棋子。又是棋子。在江崇那里是,在周辞这里也是。我的人生,似乎永远都无法由自己掌控。
胃里又是一阵翻涌,我感到一阵眩晕。江月立刻扶住我,语气焦急。“知意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车子很快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下。江月扶着我,
直接带我进了妇产科的诊室。医生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的情况,
立刻安排了检查。“孕妇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营养不良,对胎儿影响很大。
”“尤其是……另一个。”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面露难色。“这个胎儿的心跳很弱,
再这样下去,恐怕保不住。”我的心被狠狠揪住。保不住。尽管其中一个孩子的父亲是江崇,
那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可他也是一条生命。是我肚子里的骨肉。我不能失去他。“医生,
求求你,救救他。”我的声音在颤抖。医生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但最关键的,
是你自己。你必须保持平稳的心情,好好补充营养。”我躺在病床上,
江月在旁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给我削苹果,喂我喝汤。
她表现得像一个完美的、关心姐姐的好妹妹。可我心里却越来越不安。直到深夜,
我假装睡着,听到她走出去打电话。我悄悄跟了过去,躲在门后。电话接通了,
传来江崇暴躁的声音。“人呢?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江月的口吻变得谄媚又恶毒。“哥,
你别急啊。人我给你看好了,在安和医院。”“她现在可宝贝那两个小杂种了,
我跟医生说了,让她以为其中一个快保不住了,你看她那要死要活的样子,真是可笑。
”“哥,你放心,等她情绪最崩溃的时候,你再出现,扮个好人,她还不得乖乖跟你回去?
”“到时候,那个叫周辞的,还有他那个野种,怎么处理,不都随你心意?”我浑身冰凉,
血液倒流。原来这又是一个圈套。一个由他们兄妹俩联手设下的,更恶毒、更精密的陷阱。
我扶着墙,一步步退回病房。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离开这里。我换下病号服,
趁着护士不注意,从消防通道逃了出去。我不知道要去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可我刚跑到医院门口,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江崇。
他站在月光下,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知意,别闹了。”他向我伸出手。“跟我回家。
我请了最好的医生,我们会一起保住我们的孩子。”他故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恶心。我转身就跑。可没跑两步,就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清冷的气息将我包围。是周辞。他抓着我的手臂,力道很大。“你要去哪?
”江崇也跟了上来,他看到周辞,脸上温柔的假面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嫉妒。
“周辞!你放开她!”两个男人,一个在我身前,一个在我身后,将我夹在中间。
空气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息。江崇死死盯着周辞,一字一句地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