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晚，结婚三年，终于怀上双胞胎。婆婆拿着我的孕检单，笑得合不拢嘴，
却转身对我说：“晚晚，咱家积德了，一下来俩孙子。”“但你身子弱，生一个就够了，
另一个给**妹吧。”我愣住了，她口中的妹妹，是住进我家养胎的丈夫初恋，沈清禾。
沈清禾肚子里那个，根本不是我丈夫的种。我还没开口，
丈夫陆昭就按住我：“清禾从小身体不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你不是最懂事吗？
就当是还她当年救我的恩情。”“再说了，不就是个胚胎，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拿出两份协议，一份是【胚胎赠予协议】，一份是【自愿离婚协议】。“签了，
我们还是一家人。”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心脏一寸寸冷掉，默默拨通了电话：“哥，
我不想再替你养老婆了。”1电话那头，我哥苏然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晚晚，
胡说什么呢？”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哥，我怀孕了，
双胞胎。”“陆昭和他妈，要我把其中一个孩子，‘赠予’给沈清禾。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刺耳的杯子碎裂声。紧接着，
是我哥压抑着暴怒的低吼：“他们敢！”“陆昭呢？让他接电话！”我抬起头，
陆昭正冷漠地看着我，他身边的沈清禾，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抚摸着自己同样隆起的小腹，
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婆婆张桂芬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就开骂。“苏然我告诉你！
这是我们陆家的事，你一个当哥的少管闲事！”“**妹能为清禾做点贡献，是她的福气！
你别不识好歹！”“再说了，你老婆现在怀着孕，你不好好照顾她，有闲心管**妹？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拔出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充满了市井泼妇的蛮横。“苏晚，我警告你，别想找你哥给你撑腰！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你乖乖把协议签了，对大家都好！”张桂芬把那两份协议甩在我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辣的疼。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妈，
我也是你的儿媳妇，我怀的也是你的孙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儿媳妇？
”张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嫁进我们陆家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好不容易怀上了，就该有点价值！
清禾当年可是救了阿昭的命！你拿一个孩子还恩，怎么了？”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句句扎在我心上。我转向陆昭，那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陆昭，你也这么想？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苏晚，清禾当年为了救我，伤了身子，
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很难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不能这么自私。”“自私？”我气笑了，
“我把我的孩子给她，就不自私了？陆昭，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沈清禾肚子里的孩子，
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我问过他无数次。每次他都用沉默和不耐烦来回应。这一次，
他终于开口了。“是谁的很重要吗？”“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孩子，而你正好可以给。
”“苏晚，你一直都是最懂事，最大度的。别让我失望。”他的话，
比婆婆的辱骂更让我心寒。“如果我不签呢？”我颤抖着问。陆昭终于抬起头，正视着我。
“不签？”“苏晚，那你肚子里的这两个，一个都别想生下来。”他身后的沈清禾，
忽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叫了一声。“啊！阿昭，我肚子好疼……”陆昭立刻冲过去，
紧张地抱住她：“清禾，你怎么了？别吓我！”张桂芬也扑了过去，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咒清禾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扒了你的皮！”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发冷。我的丈夫，
我的婆婆，都在紧张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我，和我的双胞胎，
仿佛才是那个罪无可赦的外人。陆昭抱着沈清禾，匆匆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苏e晚，把协议签了，不然，你知道后果。”2门被重重甩上，
隔绝了屋外的喧嚣。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两份刺眼的协议。
【胚胎赠予协议】、【自愿离婚协议】。多么可笑。我拿起手机，
才想起卡已经被婆婆掰断了。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陆昭最后的威胁。“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当然知道后果。三年前，陆昭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小职员，因为一次意外的见义勇为，
救了沈清禾，也因此得罪了人，被打断了腿。那时候，沈清禾哭着说会照顾他一辈子。
可转头，她就嫁给了我哥苏然，成了我的嫂子。是我，不顾家里的反对，
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陪着他做康复，鼓励他创业。我以为，我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我以为，我们能共患难，也能同富贵。原来都是我以为。当他的公司步入正轨，
当沈清禾哭着回来找他，说她过得不幸福，说我哥不爱她，一切都变了。
他把离婚又怀了孕的沈清禾接回了家，美其名曰“报恩”。“晚晚，
清禾当年是为了救我才落下了病根，现在她无家可归，我们不能不管她。”“晚晚，
她只是在这里暂住，等孩子生下来就走。”“晚晚，你最大度了，多担待一点。
”我一次次退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直到今天，他们要夺走我的孩子。
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我下意识地护住小腹。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这是我的孩子，
谁也抢不走。我挣扎着站起来，想找家里的备用座机。刚走了两步，房门突然被打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面无表情，径直走向我。我心里一惊，
下意识地后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其中一个男人开口，声音毫无起伏。“苏**，
陆总让我们来‘请’您去医院。”“医院？”我心头警铃大作，“去医院做什么？
”“陆总说，您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就两个都别要了。”男人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我瞬间明白了陆昭的意图。他要强制带我去做流产手术！“不！我不去！你们滚开！
”我惊恐地尖叫，转身就想跑。可我一个孕妇，怎么可能快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他们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无法挣脱。“放开我！
你们这是犯法的！”“陆昭！你这个畜生！”我的哭喊和咒骂，他们充耳不闻。
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他们强行拖拽着往外走。绝望之中，我用尽全身力气，
一口咬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上。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我趁机挣脱，
拼命朝着卧室跑去，反锁了房门。后背紧紧抵住房门，听着外面“砰砰”的撞门声，
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怎么办？怎么办？手机卡被毁了，座机线也被拔了。这里是二十楼，
我无路可逃。撞门声越来越响，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我知道，这扇门撑不了多久。
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求救的工具。突然，我瞥见了床头柜上，陆昭遗落的备用手机。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过去拿起手机。万幸，手机没有密码。我颤抖着手，
想要拨打报警电话。可就在这时，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沈清禾发来的。一张图片，
配上一句话。“姐姐，你看，阿昭对我多好。”我点开图片，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B超单，上面的孕周，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3“砰！”一声巨响，
卧室的门被踹开了。两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我举着手机，瘫坐在地，浑身冰凉。
手机屏幕上，那张B超单清晰得刺眼。不是沈清禾的，上面的名字是——苏晚。孕周，
9周+。双绒双羊，可见胎心搏动。是我那张被婆婆抢走的孕检单。
沈清禾发给我这个做什么？炫耀她已经彻底掌控了我的人生？
还是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
是半小时前发的。“终于，我也是有双胞胎的妈妈了，谢谢老公。”下面配的图，
正是这张B超单。只是，她很巧妙地用一个爱心贴纸，遮住了B超单顶端我的名字。底下，
是陆昭的点赞和评论。陆昭：“辛苦了，老婆。”“老婆”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我们结婚三年，他在社交平台上，从未如此称呼过我。而评论区里，
更是陆昭生意伙伴和亲朋好友的一片道贺。“恭喜陆总，双喜临门啊！”“陆总好福气，
一下来俩大胖小子！”“清禾真厉害，这下陆家有后了！”原来如此。
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对外，怀孕的是沈清禾，怀的是双胞胎。而我，
只是一个代孕的工具。等孩子生下来，沈清禾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
而我这个“懂事”的“前妻”，就该悄无声息地消失。如果我“不懂事”，
那我就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狠。陆昭，你好狠的心！“苏**，
请吧。”黑衣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们。
“如果我死了，你们猜，陆昭会把责任推到谁身上？”我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会告诉警察，是你们失手杀了我，反正你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不是吗？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其中一个皱起眉：“苏**，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不要让我们难做。”“难做？”我撑着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们，
“真正难做的人，是我。”“你们知道吗？我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两个活生生的小生命。
”“陆昭，那个付钱给你们的男人，他要杀了他的亲生孩子。”“你们也有家人吧？
你们忍心，为了钱，去杀两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泣血。两个男人脸上的冷漠出现了一丝龟裂。我抓住这一瞬间的动摇，
继续说道：“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钱。”“我哥是苏然，苏氏集团的苏然。
只要我一个电话，你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我赌他们知道苏然是谁。果然，
听到“苏氏集团”四个字，两个男人的态度明显变了。他们再次对视，
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权衡。就在这时，陆昭的电话打到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机上。
男人接起电话，开了免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陆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陆总，
苏**她……她不太配合。”“不配合？”陆昭冷笑一声，“那就打晕了带走！
用得着我教你们吗？”“出了事，我担着！”男人的手瞬间攥紧了手机。我看着他，
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滑落的冷汗。电话那头，陆昭还在继续。“别跟她废话，也别信她任何话！
她哥苏然？苏氏集团都快破产了，他自身难保！赶紧动手，清禾这边还等着我。”苏氏集团，
快破产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哥的公司一直都很好，
怎么会突然……难道……我的心猛地一沉。挂断电话后，那个男人看着我，
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厉。“苏**，得罪了。
”4男人的手刀重重砍在我的后颈。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时，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手脚被皮质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沿，动弹不得。
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着我的神经。这里是医院。
手术室的无影灯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的医生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针管。我认得他，他是陆昭的大学同学，
也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副院长，王建。“王建，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惊恐地挣扎着。
王建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漠得不像一个医生。“苏晚，别白费力气了。这是阿昭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你这是在杀人！”我声嘶力竭地吼道。“杀人？
”王建轻笑一声，“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只是一个终止妊娠的小手术。
它们现在还只是两个胚胎，算不上‘人’。”他的话，和陆昭说的一模一样。“苏晚，
别怪阿昭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识时务。”王建举起手中的针管，
将冰冷的液体缓缓推进输液管中。“这是麻醉剂，睡一觉，什么都过去了。
”“不……不要……”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沉重无力。我拼命想保持清醒，
可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了手术室门外传来的争吵声。
“陆昭！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你的孩子啊！”是沈清禾的声音。她居然在为我求情？呵，
猫哭耗子假慈悲。“清禾，你别管。她不签字，就只能用这种方法。”陆昭的声音冷酷依旧。
“可是……可是这也太残忍了！晚晚姐她……”“够了！”陆昭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只要她肚子里的东西没了，
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可是……”“没有可是！你进去，亲口劝她！
让她‘自愿’放弃！”随着“吱呀”一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沈清禾穿着无菌服，
一步步向我走来。她摘下口罩，那张我曾经以为清纯无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虚伪的悲悯。
她走到我床边，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姐姐，你别挣扎了，
没用的。”她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小腹。“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我的身体猛地一颤，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我骗了所有人，包括陆昭。
那个B超单，是我P的。”“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我怀了他的孩子，让他对我愧疚，
让他对我言听计计从。”“现在，只要你肚子里的这两个小东西没了，
陆昭就会彻底属于我一个人。”她笑了起来，温柔又恶毒。“姐姐，你说，
等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很有趣？”“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好哥哥。
苏氏集团的资金链，是我找人断掉的。”“陆昭说的没错，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根本没空来救你。”“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今天都得死在这里。”她说完，直起身子，
对着门口的方向，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大声哭喊道。“晚晚姐！你醒醒！
你别做傻事啊！”“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你的命要紧啊！”说完，
她抓起旁边手术盘里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
5鲜血瞬间染红了沈清禾的白色无菌服。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陆昭第一个冲了进来。
“清禾！”他冲到沈清禾身边，一把抱起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恐和慌乱。“快！
快叫医生！救人！”他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王建等人嘶吼。王建反应过来，
立刻指挥着护士将沈清禾抬上移动病床，紧急推向抢救室。整个手术室乱成一团。
陆昭在经过我身边时，停住了脚步。他回过头，一双眼睛猩红，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
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苏晚！”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你居然敢伤害清禾！”他一把扼住我的喉咙，
将我从病床上拎了起来。麻药的效力还没完全过去，我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摆布。
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我……没有……”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没有？
”陆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狡辩！”“清禾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要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孽种，给她陪葬！”他的话，像一把钝刀，
反复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孽种。他居然说，我们的孩子是孽种。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是啊，我怎么忘了。沈清禾是他心口的朱砂痣，
是他豁出性命也要保护的白月光。而我，不过是他用来报恩的工具，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居然敢“伤害”他的白月光，他怎么可能不愤怒。我放弃了挣扎，
任由黑暗将我吞噬。也许，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感受这锥心刺骨的疼痛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手术室的门再次被踹开。“陆昭！你给我住手！
”一道暴怒的男声响起，像平地惊雷。是哥哥！我哥苏然！他怎么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