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清理好,沈清月的大腿缠着一块白色的纱布。
左腿有旧伤,右腿又添新伤,沈清月把头埋在沙发里,打了个瞌睡。
“怎么睡在沙发里?”
思绪被打断,沈清月才发现顾安辞回家了。
沈清月看了看时钟,十点。
又看了看日历,十五号。
顾安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好像明白她未尽的话,问道:“做吗?”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是他们例行公事的日子。
沈清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洗个澡。”
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沈清月咬着唇瓣,手足无措地躺在床上。
身上还滴着水珠的顾安辞,压在她身上。
避开唇,避开双手,顾安辞两只手撑在床面,连眼神都不和她对视。
如果不是他们某个地方正贴合着,还传来令沈清月浑身颤抖的**,这其实更像是沈清月的一场梦。
沈清月的两只手紧紧拽在床单上。
透着夜灯,她能看见顾安辞额头上的青筋,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的眼睛微眯,双唇微张。
这一刻,沈清月难以克制的畅想着,顾安辞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也是享受的。
床头柜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沈清月下意识望去,屏幕显示是盈盈发来一条消息。
显然,顾安辞也看见了。
他的动作一顿。
把手伸出去,解锁查看了消息。
手指头飞快地敲打着键盘,等回复完消息后,沈清月发现他眼角眉梢竟然带着笑意。
顾安辞把手机放回原位,还摸了摸她的耳朵。
“休息够了吗?再来一次?”
沈清月心里又酸又麻,二人在床事上很少触摸,连拥抱都未曾有过。
以往每一次,二人都沉默不语地开始,安安静静的结束。
这是第一次有如此亲昵的举动。
顾安辞已经重新开始新一轮的运动,但沈清月方才那种酸胀的感觉已经逐渐消散。
心脏抽痛的感觉占据她的身体。
他的手机在夜间一直是免打扰模式。
只有特别关心的人才会有提示声。
又一轮情事结束后,顾安辞站起身,穿衣服。
沈清月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在他回过头来时,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手。
她比划着。
[晚上不留下来吗?]
顾安辞系上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不了。有事。”
他拿起手机,毫不迟疑地离开了卧室。
此刻是凌晨两点。
以往沈清月都默默忍受着他的离开,可今天,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希望他留下来。
沈清月不顾腿伤,快步追到卧室门口,却听见顾安辞在打电话。
“刚刚在洗澡换衣服。嗯,马上去。”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了。
顾安辞甚至都没注意到沈清月追出来的身影。
等沈清月手忙脚乱地打开朋友圈,发现叶盈盈果然更新动态了。
【某人说亏欠我太多,从今以后我随叫他随到,凌晨两点,他来了。】
配图是两人手牵手十指相扣的照片,还有拉长的影子。
其中一只手的手腕上,戴着她爷爷留给孙女婿的腕表。
全球独一无二,唯有这一块。
沈清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心如刀绞。
他觉得亏欠了叶盈盈太多,是因为娶了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