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总裁一把搂过我的脖子,贴在我耳朵上,呼出的炙热气息侵袭着我,
我已全身红晕得不知所措。然而这一幕被旁边的总裁夫人全部看在眼里。
眼神像刀子一样千刀万剐着我。在这非富即贵的应酬场合,
总裁这样亲密的动作对待我一个秘书,还是在夫人的眼下,果断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金莱,我想你!”总裁带着酒气的含糊声。1我是方正集团的总裁秘书,
我的老板是方子谦和他太太陈琳夫妻。他夫妻俩里里外外的事我全知道,
可以说我是他俩口子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方子谦和陈琳俩是门当户对,
两集团联姻的结果。他俩相识和结婚我都知道,因为我是方子谦父亲战友的女儿,
跟方子谦小时候就认识了。只是没想到,我成了方子谦的秘书。2从他俩结婚开始,
陈琳也开始接手公司管理,行政和财务都是陈琳说了算,因为这是当时结婚谈的条件。
没办法,我除了是总裁秘书,还要兼任总裁夫人秘书。陈琳对我很友好,不会恶意苛刻对我,
兴许是看在我是方家老友的份上,但陈琳也说不上太贴心,总是表面的泛泛而谈。
但夹在他俩中间,我总是最难受的那个,两口子吵架全靠我在中间劝,每一次!
方子谦对我的态度很平淡,所有的交流仅仅只限于工作范围,
可能是怕我在他老父亲面前告状,因为我这总裁秘书职位是他爸“钦点”的。
从方子谦接手集团业务任总裁开始,我就被“钦点”为他秘书。虽然平淡,
但方子谦对我有种说不上的照顾,这些年来,我在集团可以说是横着走,有他给我撑腰,
我工作上从来没不顺心。但从他俩结婚第二年开始,我的秘书工作变得越来越谨慎了。
3不知道是他俩感情不顺的原因,还是各自对集团有想法,陈琳变得急躁,
而且总是在细节处挑剔我的毛病。比如陈琳会要求我提交的报表修改十余次,
全部财务报表装订几十份,光凭这两项工作就够我搞个一两天的重复。
比如会在晚上11点要我回办公室,给她拿她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然后送到她别墅。
比如看我穿高跟鞋包臀裙,陈琳便会立马安排我外出几小时的事务,
还要给她带回咖啡和蛋糕。虽然我的工作就是秘书,但我大概也懂,
陈琳对我的挑剔有些反常。在我看来,可能是陈琳进入方家的生活不太理想,
想拿我这个方家旧友出气。然而这些故意挑剔,方子谦作为一个集体总裁,他是不会顾上的。
直到有一次我没到公司。4这天早上8点,陈琳就给我打电话,
要我立马到礼服定制地方帮她取晚宴旗袍。没办法,接到电话我就往旗袍店赶,
公司出勤没有打卡。然而第二天就是集团股东大会,
我作为主持人我有一大摊子事情还摆着的。所以我知道,
陈琳的旗袍我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解决。然而,我到了旗袍店,我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陈琳的旗袍根本没有完工,店里跟她预约的时间是下午3点,并且需要她亲自到店试穿整改。
但我立马给陈琳打电话回复情况时,陈琳却是无人接听状态。连续拨了几次没接,
等待了很久又没回电话。我不想在这旗袍上浪费太多时间,我打算回公司再跟她说明,
下午再来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陈琳又回电话来了,她不但要我在店里候着旗袍的进度,
还要我一直跟老板沟通整改的细节问题。我简直无语,我感觉到陈琳有一丝耍我的意思。
直接了当提出,“陈总,旗袍店老板留了电话和微信,他建议你直接跟他对接,
我下午再来取。”我觉得我滴水不漏的解决方案。“不行,旗袍出问题我出席不了协会晚会,
方正集团面子你让我往哪里搁?”陈琳就是故意的。我不想跟她争辩,只想趁热打铁,
赶紧让她跟老板把细节敲定,我好早点回公司。陈琳就这样跟老板磨了一两个小时,
我的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集团上午11点召开筹备会,
方子谦在秘书办公室找我核对流程,发现我根本没到公司。又气又恼,
方子谦让行政人员满世界找我。就在跟老板软磨硬泡几个小时后,我拿到了这狗血的旗袍。
回到公司才发现筹备会早早结束。方子谦看到我一手提包,一手提着陈琳的旗袍的时候,
立刻秒懂。“你是傻子吗?”方子谦冷漠的问我。“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啥了?方子谦一来就说我傻?“你是傻子还是笨蛋?你是她丫鬟吗?
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我听出来方子谦语气的生硬,感觉他也生气了。天爷啊!
这两口子也太难伺候了,一会儿这个生气,一会儿那个生气。“没办法,
我都已经提前拿到衣服了,手机都没电了。”我说话没底气,也觉得有一丝委屈。
“不好意思,方总,我……”我理智的先道歉。我看到方子谦一脸的愠怒。
“以后你可以不用听陈琳的了!你是我的私人秘书!”方子谦打断我的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方子谦拨通了陈琳的电话。“你是脑子有病?
让金莱去拿你破衣服一上午,你不知道她今天要开会吗?”方子谦开口就是一顿爆骂。
“你又抽什么风?她个秘书多娇贵,就拿不了衣服……”陈琳话还没说完,
方子谦就已经打断了。“别说了!金莱以后不用听你吩咐了!她是我秘书!”完了完了,
这两口子因为我的缘故这么吵,我以后夹在他俩中间更难了。5我在北京连续出差了三天,
培训结束的时候,我接到了方子谦的电话。“金莱,今天晚上打车来香山别墅,
今天有贵客接待。”方家在北京香山有套独栋别墅,这个是我之前知道的,
平时闲置只有两个保姆在打扫卫生,方家很少住这里,
偶尔有朋友和领导小聚在北京就会在这边。但方子谦什么时候也到北京的,我确实挺感意外。
到达别墅的时候,只有方子谦一个人在硕大的客厅,他一身休闲服,半靠在牛皮沙发里。
方子谦年少成名,早年从国外回来就是企业家二代里才华出众的那一个,
帮助他爸完成了几个收购案,还牵头了公司IPO上市,不到三十岁就直接接管了家族集团。
因为方子谦名气大,又一身俊朗,早几年各家有千金的企业家都瞄上了他,
一是想跟方正集团强强联姻,二是着实各位老丈人都看上了方子谦这一表人才当女婿。
选择跟陈琳联姻,也是方老头子没办法的事情,陈家早前跟方正集团签署了对赌协议,
之前在资金上也是全力支持了方家,具体陈家提的条件外人不清楚,
但陈家能拿下方子谦也是有些手段的。“方总,今晚是什么贵客呀?”我跟方子谦很熟,
我直接到地儿就坐沙发了。发现只有方子谦一个人,陈琳并没有来。
“晚上客人到了你就知道了。”方子谦卖着关子。“我们去爬香山吧!这个季节最美了!
”方子谦说道。我的方大少爷,你是闲情逸致,我连续培训了三天,
我真没精力和闲心爬香山,但我又不敢说不。
方子谦开着他的奔驰G63就载着我来到香山脚,一下车,居然满眼的月季整片的铺散开来,
一墙的粉红月季就延伸到路尽头。我只听过香山的红叶,这香山的月季我还是第一次被震撼。
香气袭来,我被这场景着实沉迷了,疲倦和忧虑全抛开了,我止不住的呼吸这清新。
方子谦看我这样喜欢,靠着车头,揣着手,一个劲地得意。“方总,你怎么还知道这地儿?
简直就是浪漫炸弹嘛!”我沿着这条花路跑了起来。“喜欢吧?喜欢就好!
”我跟方子谦就这样沿着这条天然的月季小路一直走,好像忘记了他是我的领导,
也忘记了他是方家大公子,就像两个友人这样淡淡地散步着。“出差累吧?两个眼睛黢黑。
”方子谦一向喜欢怼我。“还好吧!不是你叫我今晚应酬,我今天都飞机到家了。
”我一向不把方子谦放尊敬。方子谦低头笑笑。“你怎么在北京啊?
我作为总裁秘书居然总裁的行程我不知道?”我调侃着方子谦。
“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方子谦又是一副开玩笑口吻。我跟方子谦回别墅的时候,
带了附近当地人种的香瓜,保姆切开的时候满屋飘香的清甜。“你跟方总真是郎才女貌,
你们进屋我感觉你俩是小夫妻一样。”保姆阿姨看着我说道。“阿姨,别别别!
我们方总有太太呢!我是他秘书,只是小时候是同学就熟悉一些。”我连忙解释道,
这要是被陈琳听到可不得了。“我知道你是金秘书呀!我也就这么一说!阿姨觉得你家真配!
”这保姆阿姨真的是爱点鸳鸯。“阿姨你可真有眼光!
”身后方子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接了阿姨的话说着,手上还端着杯热咖啡。
6客人陆续到的时候,我才知道今天的晚宴不算应酬。有各行业的企业家,
也有方子谦的国外旧友,直到介绍最贵重的那个客人,我才知道方子谦今天的用意。“易总,
这是我秘书金莱,跟你是老乡还是高中校友呢!”方子谦向他介绍我。我听后两眼放光。
“金莱,这是百亿上市公司华远集团易总,我美国认识的哥们,你得叫他师哥!
”原来今天方子谦特意叫我来应酬,是为了让我认识这位老乡。“太有缘分了!师哥,
小师妹金莱,多多关照。”我非常大方的跟易总打招呼。易总也很是意外,
能在北京遇上十八线老家的同门校友实属神奇。当晚吃饭,我跟这位易总相谈甚欢,
聊了很多学校的趣事和老家的变化。高兴之余,我也喝了几杯红酒,
方子谦看我今天很是轻松愉悦,心里也很欢喜。饭局结束后,我跟易总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约着下次北京他请我吃饭,就相继派司机送他们离开。
别墅客厅剩下我跟方子谦孤零零的两人。我稍微有些醉意,脸颊泛红,精神有些不济,
方子谦却很清醒。“不准跟我哥们私下吃饭,除非我也在!”方子谦命令的说。“为啥?
你又不是我们的校友!再说了他只约了我!”我含糊地说道。“反正不行!”“我的方总,
你把易总介绍给我,不就是让我们处对象吗?你干嘛又不允许?”可能我是喝了酒,
说话相当直接。“金莱,你酒喝多了吧?谁说是介绍给你处对象了?!
”方子谦惊讶得站起来,看我有些醉意,也是拿我没办法。正在这里互怼时,我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琳。7“金莱,你跟方总在一起吗?”陈琳直接开口问我。晚上9点多,
陈琳质问我和方子谦的行踪显然是不正常的。很明显,陈琳是得知方子谦来了北京,
而我也在北京,内心有些慌,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我面对陈琳的质问,我不可能撒谎,
我也没有对不起她的心虚。“陈总,在的,方总今天临时有应酬,
叫我过来接待……”我详细的解释今天的安排。陈琳不等我把话说完,
一听到我陪方子谦在应酬,语气更凌厉了。“现在回公司!”陈琳很决绝。“什么?现在?
陈总现在9点多了,我怎么从北京赶回来?”我不可置信的问。“我给你订晚班飞机,
现在就收拾东西就回!”陈琳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方子谦听出来不对劲,从我手里一把抢过电话。“陈琳,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方子谦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气。“你两个人背着我在北京私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陈琳在电话那头已经是吼的状态。“我之前有跟你说过,金莱是我的私人秘书,
行程你没必要过问吧?”方子谦凌厉。“我不管,金莱今天必须给我回!公章在她手里,
明早9点银行过来签合同,你自己看着办!”陈琳大声吼完就挂了电话。我低头一看包里,
确实分公司的公章在我这里,之前带来北京也是专门补业务合同,没想到陈琳以公章为理由,
要我当晚送回。不过以我之前过手的陈琳行程来看,明天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银行签约。
我看出来方子谦的生气,然后今晚应酬结束也没有其他额外事情,
我打算给他两口子一个台阶下,我选择晚班机回公司。“我跟你一起回!
”方子谦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果然晚上11点还有最后一班航班,
陈琳也真的提前给我订好了机票,微信里是她扔过来的航班信息。
我有时候觉得夹在他俩中间真的很难,连人身自由都是被他俩操纵。8凌晨2点,
我跟方子谦飞机落地。空旷的机场风嗖嗖地吹,我无奈的缩了缩脖子。
我跟在方子谦的后面等待贵宾接机车辆,又累又困又冷,今晚的酒气全部吹散了。
方子谦摘下他脖子上的Prada羊绒围巾,顺手扔在我头上。我接过围巾,
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围巾上还停留着他淡雅的气息,余温尚在,温暖又舒适,
我拒绝不了这样的围巾。我跟方子谦认识十多年了,这样暧昧的举动我跟他都不是很在意,
但也没过界亲密到哪儿去。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办公室,只睡了几个小时的我,
简直是他俩口子斗争的牺牲品。但我转头一看总裁办公室,方子谦比我来得更早。稀奇了,
老板比我这个牛马还勤奋。看方子谦跟我一样精神不济,我手冲了一杯黑咖啡送到他桌上,
他一脸严肃的闭目养神,看不出多大情绪。就这样我足足等到中午12点,
银行工作人员都没有出现。陈琳却在这个时候悠哉悠哉地来到办公室了,看见我跟空气一般。
“陈总,公章我送回来了,今天银行没有过来。”我跟陈琳汇报道。“嗯,我知道!
”陈琳头都没抬,一眼没看我。我心里已经明确,陈琳就是想故意搞我,
也许就是因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跟方子谦都在北京应酬,打碎了她的醋坛子。
我有气都不好怎么发作,只能退而求其次,保全自己。“陈总,
我这边以后的工作安排只对方总负责,以后有什么吩咐可以跟方总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