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爸不是答应了,只要你弄出个孩子来,立遗嘱的时候就给你八千万,外加几间商铺、几套房?要是我爸能给我这么多,我生十个八个都乐意。”
许时衍哼笑一声,拎起一罐啤酒“啪”地拉开:
“老头给的确实多。我是不爽被人按着头跟一个陌生女人生孩子,但为了钱,我还是得生。要不然,老头的财产回头全便宜他那小老婆了。”
“就是嘛,”赵霖从随身挎着的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超长的保温饭盒,把还在冒热气的烧烤往里头码,“所以别不爽了。”
“能赚钱,能生娃,还能和女人睡觉,一举三得,天底下上哪儿找这好事去?”
许时衍挑眉看他:
“你这是干嘛?”
赵霖嘿嘿一笑,“啪”地把饭盒盖子扣紧,拎起来站起身就走:
“我老婆自己在家呢,我怕她醒了看不到我害怕。她也爱吃烧烤,我带回去给她暖暖胃。”
许时衍咬着竹签骂了一句:
“见色忘友的东西!”
赵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一脸好奇:
“诶,你爸给你安排那女的……漂亮吗?”
许时衍嗤地笑了一声:
“不知道,没看清长什么样。”他顿了一下,拇指摩挲着啤酒罐的边沿,语气里多了一丝暧昧,“不过嘛……身材倒是挺绝的。”
颠鸾倒凤时,那具身体贴在他怀里软绵绵暖烘烘的触感,又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心也跟着痒起来,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啤酒灌完,空罐子往桌上一搁,起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明天早上睡醒还能再来两次。
以他的身体素质,那女人应该很快就能怀上。
八千万和房子商铺,他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生物钟的能量很强大。
凌晨四点,沈凝霜准时醒了。
头疼,嗓子疼,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不疼,尤其是腿根和腰,稍微一动就跟散了架一样。
不想起,还想睡。
可今天上午有顾客提前预定了两百多个烧饼,她必须赶紧去饼铺,加班加点做出来。
她叹口气,撑着床沿坐起来,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空的。
“程峰?”她试探着叫了一声,没人应。
声音大些再叫一声,还是没人。
她愣了愣,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委屈。
呆坐半晌,这才磨磨蹭蹭下了床。
脚一着地,某个地方就刺刺地疼。
她皱着眉,扶着墙,两条腿打着颤,一步一步挪到卫生间门口。
灯亮着,白的刺眼。
程峰不在。
她站在门口没动,鼻尖有点发酸,想哭。
头一回,这么重要的事,醒过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他连句话都不留就走了。
她心里堵得慌,闷闷地走进去,一抬头,正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脖子、锁骨、肩窝、胸口,斑斑点点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眼得吓人。
她脸猛地红透了。
刚才那点委屈和失落被一股又羞又甜的感觉取代。
程峰答应过她,这事之后就跟她爸和后妈坦白。
以后就不用藏着掖着,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谈恋爱。
只是……
她心里又浮起一层忧虑。
程峰是后妈的弟弟,按理说是她小舅舅。
这层关系,她不在意,后妈和爸爸会不会很介意?
再者,后妈一向厌恶她。
这事要是摊开了,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可她又想,只要程峰铁了心站在她这边,她就有底气扛。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露出一个又羞又甜的笑来。
随后不再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