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那就如各位所愿。”她起身,椅腿在瓷砖上刮出短促的锐响。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季度酒会的礼服,我会选红色。喜庆。”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一室死寂。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暖和些,但黎晓燕的手还是冰的。她没回办公室,径直走向安全通道,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楼梯间空旷,声控灯因她的脚步声亮起,是惨白...
谣言是周一早上传开的。
黎晓燕在茶水间外停住脚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就听见里面压低的嬉笑声。“……真的假的?黎总亲自带的早餐?”“我亲眼看见的!上周五,顾言桌上有份三明治,包装纸是‘晨光烘焙’的——就黎总家楼下那家网红店,排死个人。”“可黎总不是结婚了吗?”“嗐,结婚怎么了?她那老公谁见过?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形婚!要不然怎么从没露过脸?”
玻璃门映出黎晓……
搬家那天是个周四,阴天,空气里有种要下雨又下不来的闷。顾言只带了一个行李箱,二十寸,深灰色,边角磨损得发白。他就那么拎着它站在门口,像个临时来出差的同事,而不是要搬进来住一年的“丈夫”。
黎晓燕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在那个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这么少?她当初从学校宿舍搬出来时,东西都比这多。
“次卧在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声音在自己耳朵里听起来有点干,像粉笔划过黑板,“……
会议室空调开得太足了。
冷风从头顶的通风口嘶嘶地往下灌,像某种冰冷的舔舐,沿着黎晓燕的后颈一路滑进衬衫领口。她坐得笔直——太直了,脊椎骨一节一节抵着椅背,硌得生疼。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裙的缝线,一下,两下,羊毛混纺的粗糙质感摩擦着指腹,让她想起大学时那件洗到发硬的旧毛衣。就是穿着那件毛衣,她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拿到了第一个全A成绩单。
而现在,全A也救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