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不到一分钟，彻底平息。

盛霜婉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梁辰。

她的眼神深邃，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怎么？”她微微上挑了尾音，带着一丝只有梁辰能听出的危险气息，“分居三年，不认识了？梁大影帝。”

空气凝固了三秒。

梁辰舌尖抵着后槽牙，那股被酒精麻痹的痛感重新涌了上来。他看着盛霜婉，这个他名义上分居了三年的妻子，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态，审视着他。

“怎么？”盛霜婉微微上挑了尾音，带着一丝只有梁辰能听出的危险气息，“分居三年，不认识了？梁大影帝。”

梁辰没动，也没接话。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曾经在镜头前能演绎万千情绪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灰。

盛霜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宴会厅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梁辰的心跳上。

她在距离梁辰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

“跟我走。”她命令道，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辰终于有了反应，他轻嗤一声，带着几分自嘲：“盛总这是演上瘾了？戏台已经拆了，观众也散了，还要演给谁看？”

盛霜婉没理会他的挑衅，直接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冰冷的铁钳。

“车在外面。”她拖着他就往外走，完全不顾周围人投来的惊疑目光。

梁辰下意识想甩开，可当他触碰到她手腕内侧微凉的皮肤时，动作却僵住了。那是一种熟悉的触感，三年前，这只手也曾这样死死拽着他，不让他离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无数道探究的目光中，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走出了喧嚣的宴会厅。

……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身后的世界彻底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

梁辰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终于用力甩开了盛霜婉的手。他揉着被捏红的手腕，眼底一片嘲弄：“盛总这是要把我带去哪儿？金屋藏娇？还是去签什么卖身契？”

盛霜婉没看他，只是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咔哒。”

电梯到达负二层停车场。

门开，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盛霜婉率先走出去，径直走向不远处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迈巴赫。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一气呵成。

梁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心里的抗拒达到了顶峰。

那辆车，和他这三年来格格不入的落魄生活，仿佛是两个世界。

见他没动，车窗降下，露出盛霜婉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语气不耐：“上车，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梁辰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坐前面。”盛霜婉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梁辰动作一顿，‘砰’地一声关上后座门，改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和路灯的光线，在她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