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正之夜,雪落无声。太和殿前的白玉阶上,早已铺了厚厚的红毯,御座下的宫宴觥筹交错,
暖香伴着酒香漫过层层宫阙。丝竹声里,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端坐在龙椅上,
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却不时掠过天际炸开的烟花,今年的烟花跟往年似是有些不同。
或许是看出皇帝对烟花有些兴趣,“陛下,您瞧这‘满堂春’,可是今年新贡的烟花,
比往年更盛些。”身旁的内侍尖着嗓子奉承,皇帝微微颔首。“今年不知哪位新上任的大人,
寻得这满堂春,京城里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皇后笑意盈盈的说着,
只是话语里带有一些落寞,视线落向了宫墙尽头,那里是偏僻的几乎被人遗忘的暖棠阁。
暖棠阁里,没有宫宴的喧嚣,只有几盏孤灯映着廊下的积雪。温晏裹着一件素色的锦袍,
倚着朱红的廊柱,望着远处天际此起彼伏的烟火,眉眼间一片淡然。她是宫里最不起眼的人,
家世微薄,皇帝甚至连一个名分都没有给过。自从意外落水失忆以后,
温晏再也没有踏出暖棠阁一步,成为真正的“透明人”。烟火的光映在她眼底,
却没半分暖意,只静静看着那片热闹,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忽然,
一声异样的锐响划破夜空。那不是寻常烟花升空时的啸鸣,更沉,更滞,像是拖着千斤重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枚通体乌黑的烟花,正歪歪扭扭地窜上夜空,
与周围姹紫嫣红的锦绣纹样格格不入。“那是什么?”席间有人低语,内侍正要呵斥,
那枚黑烟花已然炸开。没有预想中的璀璨,只有一团墨色的雾霭,在夜空里骤然弥散开来,
像是打翻了的砚台。雾霭落下来,是细密的灰絮,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飘落在红毯上,
飘进觥筹交错的宴席间,也飘进了偏僻的暖棠阁。起初,无人在意。
直到前排一位捧着酒壶的小太监,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猛地抽搐着,
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酒渍。他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
再抬头时,原本清亮的瞳孔已然变得一片浑浊,泛着瘆人的灰白,全身成了青色。“啊——!
”惊叫声刺破了宫宴的祥和。那太监像是疯了一般,猛地扑向身旁的宫人,
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对方的脖颈,鲜血汩汩涌出。混乱,在刹那间爆发。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骤变,那丝提防瞬间化作了雷霆决断。“关闭宫门!禁军护驾!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沉如寒铁,腰间的玉佩被攥得死紧,“封锁太和殿!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禁军的脚步声急促响起,兵器碰撞的脆响压过了尖叫与嘶吼。
可那灰絮还在落,落在谁的身上,谁便会很快发出同样的嗬嗬怪响,瞳孔变得灰白,
动作僵硬而疯狂,被咬过的宫人竟也慢慢的站起来了。暖棠阁里,
温晏早已嗅到了那股异样的腥气,倒像是在哪里闻到过,灰絮飘进廊下的那一刻,
她便屏住了呼吸,转身快步退回殿内,反手关紧了殿门,又将沉重的梨花木案几拖过来,
死死抵住门板。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只是贴着冰冷的门缝,望向远处太和殿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尖叫与兵刃声交织,曾经的太平盛世,竟在一夜之间,碎作了泡影。
殿外的风裹挟着雪粒,拍打着窗棂,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嘶吼。温晏的目光缓缓落向案头,
那里,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那是在她失忆之前,就放在这里的。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匕首冰凉的鞘身。新正的烟火还在远处炸开,只是那绚烂的光,映着宫墙上的血色,
竟成了一场浩劫的序章。而这场浩劫的源头,无人知晓,只知道,
从那枚诡异的烟花炸开的瞬间起,这座金碧辉煌的深宫,便成了一座囚笼,一座末日囚笼。
温晏抵近殿门后,没有片刻停留。她先摸到烛台边,吹灭了大半的蜡烛,只留一盏最细的,
昏黄的光堪堪照亮殿内一角,乱世之中,光亮从来都是招灾的引子。她的动作极轻,
脚步落在青砖地上悄无声息,目光快速扫过这座简陋的宫殿。
箱笼里只有几件素色宫装、半叠旧帕子,她翻出两件最厚实的,撕成条编成粗绳,
又将案上的瓷碗倒扣在门后,只要门外有东西撞门、蹭过,碗碟便会发出脆响,
算是一道简陋的预警。殿角的小厨房是唯一的指望。她摸进去时,指尖先触到了水缸的凉意,
心里松了口气——水是求生的根本。米缸里只剩半斗糙米,
灶台上摆着两个冷掉的馒头、一小碟咸菜,她尽数收进怀里,又将铁锅倒扣在灶口,
匕首别在腰间,权当防身的武器。正收拾着,门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温晏的身子瞬间僵住,屏住呼吸贴紧墙壁。那声响又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蹭着门板,
伴随着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喘息。瓷碗被蹭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却强迫自己冷静——撞门的力道不大,不像是禁军,
倒像是……白天那个抽搐着扑倒的小太监那样的人。她缓缓挪到窗缝边,
撩起窗纸的一角向外看。雪光映着廊下的影子,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头发散乱,
瞳孔灰白浑浊,正一下下蹭着殿门,指甲划过木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对方的动作很僵硬,
似乎连抬手撞门都做不到,只能凭着本能在门边徘徊。温晏的眉峰微蹙。她注意到,
那宫女的脚踝处有一道伤口,正渗着黑血。温晏退到水缸边,攥紧了腰间的匕首,
耳朵贴紧地面,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门外的刮擦声渐渐弱了下去,
那道身影似乎失去了目标,在廊下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发出一两声嘶哑的嘶吼。
温晏靠着水缸坐下,怀里的冷馒头硌着胸口,她却不敢啃一口咀嚼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
太容易引来不速之客。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那枚诡异的黑烟花,
回放着皇帝厉声下令的模样,还有那些灰絮落在人身上时,转瞬即逝的腥气。这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的怒喝与兵刃碰撞的脆响。
温晏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听见有人在喊“护驾”“封锁宫门”,
还有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廊下那道游荡的身影,
像是被脚步声惊动,猛地朝着声响的方向扑了过去,发出兴奋的嗬嗬声。温晏睁开眼,
漆黑的殿宇里,她的目光亮得惊人。她知道,这一夜,只是开始。第二天清晨,
廊下一片寂静,难道那些怪物都被处理了吗?想到这里,温晏决定去前厅看一看,
她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探出脑袋确定外面没人之后,飞快的跑到门口。
外面的宫道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大片大片发腥的血迹证明昨天晚上的事是真实存在的,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来到前厅门口,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温晏小心的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腥臭的红色,宫女太监,还有大臣的尸体遍地都是,
温晏急急忙忙的跑上前去,把每个人都翻过来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嗬嗬……怪物的声音传来,温晏猛的一回头,不知道何时从屏风后面出来了一个怪物,
正缓步向温晏走来,温晏屏住呼吸,慢慢的后退。突然,怪物飞快的朝着温晏的方向扑去,
温晏着急的躲到了桌子下面,怪物扑了一空,更加恼羞成怒了,大吼一声,
掀翻了温晏头顶的桌子,温晏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抱头蹲在地上。
噗呲——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温晏抬头一看,一柄剑贯穿了怪物的头颅,“温晏妹妹,
快跟我走,这里不安全”皇后娘娘穿着一身干练的衣服说道。“这里是先皇打造的密室,
昨夜宫中变故,多亏顾大人带领大家来到了这里。”皇后带领温晏进入了密室,入眼,
密室修筑的不像小说中粗糙昏暗,一颗颗夜明珠把密室衬托的像个宫殿。不愧是皇宫啊,
温晏心里想着。皇帝,剩余大臣都在这里,一片凌乱,
看起来昨夜变故的确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只是不见禁卫军的身影,
皇帝似乎看出了温晏所想,“禁卫军刚刚被安排出去施行清杀了。”皇帝登基不久,
本想趁着新年,增添一些喜庆,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本来朕不愿让皇后出去,
可是皇后执意出去救你,顾大人说必须得带你回来,你才是拯救这个国家的关键,温晏,
你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臣妾找到温晏妹妹的时候,温晏妹妹正在前厅翻看尸体,
似乎在找人”皇后轻声说道“温晏妹妹可是知道一些什么?”“我,
我……”温晏默默地低下了头咚咚!咚咚咚!“启禀皇上,宫内所有怪物已经清理完毕,
按照顾大人所说,那些怪物的尸体都烧毁了。臣去查了昨夜的烟花,那黑色的烟花,
并不是在宫里放的,而是在后山上”禁卫军首领汇报着,眼里的落寞是掩盖不住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夜死伤无数。“那宫外百姓怎么样了?昨夜烟花可对他们产生了变化?
”皇帝的手里摸着那把佩剑,即使不说,他也已经知道,城中的百姓必然受了影响。
“回皇上的话,昨夜烟花污染了整个京城,紫禁城内的百姓已经乱了”禁卫军首领哽咽着。
他家是京城的,昨夜的乱象,家中只有老母亲和自己年岁尚小的妹妹,
突发事件家中恐怕无一人生还了,禁军首领话音一落,各个大臣面如死灰,昨夜宫中设宴,
他们带走了一批侍卫,府中本就精锐不多,恐怕,恐怕…。“顾大人,你可有什么办法,
能救救她们?”皇帝低声说道,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看着顾大人,
这个寻找到先皇密室的人,身上也有数不清的秘密。“老臣确有办法,
只是需要温晏**的协助”顾大人直视着温晏。“温**?对,温**可以,
你说过温**可以救这个国家。”皇帝的声音在颤抖,皇帝登基之后安稳民心,减税收,
打贪官,日子才刚刚好过起来,就爆发了这样的事。
“臣女愿意为此事效犬马之劳”温晏的手里依旧是那把有着奇怪花纹的匕首,
“臣女还有一事相求,此次灾难结束之后,还请帝后圆了臣女心愿。”皇帝微微点头。
“陛下,请您不管如何,一定要守住七日,七日之后如果温**没有回来,你们快些走吧,
跑的越远越好。”顾大人颤颤巍巍的走了,
温晏跟在了顾大人之后“温晏姑娘跟顾大人去寻找破解之法了,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我们一起去拦住他们,给温晏姑娘和顾大人争取时间。开城门让剩余没问题的百姓进来。
”皇帝走出了先皇留下的密室,这一走,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来这里。雪地里的声音,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温晏抬头看着天上异常明亮的月亮“你怎么知道我可以救这个世界?
落水之后,我记不得之前的事。”“你不是这里的人,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顾大人也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
“另一个世界?你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两人踩着湖边残雪,月色将影子拉得老长。
顾大人忽然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绢册,册角被磨得发亮,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这是先皇临终前交给我的密档。”他将绢册递给温晏,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
“先皇在位时,曾在这湖边捡到过一块泛着冷光的碎片,非金非玉,上面刻着的纹路,
与你案头那柄匕首上的,一模一样。”顾大人的目光看向了温晏腰间的匕首。温晏接过绢册,
指尖拂过纸面。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小字:异界有客,持光而来,当祁国倾覆之际,
此人可定乾坤。旁边还画着一幅简笔图,图上的纹路,
正是她失忆后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柄匕首上的标识——也是现代时空研究所的徽章。
“先皇查了半生,也没弄清这碎片的来历,只留下话,
让后世子孙务必留意一个‘持此纹匕首’的人。”顾大人望着湖面粼粼的波光,
眼底闪过一丝怅然,“你落水那日,我恰好在湖边巡查,瞥见你昏迷时攥着的匕首,便知道,
密档里说的人,就是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猜,推你入水的人,
多半也是冲着这匕首来的,他们怕你记起自己的使命,怕你坏了他们的事。”温晏攥紧绢册,
指尖微微发颤。原来从她出现在这深宫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偶然。
那些失忆后的茫然、对匕首的莫名熟悉,突然都有了答案。湖面的光芒,恰在此时幽幽亮起。
“快走,那个世界或许会有救这里的办法。
”顾大人猛的推了温晏一把“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温晏大声喊道。光芒暗了下去,
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也关闭了。“晏姑娘,希望你能救的了这个世界。”此时,京城中,
腥臭的血遍地都是,暗红色的是昨夜留下的,今日又是一批清剿,
一片猩红的血彰显了这里正在经历的战争。“守住!一定要守住!”“快来人,
有人受伤了”“不行了,怪物太多了,守不住了,
快来人支援”士兵都拿着长矛在抵挡怪物的进攻,仔细看过去,还有不少女人跟孩子。
大殿内弥漫着血的腥味,攻击着每个在殿内的人。砰!皇帝拔出了身上的佩剑,“皇上,
您不能出去”众大臣齐齐跪倒,“难道我就看那一条条鲜活的人,死在那些怪物的口中吗?
”皇帝早已换了一身干练的衣服,语气中是说不出来的悲悯。哒,
哒…顾大人慢慢从殿外走进“皇上,老臣有一法子,可以暂缓他们的进攻”“顾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