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童玥捂着后颈,头昏脑胀。
酒劲还没过,整个人还是晕晕乎乎的。翻了个身,全身都疼。
她努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可记忆只停留在她抱着舒晗,嘴里不断吐槽顾临深。
后面发生的事全断片了。
再看自己身上,昨天工作的制服已经换下,身上是她自己的睡衣。
她抬起手,手背捂住眼睛,不想面对眼前看到的事实。
好一会儿,想到什么,猛地拿起手机一看时间。
7点50分,心想完蛋,顾临深定的每日早餐时间也错过了。
她急忙掀开被子冲出去,鞋都忘了穿。
顾临深早已坐在餐桌前,桌上摆好了早餐,拿着一个平板在看股市新闻。
听到房门传来响声,抬头一看,童玥顶着个鸡窝头,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地面上。
他闭了一下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去洗漱,换衣服,再下来吃早餐,我们需要聊聊。”
童玥终于知道什么叫越急越错,衣服怎么都套不进去,才发现头使劲往袖子里钻。好不容易穿进去,又发现衣服穿反了。
发绳好死不死也找不到丢哪里了。
房间和卫生间哐当哐当响了好一阵,用时比平时多了一大截。
收拾完,童玥手握着房间里的门把手,没拧开。
另一只手在自己的左脸惩罚地轻拍了一下。
她昨天逞什么能!
舒晗那个女人的话就不能轻易相信。她一**溜之大吉了,到头来承受狂风暴雨的是她。
早死晚死都得死,她轻轻拧开了房门,低头缓慢地踱步到餐桌前。
顾临深抬手看下时间,“你今天整理速度比以往慢了十五分钟。”
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童玥也没敢抬头和他对视。
“坐,先把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童玥乖乖坐下,双手捧着水杯,听话地小口抿着。
“童玥,还记得昨晚你做过什么荒唐事吗?”
“咳,咳咳。”她被顾临深突地提问呛到。
他早已放下手中的平板,双手交叉抱胸,看着她的狼狈模样。
她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水渍。
心里却在盘算着,听他的语气不太妙。
难道自己吐他身上了?
“我…我脑袋的记忆断片了。”她如实说,又补了一句,委屈巴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喝酒?”
“还有呢?”
还有什么?童玥一脸茫然,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顾临深看着童玥那一脸无辜样,偏偏她还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有气都没法撒。
昨晚的童玥,有史以来的“热情”。
当他好不容易把童玥扶回家。
自认为已经尽了丈夫的义务,打算让她在沙发上自生自灭。
谁知,童玥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起身扑向刚转身离开的他身上。像一只树懒,抱着“树枝”死活不松手。
他愣了下神的功夫,童玥对他的脸上一顿乱亲,使了劲地发出“啵”的声音,好一会儿脸上就全是她的口水。
顾临深反应过来,抬手就要一个巴掌她的把头推向一边。
谁知这人更恶劣了,顺势舔上他的手心,张嘴用牙齿轻磨他的手指。
顾临深无奈之下,只能双手紧抱控制住童玥,拉开一点距离。
童玥眼见啃不到东西,像只小狗似的龇牙咧嘴,使出浑身解数要挣开他的束缚。
顾临深一气之下,控制力道,一个手刀劈下来,童玥晕了过去。
把她丢回沙发上,他低头看向自己衬衫的扣子被她扯掉两颗,衣服上也沾染着她浓烈的酒气。
顾临深呼吸了几口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转头进入浴室。
餐桌前的童玥一边思考,右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后颈位置。
喝醉酒的后遗症还有后脖颈疼这一项吗?
看她不知悔改的样子,顾临深一一开始列数她的恶行:
“我告诉你错哪了。”
“错在不应该拒绝了我提出的一起吃晚餐。”
“错在没有把你那好姐妹的约推掉。”
“错在把我说不能喝酒的话当耳边风,还错在……”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童玥心想,说来说去,就是怪她拒绝了他,然后去见舒晗嘛。
他也不想想,之前舒晗约她好几次,她都看他脸色拒绝了。
童玥心里一阵吐槽,面上却一副低头认错的乖巧模样。
顾临深看着对面像鸵鸟一样头都要埋在地里的童玥。
他对童玥详细做过背调,她安静、乖巧、有时间观念、不争不抢,不会无缘无故地烦他。
完美符合他对于另一半的要求。
可昨晚的童玥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可不是那么美妙。
“那…我的睡衣是谁换的?”童玥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顾临深冷笑一声,“别拿那个表情看我,我对一身酒味的醉鬼可没有生理欲望。”
童玥彻底闭嘴,继续安静地做一只鸵鸟。
顾临深提出要送她去上班的时候,她乖乖应下,压根不敢**。
迈巴赫停在安禾楼下时,现在已过了上班时间点。
但以防万一,童玥像做贼一般,猫在车窗,环顾了四周。
很好,没有熟人。
她连忙打开车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临走飘了一句“我去上班了。”
头都没回一个。
顾临深被气笑了,她这一举动怎么感觉他上不了台面似的。
她猫着腰溜进公司大门,坐到工位发现没人注意她,刚松口气。
身后传来王美丽的声音:“童玥,来我办公室一趟。”
齐玲丢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