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凌晨一点，林舟的手机屏幕亮了。不是工作消息。是陈景深。一张照片，
拍的是窗外的月亮，有点模糊，像是随手拍的。底下跟着一句简短的话。“这边月色很好，
可惜你看不到。”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手里的数位笔，盯着那行字，指尖有些发凉。
他们是合作关系。她是自由插画师，他是甲方的项目负责人。一个已婚的，事业有成的男人。
合作了三个月，除了工作，他们几乎没有私下联系。直到上周，项目庆功宴。林舟不胜酒力，
被灌了几杯后有些头晕。是陈景深把她扶到休息区的沙发上，递给她一杯温水。
他坐在她旁边，没有靠得很近，但那份存在感却无法忽视。周围人声鼎沸，
他们之间却隔出了一小片安静的区域。“林**画得很好，很有灵气。”他开口，
声音比平时在会议上听到的要低沉。“陈总过奖了。”林舟有些拘谨。“叫我陈景深吧，
或者，景深。”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林舟的心跳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听话的。
她二十九岁，单身，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不是没谈过恋爱，只是都无疾而终。
她以为自己对这种成熟男人的魅力已经免疫。但陈景深不一样。他温和，有分寸，从不逾矩，
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出最让人心动的关心。就像现在。一句“可惜你看不到”，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心。林舟知道这很危险。理智在脑海里拉响了警报。他有妻子，
有家庭。她在庆功宴上见过他那位妻子，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优雅得体，站在他身边，
像一幅完美的画。林舟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晚安。
”那边几乎是秒回。“晚安，好梦。”好梦？林舟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画画。脑子里全是陈景深那张脸，和他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算什么？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暧昧游戏？第二天上午，
林舟收到了一个同城闪送。一个精致的蓝色盒子，上面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她疑惑地打开。
里面是一支手绘板的专用笔，最新款，她之前在购物车里放了很久，因为太贵一直没舍得买。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好的画师，需要配一把好剑。”没有署名。
但林舟瞬间就知道是谁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抛向高空。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这个？难道……一个念头闪过，
林舟立刻打开了那个她几乎不用的购物APP。她曾经在一个设计师好友的动态下评论过，
说自己很想要这支笔。而陈景深，也在那个好友的好友列表里。他是特意去看的吗？
这个认知让林舟感到一阵眩晕。一种被特殊对待的、隐秘的喜悦，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拿起那支笔，冰凉的金属外壳贴在掌心，质感好得惊人。不行。不能收。这个礼物太贵重，
也太暧昧。林舟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陈景深的对话框。她必须把东西还回去。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陈总，您送的笔我收到了，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这样说，等于直接挑明了。万一他只是单纯地欣赏员工，是她自作多情呢？
那场面也太尴尬了。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陈景深的微信又进来了。这次是一条语音。
林舟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凑到耳边。他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新武器，
还顺手吗？”第二章那声音像是带着电流，从耳廓一路麻到心脏。
林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挂断了语音，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新武器……他用词总是这么恰到好处，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精准地撩拨着界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打字回复：“陈总，笔太贵重了，
我不能收。我给您寄回去吧？”发出去之后，她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过了大概五分钟，那边才回过来。“就当是项目的额外奖金。
你应得的。”一句话，就把暧昧的关系拉回到了正常的职场上下级。
显得她刚刚的紧张和纠结，都有点小题大做。林舟感到一阵无力。他总是这样，进一步，
再退一步，让她琢磨不透，心烦意乱。“没有这样的奖金。”她固执地回复。
“那就当是我个人对优秀合作方的投资。”“林舟，别让我为难。”最后一句，
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林舟看着那行字，彻底没了脾气。她还能说什么？再说下去，
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她默默收起手机，看着桌上的那支笔，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的几天，
陈景深没有再联系她。工作群里，他依旧是那个言简意赅、杀伐果断的陈总。
仿佛那晚的月亮，那支昂贵的笔，都只是林舟的一场幻觉。林舟一边告诫自己这样最好，
一边又忍不住时时关注手机。她在期待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天下午，
林舟正在咖啡馆里赶稿，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你好。
”“林**吗？我是苏晴。”苏晴。陈景深的妻子。林舟的呼吸瞬间停滞，
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陈太太，您好。
”林舟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维持着镇定。“你别紧张。”电话那头的女声很温和，
带着笑意，“我听景深说，你画画特别棒。正好我有个朋友的画廊最近在筹备一个青年画展，
我想推荐你一下。”林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推荐工作的？
“景深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才华的年轻画师。”苏晴的语气很亲切，
像是在跟一个熟悉的朋友聊天，“我看了你给他们公司画的系列插画，确实很惊艳。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林舟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冒出细密的汗。
陈景深……在她妻子面前这样夸自己？这算什么？一种荒谬又扭曲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我当然有兴趣。谢谢您，陈太太。”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叫我苏晴姐吧，
别这么见外。”苏晴笑了起来，“你下午有空吗？我们见一面聊聊？我正好在你工作室附近。
”在我工作室附近？林舟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优雅女人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然后准确无误地，
落在了林舟的身上。她举起手机，对着林舟，温柔地笑了笑。是苏晴。
林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恐惧像一张大网，瞬间将她笼罩。苏晴迈着从容的步子，
朝她走了过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舟的心尖上。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苏晴在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铂金包放在一边，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林**，比照片上更漂亮。”第三章林舟的后背瞬间绷紧，冷汗浸湿了内衫。照片？
什么照片？她什么时候给过陈景深自己的照片？苏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
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图片。“景深手机的屏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林舟。屏幕上，
是一张林舟的侧脸照。背景是庆功宴那晚的露台，她正侧头看着远处的夜景，
脸上带着一丝微醺的红晕，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光线很暗，拍得有些模糊，但确确实实是她。
林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陈景深，竟然用她的照片做手机屏保？他疯了吗？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很欣赏你。”苏晴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他说，看到这张照片，就能让他想起一些纯粹的、美好的东西。”纯粹？美好？
这些词从陈景深妻子的口中说出来，显得无比讽刺。林舟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燃烧，
羞耻和难堪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无处遁形。“陈……苏晴姐，
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林舟的声音艰涩，几乎不成调。“误会？”苏晴挑了挑眉，
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哦？比如呢？”她的姿态很放松，
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锐利。林舟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
今天这关，不好过。“我跟陈总……只是工作关系。这张照片，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拍的。”林舟垂下眼，不敢看她的眼睛。“是吗？
”苏晴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工作关系，会让他给你买五位数一支的笔吗？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林舟放在桌边的手提袋上。那个装着新画笔的蓝色盒子，
正安静地躺在里面。林舟今天出门，本来是打算找个快递点，把笔寄回去的。现在，
这支笔成了最致命的证据。林舟的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晴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许久，苏晴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林**，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不要去碰。”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景深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心软的人。他对你有好感，或许是真的。
但那不是爱。”“那只是一种……对平淡生活的调剂。”“就像饭后的一块甜点，
偶尔尝尝可以，但当不了主食。”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林舟最难堪的地方。
把她那点隐秘的心思，那点被特殊对待的虚荣，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裸的狼狈。
“我明白。”林舟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的家庭。”苏晴看着她，目光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所以，画展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就当是……我买你一个承诺。”用一个画展的机会，
买她退出。真是高明的手段。既给了台阶，又划清了界线。林舟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又苦又涩。她还能说什么？拒绝吗？她有什么资格拒绝？“谢谢你，苏晴姐。”林舟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就好。”苏晴站起身，
重新恢复了那副优雅得体的模样，“画廊那边我会打招呼，你准备好作品就行。我还有事，
先走了。”她拿起包，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林舟一眼。林舟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
直到咖啡凉透，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她拿出手机，点开陈景深的对话框，
一字一句地打下一行话。“陈总，谢谢您的好意。笔我会寄回给您。以后，
我们还是只谈工作吧。”点击发送。然后，她将“陈景深”这个联系人，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手机屏幕暗下去，
映出她苍白而失魂落魄的脸。结束了。这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危险游戏。晚上，
林舟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门铃突然响了。她以为是外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是陈景深。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为什么拉黑我？”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质问。
第四章林舟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她从未告诉过他自己的住址。
陈景深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她。林舟下意识地后退，
躲开了他的触碰。“陈总，你怎么会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戒备和疏离。
陈景深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也被拒收。
我很担心你。”担心？林舟想笑，却笑不出来。白天他妻子刚找上门，晚上他就追到家里来。
这算什么？一场心照不宣的接力赛吗？“我没事。”林舟靠着门框，不让他进来，“很晚了，
陈总，你该回去了。”“舟舟。”陈景深忽然叫了她的名字，不是“林**”，
也不是“林舟”，而是“舟舟”。亲昵得让她心慌。“你今天……是不是见过苏晴了？
”他问得直接。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他们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把她当猴耍吗？“是。”林舟的声音冷了下来，“陈太太是个很优雅的女人，
我们聊得很愉快。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个画展的机会。”她故意把“陈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
陈景深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跟你说什么了？”“没说什么。”林舟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只是提醒我，有些人，有些东西，不该碰。”空气瞬间凝固。
陈景深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团浓雾。有愧疚，有无奈，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不知道？
”林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景深，你的手机屏保是我的照片，你妻子会不知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她终于忍不住，把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当成你们平淡婚姻里的调味品，玩腻了就一脚踹开吗？
”“一个用前途来收买我，一个用深情来迷惑我？”“好玩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泛红。陈景深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他把她拉进了这个泥潭。是他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让她受到了伤害。“不是那样的。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挣扎，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舟舟，你听我说。”“我不听！”林舟用力挣扎，“你放开我！你走！”“那张照片，
是个意外。”陈景深的声音急切，“庆功宴那天我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设置成了屏保。
第二天想换，但是……我舍不得。”“那支笔，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单纯地想送你一个礼物，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他的解释听起来真诚，却又充满了漏洞。林舟冷笑一声，
“单纯的好感，会让你一个已婚男人，半夜给我发暧昧信息，追到我家门口来吗？
”陈景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无法否认。他对她，早已超出了“好感”的范畴。
那是一种失控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迷恋。“你走吧。”林舟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想关上门。
陈景深却用身体抵住了门。“舟舟，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明天，明天下午三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咖啡馆。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如果你听完解释，还是要我走，我绝不纠缠。
”他的眼神太过执着，太过专注。林舟的心，不受控制地动摇了。她想知道。
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看着她松动的表情，
陈景深放缓了语气。“就一次，好吗？”林舟咬着唇，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许。
陈景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了抵着门的手。“我等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林舟靠在门后，缓缓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决堤。
第五章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林舟还是出现在了那家咖啡馆。她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位置。她告诉自己，来这里，只是为了听一个解释，
为了给这段混乱的关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仅此而已。三点整，陈景深准时出现。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商场的锐气，多了几分温和。
他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和她一样的拿铁。“谢谢你肯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她在等他的解释。
陈景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和苏晴，是商业联姻。”第一句话，
就像一颗炸弹，在林舟平静的心湖里炸开了花。商业联姻？
那个看起来那么优雅、和他那么般配的女人，他们的婚姻，竟然是……“我们两家是世交，
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没有爱情，只有利益。”陈景深的声音很平淡，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在外人看来，我们是模范夫妻。她聪明，漂亮，
懂得如何做一个完美的‘陈太太’。我们也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们有一个儿子，
今年五岁。我们都爱他。为了他，我们也会把这场戏一直演下去。”林舟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那幅完美的画，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我们更像是……合伙人。
”陈景深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涉。
”“那她为什么……”林舟忍不住开口，“她为什么来找我？”“因为你不一样。
”陈景深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打破了我们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她感觉到了危机。不是因为她爱我，
而是因为她不能接受她的‘合伙人’有了可能会动摇合作关系的情感。”林舟怔住了。所以，
苏晴的优雅和警告，不是出于一个妻子的嫉妒，而是出于一个生意人的风险控制？这个认知，
比单纯的“原配抓小三”更让她感到荒谬和冰冷。“那张照片，是我故意让她看到的。
”陈景深的下一句话，再次打败了林舟的认知。“什么？”“我想看看她的反应。
”陈景深垂下眼，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我想知道，她到底还在不在乎我这个人。
哪怕只有一点点。”“结果呢？”林舟追问。“结果，”陈景深苦笑，“她很冷静地告诉我，
让我处理干净，不要影响到公司的股价和儿子的成长环境。”林舟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别人剧本的傻子，被人当成了测试夫妻关系的工具。
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所以，我也是你测试她的道具，是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不！
”陈景深立刻否认，“不是的，舟舟。”他急切地探过身，想去握她的手，却被林舟躲开了。
“对你，我是认真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遇见你之后，
我才知道，原来心动是这种感觉。”“我控制不住地想关注你，想了解你的一切。
看到你在朋友圈说想要那支笔，我就想买给你。看到庆功宴上有人灌你酒，我就想替你挡下。
”“那天晚上给你发信息，是因为我开了一天会，很累，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你。看到月亮，
就想跟你分享。”“舟舟，我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种感觉。”他的眼神真诚而炙热，
像一团火，要将林舟融化。林舟的心乱了。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已婚男人的谎言，
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可情感上，她却无法抗拒这样浓烈的告白。她二十九年的人生里，
从未有人用这样珍视的、热烈的目光看着她。“陈景深，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我……”陈景深顿住了。是啊，他想怎么样？他有妻子，
有儿子，有无法摆脱的责任和枷锁。他能给她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
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林舟忽然就明白了。
她也笑了，笑得有些悲凉。“你什么都给不了我，对不对？”陈景深沉默了。他的沉默，
就是最好的回答。“我明白了。”林舟站起身，拿起包，“解释我听完了。陈总，再见。
”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这一次，她不会再回头。刚走出咖啡馆，
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用力攥住。陈景深追了出来。他将她拉到咖啡馆旁的僻静小巷里，
将她抵在墙上。“舟舟，别走。”他的呼吸很重，带着一丝酒气。他喝酒了？“你放开我！
”林舟挣扎。“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将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我正在处理。我跟她……已经在谈了。”“你在说什么？”林舟愣住了。“离婚。
”陈景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未来。”第六章离婚。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林舟的脑海中炸响。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为了她，要离婚？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既有被承诺的狂喜，又有触碰禁忌的恐惧。“你疯了？”林舟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了我？
我们才认识多久？”“跟时间没关系。”陈景深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有些人，见第一面，就知道是对的。”他的目光太过深情，太过专注，
让林舟无法怀疑他的真诚。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一种危险又甜蜜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你……你儿子怎么办？”林舟找回了一丝理智。
提到儿子，陈景深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我们会共同抚养他。我会尽我所能，
给他最好的生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晴……她不是一个会拿孩子当武器的女人。
”林舟的心乱如麻。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她本以为今天会是一个终结，
却没想到，是一个更疯狂的开始。陈景深承诺给她一个未来。一个她曾经只敢在梦里肖想的，
有名有分的未来。她该相信他吗？她该等他吗？“舟舟，相信我。
”陈景深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让林舟浑身一颤，像是有电流窜过。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抓住，
按在了墙上。“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蛊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