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死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精准制导的核弹,在我傅慎行的世界里轰然引爆。
我正站在傅氏集团三百米高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我踩在脚下的城市。巨大的屏幕上,
本该播放着枯燥的财经新闻,却突然切换到了紧急插播。
“……由迪拜飞往本市的A903航班,于一小时前失联,
坠毁于太平洋西部海域……机上183名乘客及机组人员,恐无人生还……”我的血液,
在那一瞬间冻结了。A903。苏晚今天回国的航班。我疯狂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重复的“无法接通”。“傅总,”我的特助白着脸冲进来,
“苏晚**……苏晚**的航班……”“滚!”我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一把扫掉了桌上所有的文件。玻璃水杯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像是我心脏的哀鸣。苏晚,
那个站在娱乐圈顶端,被无数人奉为神祇的女人;那个会在我怀里撒娇,说“阿行,
我好累”的女人;那个我傅慎行用尽了手段,才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女人……她死了。
尸骨无存。2葬礼上,我亲手选了她的遗照。照片上,她笑得灿烂夺目,
仿佛依然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后。可我知道,那笑容有多假。她在我面前,从未那样笑过。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打湿了我昂贵的定制西装。我麻木地站着,接受着所有人的吊唁,
每一个人都说着“节哀”,可他们的悲伤加起来,都不及我万分之一的痛。我的世界,塌了。
直到,我看到了那张脸。就在吊唁人群的末尾,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撑着一把旧伞,
静静地站在雨幕中。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脸……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模一样。
和遗照上的苏晚,和那个我已经失去了的苏晚,一模一样!我像个疯子,
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冲了过去。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瘦得硌人。“苏晚?”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没死?你没死!
”女孩被我吓得脸色惨白,她惊恐地后退,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她那张苍白、惊慌,
却又和苏晚别无二致的脸。“你……你认错人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我……我是苏念……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苏念?苏晚那个被苏家藏了二十年,
从未对外公布过的,见不得光的妹妹?我盯着她,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老天爷。
你夺走了我的苏晚,却又送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她。这是何等的残忍,又是何等的……恩赐。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苏念?”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却收得更紧,
“好……好一个苏念。既然你姐姐死了,那从今天起,你就替她活着吧。
”3我把苏念带回了那栋我和苏晚的婚房。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客厅的角落,
浑身都在发抖。“不要……傅先生,求求你……我不是姐姐……我真的不是……”“闭嘴!
”我粗暴地打断她。我无法忍受这张脸,用这种怯懦的表情,发出这种陌生的声音。
我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逼视着她那双和苏晚一模一样,却又清澈得过分的眼睛。
“我不管你是谁。”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从今天起,你就是苏晚。
苏晚喜欢穿白裙子,你这身黑的,给我脱了!”我扔给她一件苏晚的真丝睡裙。
她抱着那件睡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违抗。她在我面前,像一个等待献祭的羔。
我看着她换上那件衣服,那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远没有苏晚的风情万种。
“不像……”我烦躁地扯着领带,“太瘦了。”我让人送来了苏晚最喜欢的食物,
逼着她吃下去。她含着泪,一口一口地吞咽,然后又跑到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
她不是苏晚。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我疯了。
我把她从洗手间拖出来,扔在苏晚最爱的天鹅绒地毯上。“你为什么不是她?
”我掐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你这张脸,为什么要长在她身上?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苏念被我掐得几乎窒息,她绝望地看着我,
没有求饶,只是安静地流泪。她的安静,彻底激怒了我。“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行了?
”我冷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这是苏晚下个月要拍的戏。她最经典的那个回眸,
你给我学。学不会,今晚就别想吃饭。”这栋别墅,成了她的囚笼。而我,是这囚笼里,
最残忍的看守。4接下来的日子,是苏念的地狱。我用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开始“雕刻”她。“苏晚喝咖啡不加糖,她喜欢苦味。
”我面无表情地倒掉了她偷偷加了三块方糖的咖啡,逼她把那杯滚烫的黑咖啡喝了下去。
她被烫得眼泪直流,嘴唇都起了泡。“苏晚走路,腰是直的,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我用一把戒尺,狠狠地抽在她的背上,逼她挺直那因为恐惧而微微佝偻的脊背。
她疼得倒抽冷气,却咬着牙,一声不吭。“苏念,笑。”我坐在沙发上,像个帝王般命令她,
“苏晚的笑,是三分讥诮,七分魅惑。你这个笑,像哭。”她努力地牵动嘴角,
却怎么也学不会苏晚的那种风情。她越是学不像,我就越是愤怒。我以为我在思念苏晚,
可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发泄我失去“所有物”的暴怒。我把她当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替身,
一个可以随意折磨的出气筒。我让她跪在苏晚的衣帽间里,
一件一件地擦拭苏晚的高跟鞋;我让她一遍一遍地看苏晚的电影,
直到她能模仿出苏晚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她越来越瘦,也越来越沉默。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死灰。我甚至在酒后,把她当成了苏晚。
当我粗暴地占有她时,她没有反抗,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事后,我清醒过来,
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眼的嫣红,和她那遍布青紫的身体。我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更深的厌恶。
“滚下去。”我扔给她一张支票,“别脏了苏晚的床。”她赤着脚,像个破败的娃娃,
捡起地上破碎的衣服,蜷缩到了客房。我以为,她会永远这么顺从下去。直到那天。
5我发现她不对劲。她开始拒绝穿苏晚那些露背的晚礼服。这天,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
我需要一个“苏晚”陪我出席。我让管家给她送去了苏晚最爱的那件红色鱼尾裙。半小时后,
管家战战兢兢地来报:“傅总……苏**……她不肯穿。”我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我冲进她的房间,她正穿着一件高领的旧毛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苏念,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我……”她往后缩了缩,“我冷……”“冷?”我冷笑一声,
一把抓过那件红裙,几乎是撕扯着扒下了她的毛衣。“啊——!”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动作,停住了。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在她的后背,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际,
是一片狰狞的、凸起的、粉红色的陈旧烧伤疤痕。那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彻底毁掉了那片本该光洁的皮肤。苏晚……苏晚的背,完美无瑕,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慌乱地想拉起衣服,
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我……我不小心……烫的……”“烫的?
”我一把将她拽到镜子前,指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疤痕,怒吼道,“你以为我瞎了吗?苏念!
你竟敢毁了这张脸……毁了这副身体!”我以为她是为了反抗我,故意伤害自己,
好让我失去兴趣。“你真是好手段!”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样,
你就可以不是苏晚了吗?我告诉你,你就算是化成灰,你也得是她!
”我失控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她脚边的地板上。“你这个冒牌货!
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她被吓得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却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后背。
我不知道,我那句“化成灰”,对她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句诅"咒。6从那天起,
我更加严密地监视她。我发现,她开始做噩梦。不是普通女孩那种小打小闹的噩梦,
而是极度惊恐的、濒死的噩梦。这天深夜,我又被她房里传来的尖叫声吵醒。我踹开门,
只见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被汗水浸透,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别……别关门……火……”她凄厉地喊着,“好烫……救我……下坠……啊!”她的样子,
根本不是在演戏。那是一种经历过地狱的人,才会有的应激反应。火?下坠?我的心脏,
莫名地漏跳了一拍。苏晚的空难……不,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苏念!你给我醒醒!”我冲过去,用力地摇晃她。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恐惧。在看清是我的一瞬间,她眼里的恐惧,
又变成了更深的绝望和麻木。“吵到你了,抱歉。”她爬下床,又想去那个冰冷的客房。
“站住!”我拉住她,“你刚刚,梦到了什么?”她浑身一僵,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话!”我失去了耐心。她还是不说话。我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那里,
也有一圈浅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熔化后烫伤的疤痕。我猛地抓起她的手腕,“这里,
又是怎么回事?”她吃痛,挣扎着:“傅先生,求你,别问了……”“别问?”我冷笑,
“你住着苏晚的房子,用着苏晚的钱,现在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给不了我吗?”我的话,
像一把刀,刺穿了她最后的伪装。她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突然燃起了一簇疯狂的火苗。“合理的解释?”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你想要解释?
好……我给你。”7“傅慎行。”她第一次,没有叫我“傅先生”,而是连名带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是她吗?”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我,那双空洞的眼睛,
此刻却亮得吓人。“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些疤是哪里来的吗?”她当着我的面,缓缓地,
褪下了那件高领毛衣,露出了那片狰狞的疤痕,也露出了她瘦骨嶙峋的身体。
“飞机失事的时候,我就坐在A903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机舱破裂,
火烧了过来。我旁边的男人,当场就死了。他的血,溅了我一脸。
”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诉说着地狱般的场景。“我被卡在座位里,
安全带的卡扣被高温熔化了,就是这里。”她指了指手腕上的疤痕。“飞机下坠的时候,
我以为我死定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替她死了,她是不是就能拿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