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霜婉停下脚步,侧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新手段?”梁辰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嘲讽,“傍上了盛家的高枝,成了高高在上的盛总,所以现在回来羞辱我?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台上蹦跶,你很得意吧?”
盛霜婉面无表情地听着,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说话啊!”梁辰低吼道,试图用愤怒掩盖心底深处那抹隐隐作痛的脆弱,“三年前一声不响地消失,现在又像个幽灵一样冒出来。盛霜婉,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了吗?”盛霜婉淡淡地开口。
梁辰一窒。
“说完就让开,我还有个会。”她语气平淡,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员。
“你……”梁辰被她这副冷漠的态度激得理智全无,他上前一步,却被保镖死死拦住,“盛霜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就是为了那个男人抛弃我的!现在怎么?那个男人不要你了,你又想起我来了?”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盛霜婉缓缓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抹极深极冷的讥诮。
“梁辰。”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辰愣住。
“我们离婚了。”盛霜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你的死活,你梁家的兴衰,跟我盛霜婉没有半分钱关系。”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半步,高跟鞋踩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有,”她的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今天这块地,不是为了羞辱你。”
“那是为了什么?”梁辰下意识地问。
“是为了告诉所有人,”盛霜婉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无尽的夜色,“我盛霜婉想要的东西,哪怕砸三十亿也要拿到。而我不想要的……”
她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说完,她转身,黑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钻进车内。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梁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发动,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猩红的光痕,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晚风吹过,卷起他西装的衣角,显得格外狼狈。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却抵不过心头那股灼烧般的屈辱和……困惑。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而她砸下三十亿买下那块地,真的只是为了向他示威吗?
还是说,在这冷漠的表象下,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梁辰站在夜色中,久久未动。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
盛霜婉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梁辰的心上。
他猛地跨前一步,挡在她面前。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两米外,车门已为她打开,司机恭敬地站在一旁。
“盛霜婉。”
梁辰的声音很哑,带着酒气和压抑的怒火。
他比她高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像要吃人。
盛霜婉停下脚步,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黑得像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