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高跟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细碎的闷响。
她跑得极快,旗袍的裙摆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翻飞,鹅黄色在冷白色的灯光里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静曦靠在电梯壁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刚才亲了陆子宸的喉结。
沈静曦啊沈静曦,你亲谁不好,亲陆子宸。
沈静曦闭上眼,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顶楼。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陆子宸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着刚才被她嘴唇擦过的那个位置。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他低下头,看到沙发角落里躺着一个米白色的手包是她慌乱中落下的。
他伸手拿过来,翻开,里面东西不多,一张身份证,几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
"栀念"高定旗袍工作室
创始人/主设计师:沈静曦
他的目光在"沈静曦"三个字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注意到手包底部,还有一样东西掉了出来。
一支翡翠缠丝簪子。
那簪子的工艺极好,翡翠的水头通透,光泽温润。
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不是市面上能随便买到的。
陆子宸把簪子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薄唇微微弯起。
这一次,那个弧度里终于有了一点真正的笑意。
不知道那只小东西发现簪子不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常锐在十七楼的走廊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他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从那个鹅黄色旗袍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从休息室跑出来、钻进电梯消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悬在了嗓子眼。
他不敢进去。
陆爷不发话,没有人敢踏进那扇门半步。
身旁两个保镖的脸色比他还难看,让一个陌生女人闯进了十七楼,这个失职的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青年快步走出来,面容英俊但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痞气正是陆家旁支的少爷,陆司白。
"常哥,我堂哥在里面吗?翡翠厅那边的人都到了半天了,陆爷到底"
陆司白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常锐的脸色,顿时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常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陆司白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她坐、坐我哥腿上了?"陆司白的声音劈岔了,"活人?不是鬼?"
常锐苦着脸:"活的,沈安邦的女儿,叫沈静曦。"
"不是……"陆司白倒吸一口凉气,"她是来找我买云锦的?结果认错人了?把我哥当我了?"
常锐艰难地点头。
陆司白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他憋笑憋得脖子都红了。
"别笑!"常锐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陆爷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那个姑娘跑出去的时候脸都白了,里面"
十七楼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走廊里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陆子宸站在门口,衬衫依旧是那件烟灰色的,领口依然散着两颗扣子。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池死水。
但常锐跟了他八年,他知道,越是这种平静的时候,越危险。
"陆爷……"常锐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翡翠厅的人,散了。"陆子宸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常锐一愣:"可是陆爷,那边是和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