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就往备用电梯的方向跑。
"喂!**"保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钻进了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沈静曦听到保镖在对讲机里急促地说着什么,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走廊比十六楼更安静,更暗,灯光是冷白色的,空气里有一股极淡的檀香。
只有一扇门。
沈静曦咬了咬下唇,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犹豫了几秒钟,她试探性地按下了门把手
门,居然开了。
房间很大,像一间顶级的私人起居室,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
室内陈设极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一盏落地灯,一面整墙的书架。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截清瘦却线条分明的锁骨。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至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沈静曦看清他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张脸太好看了。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一种带着凉薄和矜贵的好看。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锋利。
一双狭长的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他周身的气场却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沈静曦在心里快速做了个判断:陆司白,沪城陆家旁支少爷,据说长得不错,风流好色。
对上了。
长得确实不错,至于风流好色这种气质的男人,不好色才怪。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露出她最拿手的、带着三分天真七分明媚的笑容,抬脚走了进去。
"陆少?"她的声音像掺了蜜,软绵绵地飘过去,"冒昧打扰了,我是沈静曦,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男人没睁眼。
那种无视不是故意的冷漠,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淡漠。
好像她的出现,连让他睁一下眼的价值都没有。
沈静曦没有退缩。
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腿,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小截莹白的小腿。
"陆少,我听说您手里有三匹明代妆花工艺复刻的云锦,是从苏州那边的老师傅手里收的?"
男人依然没反应。
沈静曦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您……在睡觉?"
安静了两秒。
那双半阖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了。
沈静曦愣了一下。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睛,瞳色很黑,像是被浓墨浸过的,没有什么温度。
他看过来的时候,沈静曦觉得自己像被一头猛兽锁定了猎物。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让沈静曦后背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谁?"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
沈静曦迅速调整好表情,笑得甜美又无辜:"陆少,我叫沈静曦,京城沈家的。我想跟您谈一笔关于云锦的生意。"
男人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发间的翡翠簪子上,又移到她露出的那截白腻脖颈上,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他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谁让你上来的?"
"啊?"沈静曦眨了眨眼,"我自己上来的,听说您在顶楼。"
"顶楼,"男人打断她,语气平淡,"从来不见外人。"
沈静曦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没变:"那我就是第一个例外了。陆少,五分钟就好,您听我说完,如果不感兴趣,我立刻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