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河渡

月河渡

主角:陈默阿沅陈守业
作者:橘子吖123

月河渡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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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河村,守着一条蜿蜒如蛇的月河。村子闭塞,规矩森严,最重河神祭祀。

村中长者代代相传:河神喜怒无常,需以女子之魂为引,平息翻涌之怒,

方可保一方风调雨顺,行船无虞。这祭祀,有个渗人的名字——“嫁河神”。每隔七年,

必有一名年轻女子,在月圆之夜,身着红妆,登上旧竹筏,由族中壮丁送至河心最深处。

竹筏沉,人无还。老人们说,那是得了河神眷顾,做了神妃了。

无人敢深究那些沉入漆黑河底女子的最终命运。又是一轮祭祀年。被选中的,

是村头李家的女儿,阿沅。阿沅是村里有名的“傻女”,并非痴傻,只是性子寡淡,

不喜多言,常对着空荡荡的河面发呆,眼神空洞得仿佛能穿透河水,看到底下的幽冥。

她家贫,父母早亡,仅与一个体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

是族人眼中最“合适”的祭品——少人牵挂,也翻不起风浪。主持祭祀的,

是村中威望最高的族长,陈守业。他有个孙子,陈默,

是村里唯一一个在省城读过书的年轻人。陈默生性叛逆,不信鬼神,

尤其厌恶这以人为祭的陋习。得知阿沅被选中,他心如刀绞。幼时落水,

是阿沅不声不响扔了根树枝救了他。那份静默的恩情,他一直记得。“爷爷,那是条人命!

”祭祀前夜,陈默闯进祠堂,对着焚香祷告的陈守业怒吼,“什么河神!都是骗人的把戏!

你们只是在用活人填命!”陈守业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在烛光下深不见底,

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祖宗的规矩,河神的规矩,容不得亵渎。阿沅命该如此,

这是她的福分。你……莫要生事。”陈默看着爷爷古井无波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咬着牙,转身奔出祠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带阿沅走!月圆之夜,阴风惨惨。

河边挂满了惨白的灯笼,照着村民们一张张麻木又隐含恐惧的脸。祭台高筑,香烛缭绕。

阿沅被几个妇人按着,强行套上了一身刺目的鲜红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

显得异常诡异。她既不挣扎,也不哭泣,只是安静地坐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越过人群,

死死盯着在人群后攥紧拳头、目眦欲裂的陈默。铜锣敲响,刺耳欲聋。

“吉时到——送嫁河神!”陈守业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竹筏被推入河中,载着那一抹静止的红。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撑起长篙,

要将竹筏推向河心那最幽深的水涡。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阴风,

狂卷过河滩,卷起祭台上的香炉,带翻了无数白灯笼。惨白的光影瞬间乱舞,如同鬼影幢幢。

人群惊呼,乱作一团。混乱中,陈默再也按捺不住!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猛地撞开挡路的人,不顾一切地冲向河边!他只有一个念头:跳上竹筏,救下阿沅!

他冲到了河边,竹筏离岸已有丈余。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噗通!

”冰凉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然而,就在他入水的刹那,借着被风卷起又落下的灯笼微光,

他看到了极其惊悚、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竹筏上,那团刺目的红在剧烈晃动!

但……那不是阿沅在挣扎!阿沅依然保持着被按坐在竹筏上的姿势,头低垂着。

而另一个身形僵硬、动作诡异的“人”,正摇摇晃晃地从竹筏上站起来!

那“人”动作生硬如木偶,穿着一身崭新的、同样鲜红如血的嫁衣,

戴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纸人面具!面具画着惨白的脸,两颊涂着两团血红,嘴角咧开到耳根,

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容。纸人那僵硬的手指,竟死死地扣着阿沅的肩膀!“鬼!

是水鬼接亲!”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撑篙的汉子魂飞魄散,

哪里还顾得上竹筏,怪叫着丢下长篙,连滚带爬地向岸边扑腾。

失去控制的竹筏瞬间被湍急的暗流裹挟,打着旋儿,

连带着那抹静止的红和那个动作诡异的红衣纸人,飞快地冲向河心深不见底的黑洞!

“阿沅——!”陈默凄厉的呼喊被风声和水声淹没。他奋力想游过去,

却被一股强劲的暗流猛地向下拖拽。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绝望中,

他感觉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踝,猛地向下拉扯!他疯狂挣扎,混乱中,

手指似乎在水下用力刮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阵剧痛传来,

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当陈默再次醒来,已是七天之后。他躺在自家床上,浑身酸痛,

右脚踝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作痛。床边是脸色疲惫却明显松了口气的奶奶。“默儿,

你总算醒了……”奶奶抹着眼泪,“吓死奶奶了!”“阿沅呢?”陈默挣扎着要坐起来,

声音嘶哑,“竹筏……那个纸人……”奶奶脸色骤变,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

带着惊恐:“别说!那晚……邪性!你沉下去后,是村里几个人在河边芦苇荡里捞起了你。

你手里死死攥着这个……”她颤抖着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湿漉漉的红色碎纸片,边缘带着不规则的裂痕,

颜色正是那诡异的纸人嫁衣的红!陈默指尖冰凉,

那晚河中混乱可怖的景象再次浮现——纸人面具的狞笑,

冰冷滑腻的拖拽感……“阿沅……和那竹筏呢?”他声音发颤。奶奶摇头,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敬畏:“没了……沉到河心涡里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

族长说……是河神震怒,嫌祭品不够虔诚,降下纸人惩戒,

连带着阿沅一起收走了……你当时冲撞了神明,

才被水鬼缠脚……幸好祖宗保佑……”她压低声音,恐惧地看了一眼门外,“这些天,

村里人都说,夜里常能听到河边有女子在哭,

还有……纸片被风吹动的声音……你可千万别说那纸人的事!不吉利!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阿沅死了,被那个诡异的纸人拖进了地狱。他痛苦地闭上眼,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水泡软、边角如同利齿的红色碎纸片。伤好些后,

陈默变得沉默寡言。他总在夜里去河边徘徊,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寸河滩,

希望能发现一丝线索。他不再信什么河神震怒,他坚信那纸人绝非神鬼,而是人为!

是人杀死了阿沅!然而,河滩一片死寂,除了呜咽的风声和呜咽的河水,什么也没有。

那块碎纸片是他唯一的“证据”,却脆弱得不堪一击。直到祭后第十天的傍晚。

陈默在河滩枯芦苇丛中踱步,落日残红如血,将河水染成一片诡异的暗褐。

他无意间踢开一块被淤泥半掩的河石,脚下突然踩到一个坚硬又有些韧性的异物。

他心头猛地一跳!弯腰拨开淤泥和枯草。那是一个瓦罐。很小,很旧,

罐口用泥封得严严实实。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了陈默。他颤抖着手,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用力砸开了泥封!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着腐败草药和某种动物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强忍着恶心,借着夕阳的微光看向罐内——里面塞满了发黑发黏的草药渣滓。

而在这些令人作呕的污秽中间,赫然躺着一尊小小的、用粗糙陶土捏成的人形!

那人形扭曲诡异,明显是个女子的形状!身上……用鲜红刺目的颜料,

描绘着一件极其简陋粗糙、却异常醒目的嫁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陶偶的脚踝处,

用细麻绳紧紧缠绕着几缕纠结在一起、像是什么水草、又隐隐像人发的东西!

那麻绳的另一端,还系着几片被水浸泡过的、边缘同样呈锯齿状的红色碎纸片!

这纸片的质地、颜色,和他当时在河里抓住的那片,一模一样!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陈默的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汗毛倒竖!这不是什么河神祭品!

这分明是……是巫蛊厌胜之术!是有人暗中在模拟“嫁河神”的仪式进行诅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陶偶,不顾那刺鼻的恶臭和滑腻的触感,翻了过来。陶偶的背面,

用尖锐物刻着一个歪歪扭扭、却充满刻骨怨毒的字:沅。阿沅的名字!“砰!

”陈默手中的陶偶差点掉落!他死死攥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是谁?

是谁如此恶毒地诅咒阿沅,还要用纸人伪装成“水鬼接亲”,在祭祀当晚将她置于死地?!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陈守业!他的爷爷!那晚唯一能掌控全局,

决定祭品生死的人!他是族长,他主持祭祀,他力排众议(主要指陈默的反对)定下阿沅!

可爷爷为什么要杀一个孤女?为什么?!陈默想起那晚混乱前,爷爷那平静到异常的眼神。

想起岸上混乱时,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河岸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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