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几乎没动的咖啡，起身离开书店。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咖啡馆的窗户。

林晚正在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而江屿还在说着什么，表情热烈。

昼川转身，彻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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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晚回到昼川家时，已经八点多了。

她手里拎着路过面包店买的可颂，还有一杯热巧克力——昼川虽然总说讨厌甜食，但她注意到他其实对巧克力味的东西接受度更高。

书房亮着灯。

她敲门进去时，昼川正坐在书桌前，但没在写稿，而是在翻一本厚厚的旧书。

“我回来了。”她把可颂和热巧克力放在桌上，“您吃晚饭了吗?”

昼川没抬头：“见完了?”

“……啊?”

“江屿。”昼川合上书，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瘆人，“聊得怎么样?”

林晚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他怎么知道?

“社里……临时安排的工作。”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常规的作者沟通。”

“是吗。”昼川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聊了三个小时，看来沟通得很深入。”

三个小时。他连时间都清楚。

林晚后背发凉：“您……怎么知道?”

“猜的。”昼川淡淡说，“毕竟新人作者难得见到编辑，应该很热情。”

这句话的语调有点怪。林晚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觉得……冷。

“他确实挺热情的。”她斟酌着措辞，“送了签名书，还聊了后续的创作计划……”

“哦?”昼川打断她，“那你觉得，他写得怎么样?”

林晚愣住了。

这个问题很危险。如果说好，像在拿他和昼川比较;如果说不好，又显得虚伪——她刚才明明收了人家的签名书。

她最终选择了折中：“文字很细腻，感情处理得挺到位。但……可能还缺一点个人风格。”

这是真话。江屿的文字工整漂亮，但总感觉少了点棱角，像精心打磨的工艺品，而非有生命力的创作。

昼川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几不可察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

“评价得很专业。”他说，“看来你这段时间，确实进步了不少。”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昼川已经站起身。

“我累了。”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今天不写了。你回去吧。”

逐客令。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窗外的夜色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月来好不容易靠近的那一点点距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昼川老师，”她小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昼川没回头。

“没有。”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做得很好。编辑就该这样，对每个作者都尽心尽责。”

尽心尽责。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

她终于明白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了——他在生气。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她“对每个作者都尽心尽责”。

他在介意。

这个认知让她既荒谬又心慌。

“我……”她想解释，想说今天见面其实是处理可能涉及他的抄袭传闻，想说她根本不想去，想说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作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说她只在乎他?她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一个编辑对作者说“我只在乎你”，像什么样子?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那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墙上。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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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

昼川站在白板前，盯着那些索引卡。

他刚才把一本厚厚的词典砸在了墙上，此刻词典散落在地，书页像折断的翅膀。

他呼吸粗重，胸口起伏。

他看见了。

隔着一条街，他看见了江屿眼里对林晚的倾慕，看见了林晚接过签名书时礼貌的微笑，看见了那种“编辑对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