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白月光归国的那一刻，温知这个替身就该退场。
可沈砚从没有给过她一丝不安。从前他误把她当作白月光的影子，后来才看清，
自己心尖上的人从来都是温知。白月光求复合？他坦荡拒绝，第一时间安抚她，
给她满满的安全感。月光只是旧回忆，而你，是我坚定不移的偏爱。
第一章替身三年温知在沈砚身边待了整三年。全公司都管她叫"小苏清"。
她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正在茶水间泡咖啡，手一抖，热水浇在了手背上。她没吭声，
抽了张纸擦干净，端着杯子回了工位。后来听得多了，也就麻了。沈砚给她的东西，
她心里都有数。裙子是苏清喜欢的牌子，餐厅是苏清常去的那几家，连她留长发，
都是因为有一天沈砚盯着她看了半晌，说："你头发再长点。"温知当时正扎着马尾，
手里还攥着皮筋。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问了又怎样。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这天早上她刚到工位，桌上多了一个袋子。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裙子，米白色，
腰线收得很高。和她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沈砚时，苏清照片里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温知把裙子拎起来看了看，笑了笑，拍了张照，打开闲鱼。"全新，吊牌未拆，五折出，
不议价。"挂完她把手机扣桌上，抱着作业本去了幼儿园。
她得给豆豆他们准备家长会的东西。幼儿园家长会下午四点开始。
温知穿了件最普通的白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站在教室门口迎家长。
沈砚就是这时候来的。温知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没通知他。
沈砚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门口一站，整个走廊都显得窄了。他扫了一圈教室，
最后目光落在温知身上，抬脚往里走。温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沈砚没答，
眼睛往她身后瞟。温知回头一看，豆豆正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五岁的小孩仰着脸，
奶声奶气："温老师，我长大了娶你行不行？"温知还没来得及说话，
后脖颈子就感觉到一阵凉意。她转头，看见沈砚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行不行？
"豆豆又问了一遍，还晃了晃她的腿。温知蹲下来，
摸了摸豆豆的脑袋："等你长大了再说啊。"豆豆高兴了，撒手跑了。温知站起来，
还没来得及跟沈砚说话，手腕就被攥住了。沈砚拽着她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大。
温知被拖得踉跄，压着嗓子："沈砚你干嘛，家长会还没开始——""结束了我让周野来盯。
"温知被他塞进副驾，车门关得砰一声响。一路上沈砚不说话。车开得飞快，
温知攥着安全带，侧头看他。"沈总，"她开口，"您今天这是哪出？"沈砚没看她，
盯着前面的路："那小孩谁？""我班上的学生，五岁。""五岁就敢说娶你？
"温知笑了一声，挺轻的："五岁小孩懂什么，说着玩呗。
"沈砚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没接话。红灯，车停下来。沈砚侧过脸看她，
眼神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你跟他挺熟？"温知愣了一下。熟？她带了三年的班，
班里三十个孩子，个个都跟她熟。豆豆爸妈经常出差，孩子最晚被接走，她陪着等过好多回。
可这些话到嘴边，温知忽然不想说了。她往后靠了靠，也侧过脸看他，嘴角挂着笑，
眼睛里没多少温度。"沈总，"她说，声音不大，"您管得是不是有点宽。"沈砚眯了眯眼。
"我就是个替身，"温知不紧不慢，"您该管苏**管苏**，我跟谁说话、跟谁熟，
跟您那本账对不上号吧？"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沈砚盯着她，喉结动了动。
温知以为他要发火。没想到他转回头，看着前面的红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替身。
"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声音有点哑。绿灯亮了。沈砚踩下油门，一路再没开口。
车停在温知家楼下，温知解了安全带就要开门。沈砚没开锁。温知回头看他。沈砚看着前面，
好半天才说了句："裙子呢？""什么？""今早给你那条。""哦，"温知想起来，
"挂闲鱼了，五折，挺好卖的。"沈砚转过头看她，眼神说不上来："你——""沈总，
"温知打断他，声音挺平，"苏**喜欢的款式，我穿不合适。""我以后不买了。
"温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我说，"沈砚把脸转回去，握着方向盘，
"以后不买了。"温知坐在那儿，愣了好几秒。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开了车门下来。车没走。温知走了几步，回头，沈砚的车还停在原地。她掏出钥匙上楼，
进了门，窗帘缝往下瞅了一眼。车还在。温知把包扔在沙发上，进厨房准备做饭。
淘米的时候手停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滑到底，敲了一行字。第九十九条，
他今天又拿苏清的香水味来熏我。敲完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当天晚上，
沈砚坐在书房里。电脑开着，搜索栏里一行字——"怎么追女生。
"下面一条相关搜索："女生挂闲鱼卖你送的礼物什么意思。"沈砚盯着屏幕，靠在椅背上，
长长吐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翻到温知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
温知发的："沈总，您办公室那盆绿萝该浇水了。"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打了几个字，
又删了。最后他把手机扔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眼。书房灯亮到后半夜。温知不知道这些。
她早睡了。睡前她翻了下闲鱼，那条裙子已经被拍下了。买家留言："送给女朋友，
她肯定喜欢。"温知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点了"确认发货"。关了手机，她翻了个身，
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天花板。替身这活儿，好像也没那么好干。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脑子里忽然闪过沈砚在车里说的那句——"以后不买了。"温知睁开眼。然后又闭上。
"神经病。"她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在说谁。
---第二章他不对劲沈砚开始天天往幼儿园跑。温知一开始没当回事。
第一天他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饭点，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往幼儿园传达室一放，
冲门卫大爷点了下头就走了。大爷拎着袋子进教室找温知："温老师，有人给你送饭。
"温知打开一看，是食堂打包的菜，还热着。三菜一汤，没有香菜。她愣了一下。
食堂的菜她吃了三年，每回都得自己挑香菜，挑得心烦。这回没有。第二天中午，
沈砚又来了。还是两个塑料袋，还是热的，还是没有香菜。第三天，
温知提前站在传达室门口等着。沈砚车一停，她走过去，抱着胳膊看他："沈总，
您公司食堂是不是缺厨子？"沈砚拎着袋子下来，面不改色："公司食堂关门了。
""昨天周野还发朋友圈说食堂新出了糖醋排骨。"沈砚顿了一下："……今天关的。
"温知看了他两秒，没忍住，笑了一声。她伸手把袋子接过来："行吧，蹭饭的。
"沈砚站在门口没走。温知回头："您还有事？""我在这吃。
""……"沈砚跟着她进了教室。豆豆第一个发现他，扔了积木就跑过来，
抱着他大腿仰头喊："叔叔！你又来蹭饭啦！"沈砚低头看他，嘴角抽了一下："我付钱了。
""你付什么钱了，"温知在旁边拆塑料袋，"食堂刷你的卡，菜是食堂的，
你付的是你自己的钱。"沈砚拉开椅子坐下，很自然地拿起一双筷子："那我明天付双份。
"豆豆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趴着桌子看他吃饭。"叔叔，"豆豆问，
"你为什么天天来找温老师？"沈砚夹了一筷子菜，想了想："因为她做饭好吃。
""温老师不做饭啊，"豆豆眨巴眼，"这是食堂的饭。"沈砚筷子停在半空。
温知在旁边咬着筷子乐，也不帮他。"因为……"沈砚咽下那口菜，"因为她好看。
"豆豆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也觉得温老师好看。"沈砚脸又黑了。
温知笑得筷子都拿不稳。隔天幼儿园搞亲子活动，要求每个孩子带一个家长。
豆豆爸妈又出差，温知打电话问了半天，那头说实在赶不回来，拜托老师帮忙照看。
温知正发愁，沈砚出现在教室门口。"我来。"温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来干什么？
""当家长。"沈砚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顺手把袖子往上挽了两圈，
"豆豆不是没人带吗。"温知还没来得及拦，
豆豆已经冲过去拉他的手了："叔叔你当我家长！"沈砚低头看他，居然点了下头："行。
"亲子活动第一项是两人三足。沈砚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在地上拿绳子往自己脚踝上绑，
和豆豆的小短腿绑在一块儿，场面相当壮观。温知站在旁边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发给了周野。周野秒回："？？？"温知："你兄弟，沈氏总裁，再就业。
"周野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沈砚蹲在地上给小朋友系鞋带的侧影。配文："沈氏总裁再就业现场，
岗位：幼儿园临时家长，时薪：零。"三分钟后周野又发了一条："我被拉黑了。
"活动结束，豆豆玩疯了，趴在沈砚肩膀上睡着了。沈砚一只手托着孩子，
另一只手拎着豆豆的小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等温知收拾东西。温知把地上的积木往筐里捡，
抬头看了他一眼。沈砚站在夕阳底下，西装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肩膀上趴着个睡着的孩子。温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画面太顺眼了。她收回目光，
低头继续捡积木。晚上温知回到家，把那条被蹭脏的西装从袋子里拿出来。
亲子活动的时候豆豆踩了他好几脚，裤腿上全是灰印子。温知站在水槽前面，挽了袖子，
用手一点点搓。搓到一半她停住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温知，"她对着镜子说，
"你在干什么。"镜子里的人没回答。她把西装洗完晾好，回了房间。第二天沈砚来拿衣服，
温知把叠好的西装袋子往他怀里一塞："以后别穿这么贵的衣服去幼儿园。
"沈砚低头看了看袋子："你洗的？""不然呢，总不能让你穿着带灰的裤子回公司。
"沈砚没说话，拎着袋子站了一会儿。温知被他看得不自在："行了行了，快去上班。
"沈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温知。""干嘛？""明天食堂开门了。
"温知没反应过来："所以？""所以明天我还来。"温知愣了一下，
沈砚已经拎着袋子走远了。她站在门口，风把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
"……谁问你了。"她小声说。回了屋，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滑到第九十九条下面，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了半天，她又把手机扣回去了。这天晚上，沈砚坐在书房里，
盯着电脑屏幕。搜索栏里一行字——"怎么让女生不把你当替身。"他看了半天，点了根烟。
抽了一半摁灭了，在搜索栏里重新敲了一行——"追女生送什么不踩雷。"翻了半天，
他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手机响了一声。周野发来的："听说你今天去幼儿园当爹了？
"沈砚回了个句号。周野："弟妹什么反应？"沈砚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
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句："她把西装洗了。"周野："？？？这就完了？
"沈砚："手洗的。"周野："！！！"沈砚把手机扔桌上，没再回。书房灯又亮到后半夜。
---第三章她回来了苏清回国那天，温知正在给豆豆系鞋带。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眼，周野发的，就一行字："弟妹，稳住。"温知还没来得及问稳住什么，
下一条就来了。一张新闻截图。标题写着："沈氏总裁初恋归国，替身女友何去何从。
"温知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温老师？"豆豆拽了拽她的衣角，"鞋带系好了吗？
"温知低头，把最后那个结打好，拍了拍豆豆的脑袋："好了，去玩吧。"豆豆跑了。
温知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给下一个小朋友整理衣服。手上的动作没停。
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当天晚上，沈砚没来幼儿园。温知也没问。
她做饭的时候多放了半勺盐，自己没尝出来，直到吃第一口才皱了眉。咸得发苦。
她放下筷子，没再吃。第二天，苏清约沈砚吃饭。温知是从周野那儿听说的。
"苏清订了君悦的位子，给沈砚发了消息，"周野的语气有点紧，"你知道他咋回的不？
""咋回的？""俩字，没空。"温知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没说话。
"弟妹，"周野在那头顿了顿，"我说句实话，你别多想。""你说。""苏清这人不简单，
她当年甩沈砚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盈盈的。"温知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上午，
温知抱着作业本从幼儿园出来，准备送到公司楼下的打印室。刚走到沈氏大楼门口，
就看见苏清站在那儿。真人比新闻照片好看。米色风衣，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化了淡妆，
站在那儿冲前台小姑娘笑，笑得温婉又体面。温知脚步慢了下来。苏清也看见她了。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看了一眼。苏清的目光在温知脸上停了两秒，笑容没变，
只是眼底动了动。温知知道她在看什么。看那张和自己三分相似的脸。"你就是温知吧？
"苏清先开口，声音轻轻的，"砚哥跟我提过你。"温知抱着作业本，点点头："苏**。
"苏清往前走了两步，靠得近了些："你别误会，我就是来找砚哥说点事。
""您跟我说不着，"温知笑了笑，"沈总在楼上，您上去就行。"苏清看着她，
忽然叹了口气："你脾气真好。"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温知没接。苏清又笑了笑，
抬手理了理头发："那我上去了。"她转身往大楼里走，走了两步，回头："对了，
温知——"温知看她。"砚哥这人念旧，"苏清说，声音很轻，"你跟他待久了就知道了。
"温知抱着作业本站在原地，看苏清进了电梯。大厅里安安静静的。
温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作业本，封面被自己攥出了一道褶子。她把褶子抚平，转身走了。
当天中午，沈砚下楼的时候，苏清正在大厅等着。温知也在。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作业本摊在膝盖上，假装在看。沈砚从电梯里出来，一眼看见苏清，脚步停了停。
然后他转头，先看见了沙发上的温知。温知抬头，跟他目光撞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沈砚脚步转了个方向，先走到温知面前。"你在这儿干什么？""送作业本，
"温知头也没抬，"打印室在楼下。"沈砚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苏清。温知没抬头，
耳朵竖着。离得远，听不太清，只听见沈砚的声音很低，说了几句什么。
苏清的声音倒是听得见，还是那么轻轻的："砚哥，我就想跟你吃顿饭，没别的意思。
"沈砚说了一句，温知没听清。苏清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你连顿饭都不肯跟我吃？
"沈砚这回声音大了点。"苏清，有事说事，我赶时间。"大厅里安静了。
苏清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行，那改天。"她走了。经过温知身边的时候，
脚步慢了慢，侧头看了温知一眼。那个眼神，温知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不凶，也不笑，
就是那么看着，像在打量，又像在掂量。温知合上作业本，站起来。沈砚走回来，
站在她面前。"看完了？""看完了。"温知把作业本抱好。"有什么想问的？
"温知抬头看他，想了想，摇头："没有。"沈砚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温知，
"他开口，"我跟她——""沈总，"温知打断他，"您不用跟我解释。
"她笑了笑："我就是个替身，您跟苏**的事，轮不着**心。"说完抱着作业本往外走。
走了两步，手腕被人从后面攥住了。温知回头。沈砚攥着她的手腕，
脸色不太好看："谁跟你说你是替身？"温知愣了一下。"我自己说的，"她把手抽回来，
"全公司都这么叫，我又不是聋子。"沈砚盯着她，喉结动了动。温知没再看他，
抱着作业本出了大楼。晚上温知回到家，做了一桌子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是手停不下来。做好了摆上桌，一个人坐着。动筷子尝了一口。咸得发苦。她放下筷子，
把脸埋进手心里。坐了很久。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沈砚。"开门。"温知抬头看了眼门，
没动。又震了一下。"我在楼下，看见你灯亮着。"温知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开了门。
沈砚站在门外，领带松了，头发有点乱。"你怎么——""我话没说完，"沈砚看着她，
"你不能走。"温知张了张嘴。"我跟苏清的事，是过去的事，"沈砚说，一字一句，
"但你不是替身。"温知站在门口，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沈总，"她声音有点哑，
"您这话，是不是说得有点晚。"沈砚没说话。温知把门关上了。靠在门板上，她闭上眼。
门外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传来脚步声，慢慢远了。温知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沈砚发来一条："咸不咸？"温知愣住。
她抬头看向餐桌，那一桌子菜还摆在那儿。"什么咸不咸？""你做的菜，"沈砚回，
"我闻着味儿上来的。"温知看着这行字，鼻子忽然一酸。"咸，"她回，"咸得发苦。
"沈砚："那明天我做。"温知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半天，没回。过了会儿，又一条进来。
"你别哭。"温知抬手抹了把脸。"谁哭了。"她回。
---第四章一条微信苏清加温知微信，是三天后的事。那天温知刚把豆豆哄睡午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一个陌生头像的添加申请，备注写着"苏清"。
温知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点了通过。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大概是好奇，
大概是别的什么。通过之后，那边没动静。温知把手机塞回口袋，去给小朋友盖被子。
等下午孩子们都接走，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苏清的消息进来了。很长一段。
温知靠在讲台边上，慢慢看完。"温知，冒昧打扰你了。我和砚哥的事，你可能不太清楚。
我们大学就在一起了，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是我陪着他过来的。后来我家里出了点事，
我不得不出国，这些年我一直没放下他。""我知道你在砚哥身边待了三年，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但你应该也明白，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想为难你，
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砚哥心里的人是谁。""你和他不合适，你只是个替身，别太当真。
"温知看完，把手机扣在讲台上。教室里很安静，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一排排小椅子上。
她站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开始收拾教室。
积木一块一块往筐里捡，摆得整整齐齐。小椅子一把一把归位。擦黑板，倒垃圾，关窗户。
她做得很慢，很仔细，一点都没落下。做完这些，她在讲台边坐下，掏出手机。
苏清的对话框还亮着。温知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打了两个字："知道。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天花板。"知道。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发的话，笑了一下，笑得有点难看。晚上温知做了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手底下乱得很。一道西红柿炒蛋，她放了三回盐。一道红烧排骨，
她把糖当成了盐，又咸又甜。温知自己没尝，盛出来摆了一桌子。沈砚来的时候，
她已经坐下了。最近沈砚天天来，温知也没拦。"今天怎么做这么多。"沈砚拉开椅子坐下，
扫了一眼桌子。"顺手做的，"温知递给他筷子，"吃吧。"沈砚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停了停。温知看着他："怎么了？""没事。
"沈砚把嘴里的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温知低头扒饭，没注意他脸上那表情。
沈砚一口一口，把碗里的菜吃完了。西红柿炒蛋吃光了，排骨也吃了大半。吃完他放下筷子，
看着温知："你今天怎么了？"温知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菜，"沈砚指了指桌子，
"咸得发苦。"温知低头看了看那盘排骨。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咸味一下子冲上来，
她皱了皱眉，把筷子放下了。"做坏了。"她说，"别吃了。"沈砚没动，看着她。"温知。
""嗯？""你不对劲。"温知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是菜做坏了。
"她站起来要收碗，手腕被沈砚攥住了。"坐下。""沈砚，我收拾——""坐下。
"沈砚的声音沉了沉。温知站了几秒，慢慢坐回去了。沈砚看着她，没催，就那么等着。
温知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划来划去。"苏清加我微信了，"她开口，声音很轻，
"给我发了条消息。"沈砚的手停在桌上。"说什么了？""没什么，"温知说，
"就是跟我说清楚你们的关系，让我别太当真。"她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还带着点笑："我觉得她说得也挺有道理的。"沈砚没说话，伸手："手机。""干嘛？
""手机给我。"温知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沈砚接过来，翻到微信，
点开苏清的对话框。他一条一条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当着温知的面，拨了个号。电话响了两声通了。"苏清，"沈砚开口，声音冷得吓人，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别再碰温知。她跟你没关系，也跟你的事没关系。你要是再来烦她，
别怪我不念旧情。"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旧情？"沈砚冷笑了一声，
"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你自己心里清楚。"说完他挂了电话，把苏清的号拉黑，
手机往桌上一扔。温知坐在对面，看着他做这一整套。沈砚把她的手机推回去。
"她也拉黑了。"他说。温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沈砚站起来，绕过桌子，
走到温知面前，蹲下来。温知抬头看他。"温知，"沈砚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你听好。
""我沈砚这辈子就认真追过一个人。""姓温，名知。"温知眼睛一下热了。
她别过脸去："沈砚你别来这套。""哪套？""就这套。"温知声音有点抖，"说得好听。
那你以前给我买苏清同款裙子算怎么回事？"沈砚噎了一下。"……我那时候脑子有病。
""现在呢？""现在治好了。"沈砚说得一本正经。温知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眼泪也掉下来了。她抬手要擦，被沈砚攥住了手。"以后不买了，"他说，声音很轻，
"只给你买你喜欢的。"温知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她想抽回手，没抽动。"沈砚。
"她哑着嗓子。"嗯。""你说话算话。""算。"温知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沈砚伸手，把她脑袋按进自己肩膀里。温知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你的西装又要脏了。
""脏了再洗。""你自己洗。""行，我自己洗。
"---第五章沈母寿宴沈母的寿宴定在周六。温知原本没打算去。沈砚问她的时候，
她正蹲在地上给豆豆擦手，头也没抬："我去合适吗？""你是我的人，你不去谁去。
"温知抬头看了他一眼："沈总，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顺嘴。""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