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镇北王顾长渊镇守边关三年,终于等他凯旋。亲手缝制的玄色战袍,一针一线皆是情深。
却在庆功宴前,听到他与副将的谈笑。“柳姬不过抚琴一曲,
就比沈将军这三年苦守更有情调。”“她只会舞刀弄枪,做这些粗活,
不过是想在人前落个贤德名声罢了。”“本王看她送来的战袍,针脚粗劣,满是针眼,
简直不堪入目。”“哪比得上柳姬为我练琴,指尖磨破,练断了一根琴弦来得深情。
”副将抬头,越过他,看到了我,满头冷汗。顾长渊拂袖转身,毫无愧色。“怎么,
本王说错了吗?一个武将,学什么女儿家情态。”“柳姬断根琴弦就是深情,
我沈家三代忠骨,换不来你一句公道。”我剪断手中为他修补披风的最后一根丝线。
在众人惊愕中,我从他腰间摘下那枚我用全部嫁妆换来的虎符。“顾长渊,这镇北军,
你不配掌管。”我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车轮滚滚,再不回头。1我端坐于马车之内,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外是喧嚣的庆功宴,车内是我死寂的心。
贴身侍女青雀递上一盏热茶,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我们……这是要去哪?”“回沈家。
”我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可王爷他……”青雀欲言又止,她跟了我多年,
自然知道我与顾长渊的过往。“从今往后,没有王爷。”我掀开车帘一角,
王府的朱红大门在我视野里越来越小,直至不见。顾长渊,你我之间,到此为止。
马车在沈家旧宅前停下。这里已荒废三年,自我嫁入王府,便再也无人踏足。
推开落满灰尘的大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命人连夜打扫,
将整个宅院收拾得焕然一新。翌日清晨,我刚用完早膳,管家便匆匆来报。“将军,
镇北王府派人来了,说是……说是王爷请您回去。”我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
“让他们进来。”来人是顾长渊的贴身侍卫林风,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
手里捧着华美的衣裳和首饰。“沈将军,王爷说昨日是误会,他喝多了,说了些胡话。
”林风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王爷让您消消气,换上这身衣服,随我回府,
晚些时候还要一同入宫面圣。”我看着那些绫罗绸缎,只觉得刺眼。“误会?胡话?
”我反问他。“那我镇守边关三年,九死一生,也是误会吗?”“我沈家世代忠良,
满门英烈,也是胡话吗?”林风的头埋得更低了。“将军,王爷并非此意。
他只是……只是心疼柳姬姑娘体弱。”“心疼?”我冷笑一声。“她柳姬一根琴弦断了,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我沈家男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他可曾心疼过一分?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林-风-面-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去告诉顾长渊。”我走上前,拿起那件最华丽的云锦长裙,
用力一撕。“刺啦——”锦缎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我沈家的人,
**这种软骨头的东西。”“还有,这虎符,我会亲自上呈陛下。
”我将那枚虎符举到他面前,金色的猛虎在他颤抖的瞳仁里闪着寒光。“镇北军,
他顾长渊还想不想要,就看陛下的意思了。”林风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将军,
万万不可!王爷他……”“滚。”我打断他的话,只吐出一个字。林风带着人,
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沈宅。青雀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担忧。“将军,您这样做,
王爷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若敢来,我沈家的枪,也不是吃素的。”我转身,
看向厅堂正中悬挂的“忠烈满门”牌匾,那是我父亲的亲笔。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顾长渊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他一身黑色劲装,
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王府护卫。“沈清棠!你好大的胆子!”他一进门,
便厉声呵斥。“谁给你的胆子,敢拿走虎符!”我平静地与他对视,毫不畏惧。“这虎符,
本就是我沈家的东西。当初我父亲托付给你,是信你,不是送你。”“你信口雌黄,
宠妾灭妻,早已不配为三军统帅!”“放肆!”顾长渊勃然大怒,一步上前,扼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顾长渊的妻子!
我让你生便生,让你死便死!”他眼中满是暴戾,早已不见了半分往日的温情。“是吗?
”我忍着剧痛,一字一句地开口。“那你可知道,我父亲当年除了将虎符交给你,
还留给了我什么?”顾长渊的动作一顿。2顾长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手上的力道却未减轻分毫。“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我看着他,
缓缓开口。“父亲深知君心难测,边关凶险。他将兵权交给你,是为了北境安稳,
不是为了让你顾长渊拿来炫耀资本,讨好一个歌姬。”“他怕你辜负所托,所以,
还留了一手。”顾长渊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沈清棠,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我嫁你之前,曾与父亲有过彻夜长谈。”我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父亲坐在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他鬓边的白发。他说:“清棠,顾长渊是个人才,但他心性不定,
易受人影响。爹将兵权给他,是赌一把。赌他对得起沈家的信任,对得起北境的百姓。
”他说:“若是赌输了,爹给你留了后路。你记住,沈家的女儿,永远不能任人宰割。
”回忆拉回现实,我直视着顾长渊愤怒的眼。“父亲将调动沈家暗卫的兵符,留给了我。
”顾长渊的身体僵住了。沈家暗卫,是祖父一手建立的精锐,人数不多,却个个以一当十,
只听命于沈家家主。父亲战死后,这支力量便消失无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随父亲一同覆灭。“不可能!”顾长渊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不信。
“沈伯父的暗卫早已……你休想骗我!”“你可以试试。”我毫不退让。
“看看是你王府的护卫快,还是我沈家的暗卫快。”我们两人僵持着,空气仿佛凝固。
他眼中的怒火与我眼中的决绝碰撞,谁也不肯先退一步。“好,好得很!
”顾长渊忽然松开了我的手,怒极反笑。“沈清棠,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以为凭着几百个见不得光的暗卫,就能与我抗衡?”他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恢复了镇北王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最好现在就把虎符交出来,乖乖跟我回府。否则,
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夫妻情分?”我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觉得这四个字无比讽刺。
“在你为了柳姬羞辱我的时候,你可曾念过半分夫妻情分?
”“在你拿着我沈家用命换来的军功去讨好她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这个妻子?
”顾长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柳姬与你不同!她柔弱不能自理,处处需要人怜惜。而你,
沈清棠,你太强了,强到让人窒息!”“所以,柔弱就是资本,深情就是武器?
”我笑出了声。“顾长渊,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强,不是我的错。错的是你,
你配不上一个强的女人。”“你!”顾长渊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我,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人!
”他猛地转向门外,大声喝道。“把这个不知尊卑的女人给我绑起来,带回王府!
”门外的护卫闻声而动,瞬间冲了进来。青雀惊呼一声,挡在我身前。“王爷!
你不能这样对将军!”“滚开!”顾长渊一把推开青雀,护卫们举着绳索向我逼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绳索即将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数道黑影从房梁和窗外闪入。
他们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手中寒光闪过,王府的护卫们还没来得及反应,
便已尽数倒地,喉间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领头的暗卫单膝跪在我面前,声音沉稳。“家主,属下来迟。
”顾长渊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带来的几十个精锐护卫,
在片刻之间就被解决得干干净净。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真的……”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淡淡地对暗卫下令。“将镇北王,
‘请’出去。”“是。”两名暗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长渊的胳臂。“沈清棠!你敢!
”顾长渊奋力挣扎,却被暗卫死死钳制,动弹不得。“放开我!我是镇北王!
你们敢对本王无礼!”他咆哮着,英俊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我走到他面前,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顾长渊,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吗?”他停止了挣扎,
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受伤。仿佛我才是那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我被他看得心中一阵刺痛,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把他丢出去。”我转过身,不再看他。3顾长渊被丢出了沈家大门。
外面很快传来他愤怒的咆哮和马匹离去的混乱声响。厅堂里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倒了一地的王府护卫。“处理干净。”我对暗卫下令。“是,家主。
”黑影闪动,很快,尸体和血迹都消失不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青雀扶住我,
声音带着哭腔。“将军,这下……这下和王爷是真的撕破脸了。”我扶着桌子坐下,
感到一阵脱力。撕破脸又如何?从他在庆功宴前说出那番话开始,我们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去把我的盔甲取来。”我吩咐道。青雀一愣,“将军,您要盔甲做什么?”“入宫。
”顾长渊以为我会私藏虎符,但他错了。这虎符代表的是镇北军三十万将士的性命,
是北境的安危,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分量。我不会将它占为己有,
更不会用它来要挟任何人。我要把它,交还给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换上一身银色软甲,
我束起长发,眉目间再无半分女儿家的柔情,只有属于沙场的冷冽。我带着两名暗卫,
骑马直奔皇宫。宫门口的禁卫军见我一身戎装,手持虎符,不敢阻拦,立刻层层上报。很快,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亲自出来迎接。“哎哟,沈将军,
您这是……”李德全看到我的装扮,也是吃了一惊。“我要面见陛下。”我言简意赅。
李德全引着我一路来到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我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朱笔。“清棠,
你这是何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单膝跪地,双手将虎符高高举起。“臣女沈清棠,
有负圣恩,自请交还镇北军虎符。”皇帝的视线落在虎符上,久久没有言语。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你和长渊吵架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臣女不敢。
”我垂下头。“是臣女德不配位,无法胜任镇北王妃之位,更不敢代掌虎符,恐误国之大事。
”皇帝叹了口气,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扶我起身。“清棠,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朕,
朕便当你是自己的女儿。你和长渊的事,朕听说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长渊他宠爱柳姬,是有些过分。但你也不该如此冲动,直接夺了虎符离家。这要是传出去,
朝野上下会如何议论?”我站直身体,不卑不亢。“陛下,臣女今日交还虎符,
并非因为与镇北王的私情恩怨。”“哦?”皇帝挑了挑眉。“那是为何?”“镇北军,
乃国之重器。掌管它的人,必须心怀天下,公正无私。顾长渊沉溺女色,黑白不分,
功过不明,已然失去了为帅者的根本。”“臣女以为,他不再适合统领三军。
”我的话掷地有声,让皇帝和李德全都是一惊。这已经不是夫妻吵架,
而是对当朝亲王、三军统帅的直接弹劾。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沈清棠,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臣女字字属实。”我迎上他的视线。“陛下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查查他顾长渊是如何听信枕边风,将沙场上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功劳,记在一个歌姬头上!
”“查查他是如何用军中物资,去为柳姬修建奢华的别院!”“再查查,他是否还记得,
自己镇北王的身份,肩上扛着的是何等重任!”御书房内,气氛降至冰点。皇帝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看穿。就在此时,御书房外传来急促的通报声。“启禀陛下,
镇北王顾长渊宫外求见!”皇帝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让他进来。
”很快,顾长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朝服,但脸上的怒气未消,看到我时,
眼中更是燃起熊熊烈火。“陛下!”他一进来就跪倒在地。“臣有罪!治家不严,
致使家妻悍妒,竟敢盗取虎符,私闯宫禁,请陛下降罪!”他恶人先告状,
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的身上。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一言不发。皇帝坐回龙椅,
一手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长渊,清棠说你宠妾灭妻,是非不分,已不配为帅,你怎么看?
”顾长渊猛地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怨毒。“陛下明鉴!这纯属污蔑!
臣与柳姬只是知音之交,从未逾矩!是沈清棠善妒成性,无中生有!”他转而看向我,
痛心疾首地说道。“清棠,我知你为我守家不易,但你怎能如此狠心,用这种方式来污蔑我,
毁掉我的前程?”“你我夫妻一场,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他一副被深爱之人背叛的受伤模样,演得惟妙惟肖。若不是亲耳听过那些话,
我几乎都要信了。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顾长渊,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柳姬,
真的只是知音之交吗?”“我当然敢!”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一道惊雷划破天际,
震得整个宫殿都晃了三晃。4春日惊雷,极为罕见。那一声巨响,
仿佛是上天对顾长渊谎言的回应,震得他脸色煞白。御书房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住。皇帝的视线在我和顾长渊之间来回移动,意味深长。
“看来,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了。”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顾长渊回过神来,
强自镇定。“巧合罢了!沈清棠,你休想用这些鬼神之说来混淆视听!”他转向皇帝,
再次叩首。“陛下,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沈清棠今日之举,分明是怀恨在心,
蓄意报复!请陛下明察!”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他越是平静,
我越是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君心难测。今日之事,无论对错,我终究是让皇室蒙羞了。
“清棠。”皇帝终于开口,视线却落在了我手中的虎符上。“虎符朕收下了。镇北军的帅印,
暂时由兵部接管。”顾长渊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帝。“陛下!”收回虎符,
这是对他最直接的惩罚。皇帝没有理他,继续对我说道。“至于你和长渊的家事,
朕不好过多插手。但夫妻一体,你今日冲动行事,亦有过错。”他顿了顿,给出了他的处置。
“罚你禁足沈府三月,闭门思过。长渊,你也是,这段时间不必上朝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这个结果,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既收回了顾长渊的兵权,
又惩罚了我的“悍妒”之罪。帝王心术,果然滴水不漏。“臣女领旨。”我叩首谢恩,
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臣……遵旨。”顾长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仿佛我才是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从皇宫出来,
天色已经阴沉下来,细雨蒙蒙。我没有骑马,独自一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禁足三月,
正合我意。我需要时间,来规划未来的路。刚走到街角,一辆华丽的马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是柳姬。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
发髻上只插了一根碧玉簪,看起来格外柔弱无辜。“沈将军。”她下了马车,对我盈盈一拜。
“妾身是来替王爷,向您赔罪的。”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茶香。
“王爷只是一时糊涂,说了些气话,求您不要放在心上,随我一同回府吧。”她说着,
便要上前来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柳姬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陛下有旨,命我禁足沈府,怕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柳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ucde的得意,但很快又被悲伤覆盖。“都是妾身的错。
”她用丝帕擦了擦眼角,哽咽道。“若不是我琴艺不精,练断了琴弦,惹得王爷心疼,
他也不会说出那些话来气您。”“妾身真是罪该万死。”她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却句句都在提醒我,顾长渊有多么“心疼”她。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柳姬姑娘,你错了。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你没错。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我走近她,
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真正错的人,是顾长渊。
”“他不该错把鱼目当珍珠,更不该……为了你这样的人,得罪我。”柳姬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份柔弱和悲伤再也维持不住。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直起身,恢复了淡漠。
“我只是想提醒柳姬姑娘一句,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不要去碰。”“否则,会烫手。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柳姬尖锐的声音。“沈清棠你站住!
”她几步追上来,拦在我面前,脸上的柔弱尽数褪去,只剩下嫉妒和怨毒。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被王爷厌弃的弃妇!你凭什么教训我?
”“王爷爱的是我,疼的也是我!你霸占着王妃的位置不放,才是最不知廉耻的人!
”她的话尖酸刻薄,与方才判若两人。我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说完了吗?
”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沈清棠,我告诉你,王爷迟早会休了你,娶我为正妃!
到时候,我要你跪下来求我!”她说着,忽然扬起手,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你这种粗鄙的武妇,就该好好教训一下!”她的动作很快,但我的动作比她更快。我抬手,
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但被打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我抓着她的手,用她的手,狠狠地扇了她自己一个耳光。柳姬被打懵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我没有打你。”我松开手,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打的。”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声暴喝。“住手!”顾长渊骑着马,去而复返。
他看到柳姬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我冰冷的神情,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翻身下马,
一把将柳姬揽入怀中,看着她的伤势,满眼都是疼惜。“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
”他抬起头,怒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柳姬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哭得泣不成声。
“王爷……不怪沈将军……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越是这么说,
顾长渊就越是愤怒。“够了!”他打断柳姬的话,死死地盯着我。“沈清棠,我警告过你,
不要动她!”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看来,禁足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