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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要抱住女儿,却一次又一次穿过她小小的身体。
她不知道我就在她身边,听得到她说的每一句话。
可惜我醒不来了。
也没办法告诉江朔,妙妙真的是他的女儿。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被江朔推开,一次次失望。
妙妙被关了三天。
饿得胃里直泛酸水,抵着墙不断干呕。
我心急如焚,却无法离开这间昏暗的地下室。
她出不去,我也走不了。
第三天傍晚,门终于开了。
有人把妙妙拖出去,送到一个地下拍卖场。
妙妙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粗鲁地扯掉,刺眼的光线射进瞳孔,她本能地抬手去挡,却看到台下坐满了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珠宝的女人,各个身份不凡。
妙妙被推上展台,茫然无助地站在中央被迫展示。
我的灵魂悬在半空,忽然发现拍卖席第一排坐着江朔。
他来救女儿了?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我几乎要哭出来。
只要他能把妙妙安全带出拍卖场,过往一切我统统不再计较。
可下一秒,江朔看清了台上妙妙的脸。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露出厌烦的神色。
陈姝坐在他身侧,凑近他耳朵小声说了句:“你前女友自己不露面,弄个野种来演苦肉计,不就是想让你心软认下她?”
江朔猛地收回视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咬牙冷笑:“不可能!我这辈子,绝不会跟一个野种有任何纠葛!”
他们交谈的声音不大,但我飘在空中,一字不漏地听全了。
不是苦肉计。
我也没想过讹他一分钱。
当年江朔想要创业,我一天打三份工才替他攒够第一步启动资金。
最苦的那段日子,我们住在地下室,一碗泡面分着吃,我也没抱怨半句。
哪怕我病了,独自抚养女儿,也没想过分他一杯羹。
可我死了,女儿没人照顾,只能依靠他。
竞拍开始了。
底下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举了牌,妙妙被推到他面前。
她惊恐地看向不远处的江朔,嘴唇动了动,想喊“爸爸”。
可对上江朔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闭了嘴。
这时,陈姝忽然朝胖男人笑道:“表哥,这小孩长得还挺可爱的,刚好带回去给小侄子做个伴。”
陈家表哥会心一笑。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从陈家出来的孩子都精神失常了......”
“嘘,陈家千金马上就要跟江总结婚了,两家联姻,得罪不起。”
陈姝听到了,不以为然地笑笑,挽住江朔的胳膊:“我表哥人很好的,那些小孩都是自己不听话。这小姑娘要是乖,肯定没事。”
江朔看了一眼被陈家表哥攥住手腕,拼命挣扎的妙妙,没有说话。
陈姝又说:“再说了,这孩子跟她妈一个德行,满嘴谎话。留在外面也是祸害,还不如让我表哥管着,说不定还能教好。”
江朔收回目光,淡淡“嗯”了一声。
那一刻,我对江朔彻底失望。
他明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货色,明知道妙妙被带走会经历什么。
他只是不想管。
不想被她们这对母女缠上。
所以装作不知道,不在意妙妙会不会被折磨。
妙妙被掐着后颈拖走时,拼命回头对着江朔喊:“爸爸,我可以乖乖听话不见你......但你能不能先去叫醒妈妈,我好想她......”
江朔冷淡地回了句:“一个野种,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