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雨夜,张家强行送来新娘遗体要求立刻火化,称其抑郁症跳楼。
可我看到婚纱上的拖拽痕迹,还没来得及细查,就被塞了一沓封口费,对方让我少管闲事。
1值班室的门被“砰”地一脚踹开。几个穿雨衣的人裹挟着暴雨和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蛮横地撞进我的视线,泥水顺着雨衣下摆滴了一地,在水泥地上晕开黑渍。
为首的男人嗓门粗粝,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甩下一句“赶紧火化,抑郁症跳楼的”,
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拿起登记本快步上前,伸手想拦:“先生,麻烦先核对逝者信息,
还得家属签字确认——”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狠狠推开。
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撞到我胳膊,生疼。女人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旗袍下摆,
尖着嗓子骂:“晦气玩意儿!谁准你碰我儿媳遗体的?脏了我们家风水,你担待得起吗?
”我踉跄着扶住墙,目光死死盯在那具遗体上,心猛地一沉。白布边缘露出婚纱一角,
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渍和草屑,哪像是从高楼坠落的?分明是在地上拖拽过的痕迹。
领导从里间小跑出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一边给那女人递纸,
一边把我往身后推:“张太太息怒,她是我们这儿的临时工清禾,不懂规矩,
但业务能力过关。晓雅的遗容整理,让她来做,保证妥帖!”我咬了咬后槽牙,
知道这活儿是推不掉了。戴上手套掀开白布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混着一股强烈的执念,
猛地钻进我的四肢百骸。眼前炸开一段破碎的画面:林晓雅被反锁在阁楼,
公公张宏业捏着一份财产**协议,狠狠拍在她面前;婆婆赵桂兰叉着腰冷笑,
“你爸妈的医药费还得靠我们张家,签了,保你全家平安”;林晓雅攥着笔死活不松口,
赵桂兰立刻按住她的手脚,张宏业则捏着她的下巴,
强行灌下几片白色药片;最后两人拖着失去力气的她往阳台走,她临死前,
还死死攥着一枚微型玉佩,眼里全是哀求——她要把攒下的积蓄,送回山里的双亲手中。
我猛地回神,指尖触到她发髻里的硬物,正是那枚玉佩。刚想收进兜里,
身后就传来赵桂兰阴恻恻的声音:“你在摸什么?”我心里一紧,转身时,
她已经走到我面前,眼神狠戾地盯着我的手。她突然凑近,
往我白大褂兜里塞了一沓厚厚的现金,钞票上的油墨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刺鼻得让人恶心。“做你该做的,少管闲事。”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这钱够你干半年的,乖乖把人烧了,不然,我让你连这份破工作都保不住,
在这城里混不下去!”我攥着那沓钱,指节泛白,16岁那年帮逝者寻亲,
被当成疯子绑去精神科的屈辱,瞬间和眼前的恶意缠在一起,烧得我心口发疼。我假意顺从,
手插入兜里悄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冷着脸抬眼,语气平淡:“张太太放心,
我知道该怎么做。”她满意地点点头,扭着腰走了。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后,
我立刻掏出玉佩,用手机拍下上面的坐标,又翻出通讯录,
拨通了快递小哥阿远的电话——去年他母亲突发急病,是我先垫了医药费,
他一直欠我个人情。三分钟后,阿远的消息回了过来:“清禾姐,这坐标是老城区那边,
林晓雅婚前租的那间小破屋!”我走到遗体旁,看着林晓雅脸上那抹诡异的微笑,喉头发紧。
我俯下身,对着她冰冷的耳廓,一字一顿地低语:“我会还你公道,让恶人偿命。
”窗外的暴雨还在倾盆而下,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2天刚蒙蒙亮,
殡仪馆的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我开门一看,张宏业夫妇带着保镖,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赵桂兰更是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就是你这个晦气东西,
昨晚还敢偷偷摸摸查我儿媳的事儿?”她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告诉你,
今天必须把人火化了,再敢多事,我让殡仪馆直接开了你!”周围的同事纷纷侧目,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帮我说句话,甚至有人还悄悄往后退了退。张宏业背着手站在一旁,
摆足了老板的臭架子,眼神轻蔑。赵桂兰趁人不注意,指尖狠狠掐了我一下,
凑近我耳边:“赶紧火化!我儿媳就是自己想不开跳楼的,
你要是敢乱说话——”“您就会让我丢了饭碗,对吧?”我冷着脸打断她,故意引导着,
“可林晓雅穿着婚纱就没了,真的是抑郁症发作?”赵桂兰没设防,
嚣张地哼了一声:“难不成还是我们逼的?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扫把星!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录音键早在门响时就按下了。张宏业见我应下,冷哼一声,
用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带着人转身就走,那股挑衅的意味,傻子都能看出来。等他们走远,
我立刻掏出手机保存好录音,又把那沓现金拍了照。揣着玉佩和录音,我直奔附近的派出所。
负责接待的民警老王听我说完,眼神里满是怀疑,他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扔:“你一个入殓师,
还能看见逝者的执念?我看你是干这行久了,脑子魔怔了,净胡思乱想!”“我有录音!
还有他们给的封口费!”我急着掏出手机,想让他听听赵桂兰的话。可老王根本不给我机会,
直接摆手打断:“你这是干扰正常办案秩序,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他起身就把我往门外推,我据理力争,反被他毫不客气地推出了办公室。从警局出来,
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又疼又凉。我攥紧兜里的玉佩,心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我没半点气馁,根据玉佩上坐标对应的地点就往老城区赶,可到了林晓雅婚前租住的小房子,
我瞬间愣住了。房门锁芯早就被换掉,崭新的锁具和老旧的木门格格不入,
墙上还贴着醒目的封条,写着“危房改造,禁止入内”。我向路过的老街坊打听,
才知是张宏业夫妇搞的鬼。他们越是阻止就代表这里一定有什么。今晚,我非要闯进去,
看看里面藏了什么秘密。3天黑透后,我揣着手电筒摸回老城区。
那栋老房子的后窗没被完全焊死,我瞅准空隙,麻利地翻了进去。落地时带起一阵灰尘,
呛得我直咳嗽。屋里积了一层薄灰,但桌上摆着半瓶没喝完的廉价花茶,
杯沿还留着浅淡的唇印。我打着手电筒在屋里摸索,最后在床底触到一个冰凉的铁盒子。
我赶紧把它掏出来,铁盒上生了点锈,锁扣却完好,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一本账本,还有半瓶安神药。银行卡的卡面磨得发毛,账本封皮上,
娟秀的字迹写着“晓雅收支簿”。我刚想细看,屋外就传来皮鞋声,踩在老旧楼道里,
“嗒嗒”的节奏让人发慌。“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两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堵在门口,
手里拎着钢管,脸上的横肉在手电筒光下格外狰狞。“臭娘们,敢来这儿找事!
”其中一个混混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伸手就抢我怀里的铁盒子。我死死护住铁盒,
尤其是那张银行卡,侧身躲开他的手:“你们是张宏业派来的吧?他是不是怕我查到什么?
”“还敢嘴硬!”另一个混混一拳砸在我肩膀上,我疼得踉跄两步,后背狠狠撞在桌角,
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瞬间发黑,手里的账本也被抢走。我咬着牙,
攥着银行卡从后窗翻了出去,胳膊被窗框划了道血口子,狼狈极了。我跌跌撞撞跑到公安局,
直奔法医科室找陆泽川。值班室的灯还亮着,陆泽川正对着一份报告皱眉,听了我的叙述后,
他先是皱紧眉头,随即厉声斥责:“你疯了?私闯民宅是违法的!”“我查到证据了!
”我喘着粗气,掏出那半瓶安神药和手机里的录音,“林晓雅体内的不是安神药,
是强效镇静剂,这是张宏业夫妇害她的证据!你能不能帮我调一下尸检报告?
”陆泽川沉默半晌,他知道我的异能,也同情林晓雅的遭遇,
可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私自调取报告,你再敢越界查案,我只能报警抓你。
”我把录音和安神药往桌上一拍:“这是他们封口、害人的铁证!要是不管,
林晓雅就白死了!”陆泽川盯着桌上的东西,终于松了口。他转身进了里屋,
出来时塞给我一份补充报告,反复叮嘱:“这份报告绝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你好自为之。
”报告上清楚写着,林晓雅体内检测出强效镇静剂成分,与她手边的安神药完全不符。
有了这份关键线索,我紧赶慢赶地去了银行,可到了柜台才惊醒,我没有密码,
根本取不出钱。柜员客气地摇头:“抱歉,没有密码无法办理取款业务。
”我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只能重新静下心,回想林晓雅的执念碎片找密码,
同时翻出记忆里账本的汇款记录,总算从零碎的记录里,查到了她山里父母的联系方式。
4殡仪馆的流言就传得沸沸扬扬。走廊里,两个同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我过来,
眼神却满是鄙夷。“听说了吗?她偷逝者的财物,还讹诈张家一大笔钱。
”“难怪她天天神神叨叨的,心思都用在歪门邪道上了!”我握紧拳头,刚想上前理论,
领导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他把一沓举报信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吓人:“苏清禾!
有人举报你手脚不干净,还败坏馆里名声!你收拾下,去办离职吧!”“我没有!
”我猛地站起来,“这些都是张宏业夫妇故意散播的谣言,他们是怕我查到真相,想逼我走!
”“空穴不来风!”领导别过脸,不愿听我解释,“你赶紧收拾东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更过分的是,赵桂兰竟跑到福利院大闹。我接到福利院老师的电话:“清禾姐,
张太太在门口撒泼,说你是骗子,还骂院长,院长气得当场晕倒,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我又气又急,转身就往殡仪馆会议室跑。这个点,全馆职工都在开晨会。我直接抢过话筒,
把张宏业给的封口费转账记录投屏到墙上,
又当众放出赵桂兰那句“我儿媳就是自己想不开”的嚣张录音。我举起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