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地上了一天的课,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祁清野像是把早上不愉快的事忘了。
这当然最好,温舒梨庆幸地想,他应该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下午五点四十,上完最后一节课,温舒梨收拾书包照常回家。
肖雯勾着她的手,一起往门口走,“小梨子,你家里管得好严,每天都要回家,还不能住校。我好想跟你一起去吃新开的潮汕火锅啊!”
温舒梨声音闷在口罩里,仍能听见安慰的笑意,“下次吧,我请你吃。”
“千金大**就是不一样,”肖雯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抱住细瘦的手臂轻蹭,“我们肖家军誓死追随梨子大王!”
肖雯出生在普通小资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家里还有个弟弟,也在海大,比她们小一级,读大二。
家里虽没有温家有钱,但胜在父母宠溺,温馨自在,不用为昨天黄了的合同,今天跌了的股价,明天不可知的未来所担忧。
温舒梨对朋友大方,平时请客送礼物像吃饭喝水一样,肖雯就经常送她小玩意,并让她把平时要跑腿的锁杂事交给肖炎。
肖雯常说她羡慕温舒梨,漂亮聪明,父疼母爱,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殊不知,她在仰望她的时候,自己早已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如果温家没有爆发财务危机,她就不用来海连,没来这里,就不会遇到祁清野。
可以选择的话,温舒梨宁愿过没那么富裕的平和生活,父母在旁,日子安稳。
街对面缓缓驶来一辆蓝亮车影,车身曲面的流光随风淌过。
停在树下阴影的地方,招眼得紧。
拜肖炎所赐,肖雯对豪车耳濡目染,颇有了解,一眼看见对面那辆只在杂志上才见过的豪车,“我去我去!布加迪Chiron,还是全球**款!梨子,是你家的车吗??太他妈帅了吧!!”
与此同时,温舒梨口袋一震。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她含含糊糊地“嗯”了声,低声道,“司机师傅借的车,我家没……”
那么装的车。
“在哪儿?在哪儿能借?”肖雯掏出手机,准备逐字逐句记录,“我用这情报换肖炎给我买一个周的奶茶去。”
“我……”
“叮铃——”
发完消息后一分钟没回,祁清野必定会打电话来。
不管她在哪,在做什么,只要没接他电话,所有已经答应好的事,随时可以翻脸不认。
比如现在,温舒梨刚开门,就被强硬抱过去坐他腿上,后背抵上硌人的方向盘。
“你干什么?!”她又惊又慌,下意识看向窗外。
“我教课要迟到了!”
周围全部是过路的陌生行人,却都默契地往这辆过分扎眼的车投来惊羡的目光。
那些目光如有实质,仿佛真能透过漆黑如墨的车窗,窥见里面不堪的画面。
“喜欢挂电话?”冰凉的骨指抚过膝盖,停在大腿根上,“不喜欢接我电话,那直接打给宋晓嘉,好不好?”
温舒梨张口要反驳。
遮挡半张脸的口罩,被一根修长的指尖挑开,如秋天萧瑟枫叶般飘到角落。
干净白皙的漂亮脸蛋和微肿的红唇显露。
祁清野两指捏住她下颌,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近接吻。
“唔……别……”
温舒梨抗拒地推他胸膛,手腕硌到坚硬的金属硬物,她疼得缩手往后仰。
祁清野不让她躲分毫,五指张开,几乎覆住她半张脸,指间冰凉的戒指触到细嫩的耳后皮肤,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耳垂。
唇舌交缠,分不清津液到底是谁的。不到一分钟,温舒梨脸和耳根憋得通红。
祁清野轻舔微闭的唇缝,放开她。
“咳咳咳——”
温舒梨偏头捂嘴,喘得很克制。高领毛衣之下,她整个脖颈都是绯红一片,不知是呛的还是羞的。
“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宋晓嘉听听,他的未婚妻现在在谁的车里喘?”
祁清野幽黑的眸紧摄着她,像是逗弄完自己刚养的小兔,心情颇好地欣赏着小宠物受惊后有趣的应激反应。
“可以走了吗?”温舒梨不想理会他的挖苦,哑着嗓说,“我真的要迟到了。”
祁清野单手把她放回副驾,左手打方向驶离这片人越聚越多的树荫小道。
正常驶入车流后,他把中控台上的丝绒盒推过去,“戴上。”
温舒梨看了眼,没拿,“什么?”
“手链。”祁清野看后视镜的时候顺带瞥她一眼,补了句,“送你的。”
温舒梨呼吸渐渐平稳,安**着,没有伸手。
“不要就扔了。”
“……”
不愧是有钱的公子哥,几万块的情侣手链,眼都不眨一下,说扔就扔。
这款情侣手链是最近新推出的高奢品牌,粉色钻石镶嵌银边,成色饱满。宋晓嘉在之前就给她发过,问她想不想要。
温舒梨觉得太奢侈拒绝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败家玩意还是回到她手上。
她偏眸看了眼祁清野,他冷白的手腕上依旧戴着那串白玉缇。
她没深究。这样也好,至少不会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