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温家濒临破产,她被母亲送到海连市富商巨贾祁家。
此前,她从未听说过他们家跟祁家能扯上关系。
温冀卫只是解释,“祁家我们高攀不起,但好歹是老同学,祁叔叔愿意帮我们一把,是情分,梨梨要记得人家恩情。”
温舒梨很听话,一直记着。从不主动招惹,可还是被坏蛋缠上。
现在,她在祁叔叔家里,做着忘本的事,虽是被迫,羞耻感还是漫遍全身,满脸通红。
岁阿姨待她不薄,要是让她知道,好心收留的女孩背地里在跟她宝贝儿子上床,温舒梨不敢想,岁遂这样优雅的女人会是怎样的勃然大怒。
更不敢想,她会不会被冠以攀附勾引祁家少爷的名头。
“祁清野,你答应过我的!”温舒梨摁住他乱动的手,“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姐姐,你单方面提的,也算我答应?”
“你……”
“叮咚——”
门**乍起。
温舒梨立马噤声。
但一想,这是她房间,该闭嘴的另有其人。
“梨梨,你在房间吗?刚才在楼下看你脸色不好,我给你盛了一碗粥,我可以进来吗?”
宋晓嘉居然还没走。
温舒梨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宜见人。
压在她身上的男生凑她极近,浅棕色的眼在她慌张的脸上流连,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无措。
“你起来……”
“怎么,怕你未婚夫知道我们上过床?”
温舒梨急得快哭出来:“祁清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让我很不爽。”他说,“现在把门打开,让他看看你这副模样,好不好?”
温舒梨瞳仁一缩。
三个月前,他们明明约定好,只做地下**,绝不让这段潦草开始的关系窥见天光。
一旦有一方有了对象,这段关系就结束。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梨梨?”外面的男生又按了一声门铃,“不在吗?”
温舒梨了解宋晓嘉,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祁清野,他要打电话了!你先起来!”
女孩可怜巴巴的,祁清野亲了一下她唇角,按住白皙圆润肩头,“不准接。”
他手臂往后伸,摸到散落外套里的手机,刚要响起,他毫不犹豫按了挂断,并关了机。
祁清野的态度,她看不懂。
她自认为,这三个月,自己已经足够乖顺。当时无意撞见他做那种事,不是她本意,但确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那晚突发奇想要回家的自己给掐死。尽管已经承诺绝不会说出去,可祁清野压根不信。
无论如何,想要弥补都已来不及,因为不可能把她眼珠挖出来鉴真心。所以,他要把她拉下来,一起沉沦。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静谧的房间只剩呼吸在交缠。
温舒梨试图为祁清野的反常找补,“如果你是觉得我们的关系结束得突然,不习惯。你大可以重新再找……”
“温舒梨。”祁清野掰正她的脸,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束?”
“我们当初说好的,有对象就结束关系。我现在要联姻了,你想抵赖吗?”温舒梨抓住他手臂,指尖陷进去。
祁清野悠悠勾唇,没当回事,“你是跟他上床了还是领证了?只是个名头,糊弄谁呢?”
“有名头不也说明是存在的吗?”温舒梨说,“我们之间,连名头都没有。”
“所以呢?那就做地下情人。”
“祁清野!”
当初说好的一切,他现在全盘推翻,全都不作数了。
温舒梨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睡过几次他就对她念念不忘。
“我不要。”
听见她不带犹豫的掷地有声,祁清野却笑了,“温舒梨,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

